進入荒野邊緣,映入眼帘的是望不到邊的野蔓野草,杳無人煙,綠油油的野草足足有半人高,似乎從無人踏足,連條路都沒有。
眾人滿心的疑惑,在這裡能找到怪醫聖手嗎?但是別無他法,只能碰碰運氣了。
馬車和馬顯然是不宜前行的,幾人只能徒步。沒有路那就自己劈條路出來,冷傲言在前面用寒霜劍砍草開路。
葉憐卿也是個知恩知趣的,冷傲言幾人能幫著找人已是天大的恩德,她又怎好再勞煩恩人受累。
一路上,葉憐卿強撐著身體背著黎若白,頂著大太陽,即使步履維艱,即使汗流浹背,也一聲不吭,仍努力的往前走。
凌非鳴在後頭保駕護航,水晶之戀與蘇雲煙則扶著葉憐卿,水晶之戀勸她累了就換個人來背,葉憐卿卻堅決的說不用。
縱使葉憐卿意志再怎麼強大,也終歸是個女子,無論她再怎麼咬緊牙關,雙腿還是不聽使喚的軟了下去。
葉憐卿與黎若白雙雙跌倒在地,在水晶之戀和蘇雲煙的攙扶下才勉強站住。
一個弱女子能做到這個份上,令所有人動容。凌非鳴很是佩服她,二話不說上前主動背起黎若白。
半個時辰後,一行人終於走出雜草叢,來到剛沒過腳面的草地,不用再砍草開路,冷傲言收起寒霜劍。
雖然地勢平坦,視野開闊,但也危險重重。因為在腳下有多處沼澤地,稍不留神就會命喪其中。
幾人有驚無險的穿過草地,迎接他們的是另一處天地,這裡山清水秀,鳥語花香,山林間孕育著許多生靈。
水靈兒嘯吠一聲飛上前去,林間所有的鳥兒齊刷刷的迎上去,水靈兒如同鳥中之王般被圍旋其中,描繪出一副百鳥朝鳳的盛景。
幾人歇息片刻,葉憐卿表示她已經休息好了,該換她來背了,被凌非鳴給拒絕了。
凌非鳴背起黎若白繼續趕路,冷傲言拉著水晶之戀的手,小聲詢問道:「戀兒累嗎?我背你吧!」
「不用,我還好,我累的話,會跟你說的。」水晶之戀搖頭道,一路上,冷傲言拉著她,她確實不是太累。
凌非鳴適時接話道:「傲言傲言,要不,你問問我?」
冷傲言直接無視他,拉起水晶之戀走在前面。
凌非鳴自討沒趣也不惱,再次拒絕葉憐卿的請求,背緊黎若白跟在後面。
不知走了多久,路過一個湖泊,呈橢圓形,湖中生著一片蘆葦,還有幾隻水鳥停在湖面理毛休憩。微風一吹,激起細細的漣漪。
隨著視角的轉換,這才發現在湖邊正坐著一個人,頭戴斗笠,正在拋竿釣魚。
幾人喜出望外,難道這個人就是怪醫聖手?就算不是,也終歸有個人打探消息了不是?
恰時,水靈兒飛過來,停在冷傲言與水晶之戀面前,撲騰著翅膀向他們傳達著信息。
一陣嘰嘰喳喳的叫聲後,兩個人聽懂了。坐在湖邊釣魚的那人就是傳說中的怪醫聖手,而這都是水靈兒從那群鳥那兒打聽來的。
水晶之戀與冷傲言對視一眼,喜不自勝,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不得不說,他們的運氣實在太好了!
其餘三人看著他倆的表情,大概也猜到了,隨著水晶之戀對著湖邊那人重重的點了點頭,更加確定了他們的想法。
最開心的莫過於葉憐卿了,找到了怪醫聖手,那若白就有救了。
當即跑到湖邊,對著那人彎腰行禮,有些顫抖恭敬有加的說道:「請問您是怪醫聖手嗎?」
在這荒無人煙的地方突然起了一道聲音,那人明顯嚇了一跳,慌張的轉頭,有些責怪的看著葉憐卿,否認道:「不是!」
天生獨有的煙嗓,仿佛看透了世間的世態炎涼。
那人一轉過頭來,葉憐卿一臉無措的愣在當場。
不止葉憐卿,除了昏迷的黎若白,其餘的幾人在看見那人的正臉後,也同樣驚訝的目瞪口呆。
須臾,幾人從目瞪口呆中回過神來,第一反應就是想笑,但是他們知道這很不禮貌,只好努力憋住笑。
其實,這也不能怪他們有此反應,實在是因為那人打扮的太怪異。
那人看面相是個中年大叔,臉上塗了厚厚的胭脂水粉,只是化妝技術不精,兩個臉蛋紅的像猴屁股一樣。
戴著斗笠,也遮不住長長的頭髮,五顏六色的,像彩虹一樣,關鍵還是波浪卷,十分扎眼。
身上的衣服也很顯眼,花花綠綠的。加上他的妝花里胡哨的,顯得整個人很是油膩。
幾人憋笑的模樣,讓怪醫聖手十分惱怒,果然世俗的眼光欣賞不了他獨特的審美。
怪醫聖手懶得跟他們廢話,收起釣竿,提起湖中的魚簍,抬腳就走。
幾人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惹他生氣了,還指著他救人呢,立刻笑意全無,齊刷刷的上前攔住他的去路。
一股濃郁的藥草味撲鼻而來,只有常年累月和草藥打交道的人,身上才會有這麼濃烈的味道,看來他們找對人了。
「前輩請留步。」冷傲言抱拳有禮的說道:「剛才我等無心冒犯,還請前輩原諒。」
「無心冒犯?你們剛才不是笑的很開心嗎?」怪醫聖手傲嬌的眼睛往上一翻,他又不瞎。「好狗不擋道,要是我的魚死了,你們可擔待不起。」
「沒有沒有!」凌非鳴背著黎若白走上前奉承的道:「前輩的妝化的甚好,我們只是在……欣賞,欣賞!」
「你背著個死人做什麼?」怪醫聖手瞅了一眼黎若白問道。
「他沒有死,若白沒有死。」葉憐卿搶先道,「還請前輩出手救一救。」
怪醫聖手立時明白了他們找自己的意圖,不過他對救人一事並不感興趣,還是對打扮感興趣一些。
他接上凌非鳴的話,饒有興趣的問道:「你們說很欣賞我的妝容,怎麼個欣賞法啊?」
「啊,這……」
凌非鳴與冷傲言兩人面面相覷,這個問題他如何答的上來,讓兩個大男人去誇讚另一個化妝化的亂七八糟的的男人,開玩笑,他倆沒有將他當成一個變態,沒有放肆大笑就不錯了。
蘇雲煙雖是女子,但她心直口快,自己都不怎麼化妝,更別想讓她無緣無故去夸一個陌生男人了。反正除了水晶,其他人都與她無關。
而葉憐卿更不用說了,她心系黎若白的安危,沒那個心思,自身的修養也不容她去胡說八道。
這個時候就突出水晶之戀的重要性了,她來自現代,化妝打扮的不在話下。在現代,不論男女化妝,基本是常態。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不分古今,不分男女。這個怪醫聖手只是走在了時尚的前沿,沒什麼大不了的。
怪醫聖手等半天,沒一個人能說上來個子丑寅卯,眼見就要發怒,水晶之戀趕緊挺身而出。
娓娓道來:「前輩別急,我們真的沒有嘲笑的意思。只是驚訝世間居然有人能把色彩搭配的這麼與眾不同,前輩的妝容獨特有創意,很有個性和品味。衣品天成,花花綠綠的充滿年輕活力,前輩簡直就是時尚界的代表……」
幾人滿臉震驚的看著水晶之戀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而她的彩虹屁對怪醫聖手十分受用。
多年來孤芳自賞的怪醫聖手,終於遇到了懂得欣賞他的人,滿臉樂開花的他在水晶之戀的聲聲誇讚中難以自拔,不禁對她另眼相看。
「我真的看起來年輕了嗎?」怪醫聖手將手中的釣竿和魚簍通通扔下,雙手撫著臉,滿懷期待的問道。
哦!原來他化妝是為了顯年輕啊!
「是有點,只是……」水晶之戀頗為遺憾的說道:「只是前輩的化妝技術和手法差點意思,要是我來指導一番的話,前輩會顯得更年輕!」
「更年輕」三個字有著極大的魔力,怪醫聖手像著魔似的,兩眼放光,連啞厚的煙嗓都不自覺的細緻起來:「你說什麼?你能讓我變的更年輕?」
「是的!」水晶之戀會心一笑,他終於上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