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宅熱火朝天的在籌辦布置著,每個人都忙的不亦樂乎。
說是沒有異議,但水晶之戀還是提了一個小小的要求,那就是換個房間做新房。
她無論如何也做不到心安理得的在時水晶的床上滾床單,那種感覺就好像時水晶在旁邊看著她似的。
新房新房,肯定是新的,就算她不提,時父也早早的另外備好了新房。
十日之期轉瞬即逝,在一個美妙的夜晚迎來了他們的婚禮。
高掛空中的明月,宛若月下老人的笑臉,虔誠的祝願這對新人共結連理,白首一生。
院內四處張燈結彩,喜氣洋洋,紅燈籠在風中搖曳,仿佛是一首首祝福的詩篇。
眾位賓客歡聚一堂,談笑風生,均在等待見證這對新人的幸福時刻。
陸初璟也在其中,今日他作為水晶之戀的娘家人出席婚禮,並幫著招待客人。
他逢人就笑,但他的笑意並未真正到達眼底,顯得有些牽強。
試問,誰能真正做到看著自己深愛的人嫁給別人,還能沒心沒肺開心的笑呢?
他只是放手,並不是不愛。
閨房內的水晶之戀身著華麗的嫁衣,頭戴鳳冠,面若桃花,美麗動人。
她也不是第一次成親了,還是略顯緊張。
蘇雲煙作為伴娘在屋裡陪她,不由得調侃道:「你緊張什麼?不就是成個親嗎?難不成他還能把你給吃了?」
「你別站著說話不腰疼,等你嫁人的時候,我看你緊不緊張。」水晶之戀扶了扶鳳冠,沒好氣的回道。
「嫁人有什麼好?我才不嫁人呢。」蘇雲菸嘴上這麼說著,手卻不由自主的撫上額頭,摸了摸。
吉時到,蘇雲煙幫她蓋上紅蓋頭,扶著她出門。
作為新郎的冷傲言,一身大紅喜服,氣宇軒昂,宛如童話中走出來的白馬王子。
他柔情似水的眸子一刻也離不開新娘子,閃爍著幸福的光芒。
一根紅綢牽兩端,走在院中鋪就的紅毯上。
忽然,頭頂上方傳來一陣嘰嘰喳喳的聲音,緊接著一群鳥雀在水靈兒的帶領下,聚集成一個圈。
下一秒,只見無數花瓣在空中交織、飛舞,如天女散花,又似絢麗的彩蝶翩翩起舞,那紛紛落下的場景如夢似幻,令人陶醉。
水晶之戀頭頂蓋頭看不見,只聽見鳥叫聲,小聲的問道:「是水靈兒嗎?」
「是,」冷傲言側頭小聲回道:「是水靈兒給我們送賀禮來了。」
只可惜,這麼浪漫唯美的禮物她看不見。
凌非鳴自告奮勇的再一次當起了司儀,婚禮儀式正式開始。
新人在眾人的注視下,緩緩步入喜殿。
時家二老位居高堂,慈愛的面容上堆滿了笑。
「一拜天地。」
新人轉過身去對著門口一拜。
「二拜高堂。」
新人恭敬的對著時家二老鞠躬。
「夫妻對拜。」
新人面對面彎腰行禮。
每一個環節都莊重而神聖。
「禮成,送入洞房。」隨著凌非鳴一聲高喊,儀式完成。
凌非鳴過完了司儀癮,又兼職當起了伴郎,和蘇雲煙一起送新人回房。
進入溫馨爾雅的新房,新郎還有陪客的環節。
上一次獨守空房的慘痛經歷,在冷傲言心中留下了一絲陰影,他依依不捨的望著水晶之戀,完全沒有走的意思。
蘇雲煙見他不走,提醒道:「送入新房就行了,你怎麼還不走啊?外面賓客還在等著呢,難道你想讓義父義母丟臉不成?」
凌非鳴看了看冷傲言,心知他這兄弟是被坑怕了,但是當著二人面又不好明說。
正著急時,就見紅蓋頭動了動,從袖口裡伸出一隻白嫩的小手來,精準的抓住冷傲言的手掌。
「你去吧,我會乖乖的等你回來的。」
她掌心的溫度令他莫名的安心,冷傲言的臉上愁雲頓消,「好,我去去就回。」
蘇雲煙拍著胸脯給他做保證:「你就放心吧,水晶要是跑了,你拿我是問。」
「那便有勞你照顧戀兒了。」
冷傲言說完和凌非鳴一道出去了,他摸著胸口的玉珏,徹底放心了。
玉珏在,他的戀兒便在。
冷傲言來到賓客中,謝過諸位貴客的讚揚與祝福。
在座的賓客紛紛向他敬酒,酒過三巡,冷傲言悄悄的向凌非鳴使了個眼色。
凌非鳴立馬會意,在來的路上,冷傲言就叮囑過自己,要幫他擋酒。
未等他上前,陸初璟像一個勇士般一杯接一杯的為冷傲言擋下所有的酒。
最後一杯酒,陸初璟舉起敬他,「祝你們幸福,以後好好待她。」
陸初璟說完一仰而盡,帶著一絲苦笑,一絲醉意,一絲心痛,默默的離場。
冷傲言望著他落寞孤寂的背影,內心感到一陣心酸。
情關難過,想要勘破一個情字,談何容易?
新房內,冷傲言離開後,水晶之戀一把扯下紅蓋頭,遭到蘇雲煙的一頓數落。
鳳冠好重壓的她脖子疼,可蘇雲煙死活不讓她摘下來。
肚子餓得咕咕叫,婚床上撒滿了花生、紅棗,桂圓和蓮子等物,討個早生貴子的彩頭。
她拿起一顆還沒放進嘴裡,就被蘇雲煙奪走了,訓斥道:「這不是給你吃的。」
「那我餓嘛!」
「餓也不能吃,餓得忍著。」
水晶之戀瞬間覺得結婚沒意思,冷傲言可以出去喝酒吃肉,她卻要在房裡忍飢挨餓的。
「那你就不餓?」水晶之戀揉著肚子問道。
「餓啊。」蘇雲煙的肚子也叫了幾聲,她順手把奪過來的紅棗塞進嘴裡。
水晶之戀傻眼了,「為什麼你能吃?」
蘇雲煙嚼了幾下,得意的說道:「我又不是新娘子,沒人規定我不能吃東西啊。」
水晶之戀努努嘴,心道:好好好,等你結婚的時候,看我怎麼整你。
水晶之戀看著一床的堅果就心煩,吃不能吃,坐著還硌屁股。
還好這些堅果全放在單獨的一大塊布上,省的她一個一個撿了。
直接四角一提,在蘇雲煙制止前,把包裹塞在她懷裡,「你不是喜歡吃嗎?都給你,慢慢吃。」
「你在幹什麼?這樣會不吉利的。」蘇雲煙抱著包裹起身說道。
「幹什麼?不把它清乾淨,一會兒滾床單多不方便啊。」水晶之戀憋著壞笑看著她。
滾床單?
蘇雲煙想了想,這大概是和滾草地一個道理吧?
騰的紅了臉,這都是什麼虎狼之詞啊?這是閨閣女子該說的話嗎?
果然出了閣的女子就變野了。
「你愛跑不跑,我出去吃飯了,懶得管你。」蘇雲煙放下包裹,又羞又氣的跑出去了。
水晶之戀被她窘迫的模樣逗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