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如墨般濃郁,月,如璀璨般明亮。
在這靜謐唯美的月夜中,以劍為樂器,奏響了驚心動魄的一曲。
冷傲言手持寒霜劍,與王清雪纏鬥不休。
冷傲言身著紅衣,襯托的身形高大挺拔,猶如發怒的野獸,周身氣焰暴漲。
王清雪一身雪白,飄然若仙,身姿矯健輕盈的如同一隻狡猾的狐狸。
一紅一白,兩種極色的撞擊,讓視覺效果更加醒目。
兩劍在空中相互交錯,發出錚錚鳴響。每一次的交鋒都濺起一串火花,仿佛夜空中的流星。
冷傲言的眼神如手中的寒霜劍一般堅定而冷酷,無心與她糾纏,他的每一劍都帶著雷霆之勢,勢要將她置於死地。
王清雪被他的無情刺痛心扉,眼神中充滿了不屈和憤怒。
每每落入險境,王清雪總能依仗暗器和用毒來化險為夷。
「你真卑鄙!」冷傲言對她的下三濫行徑深惡痛絕,不得不小心防範。
王清雪不以為意,「我又不是男子漢大丈夫,卑鄙一點又何妨?」
邪魅一笑,王清雪手指一揚,毒粉撒向冷傲言的面部。
趁其遮擋之際,王清雪揮舞著手中的紫雪劍,紫色的光芒如雪花般飛舞,形成美麗而致命的劍花。
劍尖直指冷傲言的脖頸處,她意在取其玉珏。
冷傲言早有防備,手腕翻飛,輕鬆截下。
她這一舉動徹底惹惱了冷傲言,凌厲的招式鋪天蓋地的席捲而去。
葉氏門人有十數人之多,時父,凌非鳴和蘇雲煙三人以少戰多,明顯吃力,再加上要護著時母,更是不敢掉以輕心。
水晶之戀到場時,雙方正打得熱火朝天,難分難解。
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一會兒擔心這個,一會兒擔憂那個。特別是冷傲言,王清雪的毒藥暗器好像取之不盡似的,生怕冷傲言會吃虧。
她一心多用,絲毫沒有注意到自己將要面臨的危險。
一支訓練有素的十人小隊,個個黑衣蒙面,悄無聲息的潛入宅邸,行動迅速。
沖在最前面的一個蒙面人,看見落單的水晶之戀,貪功冒進,提劍刺向她後背。
大家一心應戰,無暇顧及,只有時母一人注意到水晶之戀有危險,驚呼一聲,人已嚇得癱軟在地。
「水晶,小心……」
時母的驚叫聲響徹在院子裡,時父三人大驚失色,葉氏門人也同樣滿臉驚恐,一時忘了爭鬥,愣在原地。
呆愣須臾,所有人爭先恐後的前去試圖營救。
「戀兒……」遠處的冷傲言聽見時母的呼喊,心中一緊,意識到水晶之戀有危險,一劍逼退王清雪,立即飛身前往。
離她最近的一名葉氏門人,最先反應過來,不容多想,舉劍便迎了上去。
水晶之戀大駭,下意識的轉身想逃。
一回頭,一把明晃晃泛著寒光的長劍已抵達眉心,嚇得她魂飛魄散。
蒙面人快如閃電,葉氏門人不敵,被一劍穿胸,嘴裡不停的往外冒血。
又是當胸一腳,利劍離體,鮮血噴涌而出,葉氏門人跌落在一眾同門面前。
葉氏門人睜大眼睛盯著他們的領頭人,艱難的吐出兩個字:「約……定!」
由於葉氏門人用力過猛,水晶之戀撲在地上滾了兩滾,剛穩定身形就見那蒙面人一擊不成,緊接著又一劍刺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時,長鞭瞬間捲住了蒙面人的劍,蘇雲煙以巧妙的力度將劍鋒引導至一邊,給冷傲言的到來爭取了足夠的時間。
一抹紅色身影降臨,凌空一劍,劍氣奔騰,如蛟龍出海,咆哮著沖向敵人,吞噬一切。
蒙面人受傷倒飛了出去,所有人都鬆了口氣。
冷傲言扶起趴在地上的水晶之戀,急切的問道:「戀兒,你怎麼樣?受傷了沒有?」
水晶之戀抓住他的胳膊搖搖頭,心有餘悸的看向那名救她犧牲的葉氏門人,心生感激。
誰也沒想到在這生死關頭,竟是王清雪帶來的人為她擋下致命一擊。
可是他們不是來抓她的嗎?又為什麼要救她?
其餘黑衣蒙面人齊刷刷的出現,一字排開站立,鋒利的劍刃斜指地面,何等氣勢。
立於c位的蒙面人首領單手出掌,輕鬆的接住吃了敗仗的部下。
同時,王清雪追了過來,看看那名死去的葉氏門人,再看看一眾同門悲憤仇恨的目光就知道,此事是黑衣蒙面人所為。
黑衣人來者不善,想必是衝著寶藏的秘密而來。
想到此處,王清雪的眸光泛著黑暗狠辣的光芒,當即發號施令:「給我殺了他們,一個不留。」
鮮血順著劍尖流淌,滴在地上,開出一朵朵絢麗的死亡之花。
蒙面人首領舉手雙指一彎,森冷的語氣中帶著死亡的氣息,「全部滅口!」
隨著命令的下達,雙方人馬一擁而上廝殺起來。
葉山驍給他們下達的死令是要將水晶之戀和玉珏完好無損的帶回去,若違此令,等待他們的只有死路一條。
他們本就是在刀上舔血的人,死不足惜,可家中尚有妻兒老小,因此他們私下約定,不管誰死,其他人都要幫著照顧其家人。
這也是那名葉氏門人甘願赴死的原因。
冷傲言等人護著水晶之戀和時母,退到一處安全之地。
這兩伙人對於他們來說都是敵人,最好能夠同歸於盡,因此他們並不打算插手。
時父目不轉睛的注視著黑衣蒙面人,可怕悲痛的熟悉感如同潮水般湧來,腦海中不停的變換著場景,浮現出一具具模糊不清的身影。
葉氏雖然在人數上略勝一籌,實力上卻處於下風。
黑衣蒙面人完全可以等他們兩敗俱傷,坐收漁翁之利。但他們自負實力強大,無需做這等費時之事,只求殺人奪玉,速戰速決。
漸漸的葉氏開始不斷的有人傷亡倒下,王清雪有些心慌,親自上陣並朝著冷傲言大聲喊道:「冷傲言,你真的打算袖手旁觀嗎?我們死了,你們也一樣活不成。」
不可否認,她說得不錯。
蒙面人首領正怡然自得的在一旁監視著他們,絕不給他們逃跑的機會。
突然,時父目光一沉,神情變得哀痛一片,他的眼神中燃燒著怒火,他的牙關緊咬,發出咯咯的響聲,拳頭緊握,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
「我認出來了,是他們,就是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