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瞬間冷了幾度。
冷傲言的拳頭捏的嘎巴響:「敢污衊我的戀兒,你找死!」
自知犯了眾怒,賀寶生怕自己被扒皮拆骨,條件反射性的伸手擋臉,牙齒在打顫。
「君,君子,動口不動手!」
去你的君子動口不動手,還敢道德綁架!
脾氣一點就爆的蘇雲煙上去就是一巴掌,結結實實的甩在賀寶的臉上,五指印立顯,臉腫得更高了。
蘇雲煙打完還不忘啐一口:「他們是君子,我可不是,我就是要動手!」
解氣!
冷傲言等人在心裡點大大的贊!
打在兒身痛在娘心,賀夫人看見兒子被打,怒氣沖沖的指著蘇雲煙叫囂:「你個賤蹄子,怎麼敢打我兒子?」
「你才是賤蹄子!你全家都是賤蹄子!」蘇雲煙跳起來罵了回去,順便問候她全家。
賀夫人顧不上跟她吵,趕忙蹲下關心兒子,「乖寶寶,疼不疼啊?」
賀寶像是被打傻了一般,摸著被打過的臉,犯起了花痴,雲煙和他親密接觸了,心裡美滋滋的。
雖然很疼,但是俗話說,打是親罵是愛,愛到深處用腳踹!
雲煙是喜歡他的!
蘇雲煙看他賤嗖嗖的樣子,就是欠收拾,趁機又補了一腳。
你罵我,我就踹你兒子!
冷傲言等人直接豎起大拇指,點讚加一!
這一腳踹的賀寶心花怒放,看,他說對了吧!
雲煙不止喜歡他,還很愛他!
今晚的洞房花燭,妥了!
「你個母夜叉,你還敢動手?我跟你拼了!」
賀夫人起身就要和蘇雲煙拼命,此時的她張牙舞爪的更像個母夜叉。
「你才是母夜叉,你全家都是母夜叉!」
蘇雲煙叉腰舉起拳頭再次問候她全家。
冷傲言幾人也紛紛舉拳助威加警告。
賀夫人膽怯又不甘心的退步回來,在自家門前被人欺負成這樣,簡直狼狽至極。
面子,里子,丟的徹底。
「錢護院,我命令你,把他們全部給我弄死,丟出去餵狗。
得罪我的都沒有好下場,我要讓他們死無葬身之地。」賀夫人氣急敗壞的模樣像個瘋婆子一般。
錢護院只當耳旁風,他身受重傷已經無力再戰。
再者誰是一家之主,大小王他還是分得清的。
看到錢護院扭頭看了一眼賀員外,就再無動靜,賀夫人頓時被打臉。
「錢護院都自身難保了,你還在說大話。」蘇雲煙晃著手裡的鞭子樂呵呵的看笑話,「誰弄死誰,還不一定呢?」
蘇雲煙一邊說一邊用眼神向身後幾人邀功,帶她來沒錯吧!
幾人默契的給她點讚,幸虧讓蘇雲煙跟來了,君子不能解決的問題,就讓女子來。
凌非鳴更是殷勤的打開扇子一手為她扇風,一手為她捏肩,嘴裡還在念叨:「辛苦了,辛苦了。」
「左邊,力道大點。」蘇雲煙心安理得的享受著功臣般的待遇。
單手施展不開,凌非鳴便將扇子遞給他未來的小舅子陸初璟,騰出雙手賣力的給蘇雲煙按摩。
看見凌蘇二人之間的親密舉動,賀寶的幻想瞬間破滅,氣的坐在地上哇哇大哭。
「你,你放手,不准你碰她……」
凌非鳴得意的朝他做鬼臉炫耀,「氣死你,氣死你!」
雖然行為很幼稚,但心情賊拉爽!
顏面掃地的賀夫人惱怒的看向冷眼旁觀的賀員外,正是因為他的不作為,才讓自己受此大辱,不由得怒火中燒。
「老爺,你就眼睜睜看著他們幾個外人在咱家欺辱我們母子嗎?」
「誰讓你們不說人話?」蘇雲煙不耐煩的翻白眼。
「你說誰不是人呢?」賀夫人快要氣瘋了。
「誰接話,我就說誰。」
「你……」
一旁的賀員外早已陷入了沉思,眼前之人和以往的賢良淑德,善解人意的人設完全不搭,難道都是偽裝的,這才是她的真實面目?
難道思思的死跟她有關?
吵鬧聲把賀員外的思緒拉回現實,「夠了!」
賀員外的聲音沉如驚雷,震得庭院裡的喧囂瞬間凝固。
奈何他身體抱恙,忍不住咳了兩聲,緩步走到正中間,神情肅穆的看著蘇雲煙。
「這位姑娘,犬子有錯,老夫自會管教懲戒,還輪不到姑娘動手教訓。」
言下之意,打狗還要看主人呢,他堂堂一家之主,豈容幾個小輩在此撒野。
蘇雲煙一聽心裡不爽,擼起袖子就要跟他理論。
凌非鳴擋在她身前,拱手對賀員外道:「雲煙護妹心切,聽見令公子污衊家妹,一時性急動了手,我代她向您致歉,還請勿怪。」
伸手不打笑臉人,何況對方又是個小姑娘,要是斤斤計較,倒顯得他這個家主沒有度量。
何況是自家理虧在先,賀寶確實該揍,賀員外只好息事寧人。
「罷了,還是說正事要緊。」
賀夫人當然不甘心就這麼算了,她的乖寶寶可不能白挨打。
她剛要說話,就被賀員外那十分駭人的目光給嚇到了,如冰似刀,這是他從未有過的目光。
賀夫人心悸又有些心虛的走到賀寶身邊,把他拉起來,心裡不知在想些什麼。
既然君子不能動手,那便動口吧!
「賀員外,令公子企圖調戲欺辱我妻子一事,客棧多人目睹,您若不信,我這就把客棧掌柜等人找來作證。」冷傲言上前一步,疾言厲色,說的有理有據。
聽說要找客棧掌柜,賀寶腿一下子就軟了。
與其被人指認,不如主動認錯,爭取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賀寶又是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雙手拽著賀員外的衣角,一把鼻涕一把淚含糊不清的哭求道。
「爹,孩兒知道錯了,確實是孩兒主動跟她搭訕的。但是孩兒連她的裙角都沒碰著,就被揍成這樣。爹,我以後再也不敢了,您就原諒我吧。」
賀員外恨鐵不成鋼的搖搖頭,也是自己教子無方,好在並未鑄成大錯。
當即拿出一家之主的態度。
「寶兒,你已是成年人,要學會為自己的過錯承擔後果。今日杖責二十,以儆效尤。」
賀寶嚇得癱坐在地,苦苦哀求。
賀夫人心裡一慌,忙不迭的過來求情。
「老爺使不得啊,寶兒他身子弱,舊傷未愈經不起打啊,會要了他的命的。」
冷傲言冷冷一笑,二十大板,這才哪到哪,好戲還在後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