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騎出了山林,行至官道,小仙女瞧見他們,現身一塊石頭上,「二郎君,姑姑命你們,速回狀元府。」
呂鳴鳳勒一勒韁繩,拱手道:「多謝告知,適才我們遇見姑姑,這就返程,我請姑姑和仙女姐姐飲茶。」
康靈轉一轉狐狸眼,「哎呦,來一趟龜山,怎麼改了稱呼?叫我姐姐?」
呂鳴鳳微微一笑,「吃一塹,長一智。」
兩匹馬繼續行進,康靈隱身跟隨,暗道:西京第一美男子,笑起來更美啊!他笑容陽光,咱家仙師笑容甜美,若論男子氣概,前者好像更勝一籌。
進了城門,呂鳴鳳路過一家大茶坊,勒住韁繩下馬,「我們在此等候。」
不久,小仙女走過來,捋一捋小辮子,「這位牽白馬的小弟弟,是否需要牽紅線啊?」
呂鳴鳳笑著道:「這位捋小辮的小姐姐,饒了我吧。」
康靈咯咯咯笑出聲,引得路人側目,攤販停止吆喝,好奇地觀望。
「牽白馬的小弟弟,請捋小辮的小姐姐,進去飲茶,不要不好意思。」
衛誠瞪向貧嘴的小販,晃一晃手中的劍,「莫要胡說八道。」
小販撇撇嘴,繼續吆喝,「大石榴,紅彤彤,甜滋滋,顆顆飽滿,粒粒爆汁,多子多福,延年……」
聲音戛然而止,因為過來一位大美女,晃得眼睛閃金光。
大美女朱唇輕啟,「多少錢一個?」
小販脫口而出,「送給大美女姐姐。」
大美女眉眼彎彎,笑得比石榴還甜。小販挑一個最大的,遞過去。
賀冰對小仙女招招手,「你掰開,嘗一嘗,甜不甜?」
康靈快步過來,接過小販手中的大石榴,稍一用勁,就掰開了,露出紅瑪瑙般的顆粒,遞給姑姑一半。
砸吧砸吧嘴,吐出石榴籽,「確實挺甜。」
賀冰看向貌似十幾歲的小販,「照顧你生意,買十個石榴,包括試吃的這一個。」
呂鳴鳳給明良遞個眼色,明良立即過去付錢,「二郎君買單。」
小販恍然大悟,原來美男子在等待這位大美女,「還剩十二個石榴,大美女姐姐都包了吧,小的贈送一個網兜。」
賀冰粲然一笑,「小販挺會做生意,我們都包圓了,你可以早些回家。」
大美女不僅美,還心善,小販高高興興,裝滿石榴收好錢,恭維道:「怪不得白馬美男不用牽紅線,祝福二位多子多福。」
康靈狠狠瞪他一眼,「又胡說八道,想要挨揍啊!」
小販提起籃子,撒腿跑了,暗道:小美女吃醋了!
呂鳴鳳凝視絕色紫薇,心情微妙,「姑姑,進去飲茶吧,我們都口渴了。」
大堂的喧鬧聲,霎時減弱了,只見俊男美女走進來,一位高大英俊,一位高貴明艷。
掌柜閱人無數,卻未見過這麼般配養眼的,顛顛地從櫃檯後面小跑出來,「歡迎貴客光臨,蓬蓽生輝,請上樓飲茶。」
明良在外面看兩匹馬,啃著姑姑給的另一半石榴,暗道:小販多嘴多舌,怕是二郎君還得挨姑姑罵。
掌柜下樓來,客人們七嘴八舌地打聽——那對俊男美女從哪來的?叫什麼?是何身份?
掌柜笑呵呵道:「他們是從西京來的,俊男雅號來儀公子,美女雅號紫薇姑姑,我看隨從買了不少石榴,估計是新婚出來旅行,想要多子多福!」
雅閣內,康靈心裡有些不是滋味,「姑姑又多一個雅號,可否給我起一個?小仙女顯得小氣啊!」
賀冰眉眼彎彎,「雅號紫薇,是三娘子贈送的。我們到了狀元府,讓她送你雅號。」
衛誠湊趣道:「我也請三娘子,送個雅號,跟姑姑、公子同行,增光添彩。」
呂鳴鳳俊朗一笑,「本公子覺得青鋒劍,挺適合你的氣質,突出一技之長,說出去,也響亮。」
衛誠從善如流,「既如此,我就不改了。其實我覺得,小仙女這個綽號——挺可愛,機靈活潑。」
康靈轉一轉狐狸眼,「我也不想暴露身份啊!起一個什麼姐姐之類的,聽著也親切,更有利於牽紅線。」
賀冰淺酌一口白牡丹茶湯,唇齒留香,「百合的寓意很好——百年好合。」
康靈高興拍手道:「太好了!以後我就叫——百合姐姐。」
賀冰明眸一轉,「但姑姑覺得——百合與你的性格氣質不相稱。」
康靈撅起嘴,「原來姑姑逗我玩。」
呂鳴鳳想出一個雅號,「石榴姐姐,如何?」
小販祝福他和姑姑多子多福,康靈聽著刺耳,立即否決,「不好。」
見她氣哼哼的,賀冰認真想了想,「姑姑覺得,花木之類的,不適合靈兒。紅寶石顏色美麗,還有神奇的力量,寓意勇敢,熱情、永恆、吉利。有些地方的婚禮上,紅寶石被視為婚姻的見證。
簡稱紅寶,還有寶貝的含義,靈兒覺得如何?」
康靈心頭一喜,「紅寶珍貴永恆,單獨叫好聽,紅寶姐姐,聽著親切吉利。以後姑姑叫我紅寶兒,其他人都叫我——紅寶姐姐。」
衛誠立即叫一聲,「紅寶姐姐。」
康靈喜滋滋地答應,捋捋小辮子,看向二郎君。
呂鳴鳳俊朗一笑,「紫薇姑姑、紅寶姐姐,挺適稱啊!」
康靈轉一轉狐狸眼,「紅寶姐姐問問你,為何跑去龜山?遇到什麼?」
呂鳴鳳看向姑姑,「我跟姑姑解釋過了,不知哪些該說,哪些不該說?」
賀冰打趣道:「來儀公子,本打算英雄救美,卻差點被劫色!」
向來穩重的衛誠,聽到這話,忍不住笑噴了!
康靈見狀奇怪道:「被誰劫色了?」
呂鳴鳳笑吟吟道:「紫薇姑姑跟我開玩笑,紅寶姐姐當真了?」
康靈看看笑若暖陽的來儀公子,又看看眉眼彎彎的姑姑,直覺不對勁,「是開玩笑嗎?」
賀冰簡短道:「半真半假。」
康靈追問道:「此話怎講?」
賀冰稍加思忖,「半真半假半圓滿,半夢半醒半聖賢。半命半天半機遇,半取半舍半行善。」
呂鳴鳳眸光一閃,「姑姑真正有大智慧,渾身金光閃閃,一張口,就是四個金句!鳴鳳徹底折服,一知半解。」
康靈接著道:「我也一知半解,請姑姑講解。」
賀冰拿出仙師範,「昨天我說了,智慧只能啟發。這四句感悟,沒法講透,你們慢慢悟吧。」
康靈揪一揪小辮子,「一連串半字,姑姑說得快,我沒記下來。」
呂鳴鳳重複一遍,一字不差。康靈注視俊男,探問道:「上一趟龜山,記性這麼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