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林寺,居士林。
呂鳴鳳伸出左手,用戴著紅寶石戒指的中指,觸碰絕色套著綠松石戒指的中指,像有一道電流在指尖傳遞,直達心底,「紅男綠女,心連心。」
賀冰心電感應,對出下句:「赤鳳紫薇,頭頂頭。」
呂鳴鳳心頭激盪,湊近絕色容顏,「紫薇姑姑,甜又甜。」
鼻息相融,心領神會,賀冰又對下聯,「來儀公子,嘗一嘗。」
心意相通,纏綿擁吻,似乎無盡無休。太陽見了,都不好意思,映紅了臉,彩霞漫天。
「我餓了,娘子有什麼好吃的?」
賀冰緩口氣,隨手變出一根黃精,「官人,吃過嗎?」
看起來像生薑,呂鳴鳳好奇地接過,「這是什麼?」
「泰山生長的黃精,得坤土之氣,獲天地之精。道家將其當作修煉、辟穀之用,餌而食之,可以長生,被譽為【仙家餘糧】。」
呂鳴鳳立即明白——她餵給映雪君的,正是黃精。
「黃精可以生吃?」
賀冰微微頷首,「口感甘甜,比水果還好吃,官人洗一洗。」
呂鳴鳳洗罷黃精,遞給絕色,「娘子餵我。」
娘子溫柔又耐心,呂鳴鳳咬了幾口,甜到心裡頭,「娘子接著吃。」
同食仙糧,口舌生津,甜甜蜜蜜,親親熱熱。
此乃平生最美味,便是神仙也艷羨!
叩門聲不合時宜地響起。呂鳴鳳意猶未盡,親一口朱唇,「娘子等著我。」
賀冰微微頷首,明眸善睞,直到他出屋,心頭還蕩漾餘波——雄孔雀不僅長得美,而且很會撩!此番泰山之行,有意外驚喜啊!
不久,他返回來,走近低聲道:「海棠仙子來通知——娘娘請客,我說換件衣服,請她稍候。」
賀冰心頭一緊,「很可能娘娘換一種懷柔的方式,從你口中套話。鳴鳳務必少飲酒,不能失禮,更不能泄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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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他點頭,立即隱身。靜觀他換外袍,玉樹臨風,開門之際,悄然先行。
從空中俯瞰——他跟著海棠走出山門,轉瞬不見,不知海棠用的什麼法術。
賀冰飄然返回居士林,望見映雪君在住處附近徘徊,便現身道:「映雪發現她們蹤跡嗎?」
「我找了一大圈,一無所獲。適才瞧見,海棠將二郎君帶走了。」
賀冰裝作不知情,眉頭微蹙,「我出去尋覓,也沒發現。樹欲靜而風不止,我們稍安勿躁,明天分頭找,回房休息吧。」
「我還沒吃飯,姑姑還有好吃的嗎?」
賀冰明眸一轉,「你回屋裡洗把臉,再出屋,就能看見好吃的。」
映雪君依言照做,發現窗台上有兩根黃精。他拿起一根聞了聞,似乎帶有些許甜香——那是姑姑的特殊氣味,能沁入肺腑,令道心不穩。
呂鳴鳳表面從容,心存戒備,赴一場「鴻門宴」。他卻不知——這是一場「相親宴」。餐桌上,泰山娘娘端坐主位,還有胡太妃、長公主做客。
長公主鵝蛋臉,氣質古典,眉心、一對眉毛上,貼幾顆亮片,引人注目。但臉頰過於飽滿,下巴尖,鼻頭尖,顯得臉型較長,五官緊湊,不夠舒展大氣。
而娘子屬於濃顏美女,璀璨奪目。只要她一出場,其他美女只能是襯托。
即便她不在場,呂鳴鳳心裡也想著她,臉上不自覺地含著笑意。
長公主的眼睛彎成一雙笑眼,看在胡太妃眼裡,貴公子與長公主看對眼了,這樁親事成功一半。
胡太妃越看「准女婿」越順眼,笑容可掬,發出邀請,「第一次見,便覺得投緣,歡迎二郎君,參加老身壽宴。」
呂鳴鳳笑若暖陽,「多謝太妃賞識,不知何時舉辦壽宴?」
「冬至那天。」
還有一個多月,我和娘子可能離開泰山。呂鳴鳳委婉道:「冬至乃重要節日,祭天祭祖,亦是家人團聚之日。屆時我還在泰山,必然攜禮赴宴,為長輩捧場。」
胡太妃看向娘娘,笑著道:「屆時娘娘到場,本宮特別榮耀,晚輩們也跟著沾光。」
泰山娘娘當然聽懂了言外之意,左看看公主,又看看公子,更覺賞心悅目。身邊環繞不少美女,美男子甚是罕見。
「二郎君,在泰山祭天祭祖最神聖,對於你家也很有利。這是可遇不可求的好機會。」
識時務者為俊傑,呂鳴鳳豈能不識尊神抬舉?俊朗一笑,「多謝娘娘指點。山里風大,天氣越來越冷,我想添置禦寒披風,可否讓海棠仙子帶我去城裡?」
泰山娘娘趁機做個順水人情,「我還有要事,交給海棠。長公主,明日是否有空,為二郎君帶路?」
婉貞長公主點點頭,一雙笑眼裡,流露溫婉靜美。
海棠侍立一旁,見狀心中不是滋味——若論美貌,自己遠在長公主之上,在出席封禪大典的十美之中,拔得頭籌。仙姿艷態,繁於桃李盛於梅,但草木出身,無家族托舉。縱然有接近美男子的機會,卻沒資格聯姻,只能將心意埋藏於心底,面上不露絲毫痕跡。
呂鳴鳳心裡咯噔一下,直覺不妙:
姑姑在明山寺暗中觀察我,見我跟女子談生意,她都誤解吃醋,不跟我說一聲,就來泰山,跟映雪君曖昧,被我撞個正著。
如今我與姑姑定情熱戀,視為娘子,若是被她發現——我跟婉貞公主逛街,不得誤以為我好色風流,憤怒翻臉!
可是,昨天娘娘問我是否定親,我說沒有。若是現在告訴娘娘,我有了心怡女子,很唐突失禮,還會引發她懷疑,當場審問。
畢竟娘娘沒有明說做媒,我不能吐露隱私,給娘子添麻煩,只能稍後委婉拒絕公主。
剛打定主意,娘娘又來一句,「長公主不宜來回奔波,太妃讓二郎君住到王府吧,方便同時出發。」
胡太妃笑著點頭,「老身這就帶愛女回府,準備客房。稍後,娘娘讓侍女送二郎君去王府。」
長公主瞥了美男子一眼,心頭一盪,攙扶母后起身。
呂鳴鳳愣了一下,起身作揖,「娘娘,我在寺廟住得清淨自在,恐怕王府規矩多。」
胡太妃緊接道:「王府的規矩可沒寺廟的規矩多。二郎君是娘娘挽留的貴客,王府上上下下,都不會怠慢。」
待到太妃、公主離去,呂鳴鳳才開口挑明,「請問娘娘,是為在下做媒嗎?」
泰山娘娘笑著點頭,之所以極力撮合,還有一層重要原因——胡太妃為了拉近關係,讓靜兒認娘娘做義母,在壽宴上舉行認親儀式,雙方口頭達成一致。
趙靜尚未定親,娘娘便想到了氣度不俗的美男子——來儀公子。
呂鳴鳳詫異道:「她們是狐族吧,我怎能與其聯姻?」
泰山娘娘讓侍女們都退下,然後吐露天機:「二郎君與狐族有淵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