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46章:長途電話定奇謀退敵

第46章:長途電話定奇謀退敵

2026-10-02 20:51:18 作者: 二刀流販子

  光頭把玩著匕首,刀刃上還沾著陳老頭的血。

  他咧開嘴,露出森白的牙齒。

  「交出兔子換你爹的命!這筆買賣,你做還是不做?」

  陳老頭趴在泥地里,抖成了一團爛泥。

  他死死抓著那個紅皮戶口本,衝著二妮嚎啕大哭。

  「二妮!你豈能見死不救啊!

  戶口本給你,你快把錢給他們!」

  二妮看著地上的陳老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緩步走上前,一把奪過陳老頭手裡的戶口本,揣進懷裡。

  「戶口本我收了。」

  二妮退回雷戰身邊,目光清冷地盯著光頭。

  「至於錢,我一分都拿不出。」

  光頭愣住,握著匕首的手僵在半空。

  他原以為拿捏住了這小媳婦的軟肋,誰知對方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兩位同志,你們怕是打聽錯人了。」

  二妮語氣平緩,字字如刀。

  「我陳二妮替嫁那天起,就跟陳家斷了親。

  他的死活,與我何干?」

  光頭眼角抽搐,心底湧起一股強烈的忌憚。

  這村婦好狠的心腸!

  親爹的命擺在眼前,她連眼皮都不眨一下。

  他原本打算用陳老頭逼迫雷家交人,如今反倒騎虎難下。

  真要在這光天化日之下殺人?借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

  他們幹的是走私軍需的掉腦袋買賣,最怕招惹公安。

  一旦鬧出人命,誰也跑不掉。

  雷戰跨前一步,大掌按在斧頭柄上。

  一米八六的個頭猶如一堵鐵塔,渾身煞氣外放。

  他死死鎖定光頭兩人。

  

  光頭權衡利弊,冷哼一聲,將匕首收回腰間。

  「小媳婦,算你狠。」

  光頭咬著後槽牙。

  「咱們走著瞧。」

  兩人轉身離去,背影透著股子陰狠。

  陳老頭見煞星走了,連滾帶爬地爬起來。

  他生怕光頭反悔,一溜煙跑出了雷家村。

  院門關上。

  二妮看著手裡的紅皮戶口本,長出一口氣。

  小柱的戶口終於到手了,陳家再也休想拿孩子做文章。

  但眼下的危機遠未解除。

  二妮拉著雷戰進屋,壓低嗓音。

  「給老首長的信寄出去五天了。

  按平信的速度,至少還需要一周才可能有回信。」

  二妮眉頭緊鎖。

  「追蹤者已經狗急跳牆,他們絕不會給咱們那麼多時間。」

  雷戰握緊拳頭,指關節嘎吱作響。

  「我今晚去摸了他們的營地,把人揪出來!」

  「不可。他們手裡有傢伙,硬拼吃虧。」

  二妮果斷搖頭。

  「咱們得雙管齊下。

  一邊等老首長的信,一邊找大壯哥接應馮兄弟。」

  「大壯在省城,遠水解得了近渴?」

  「大壯哥管著物資局的車隊。

  公家的車,追蹤者再猖狂也絕不敢攔。」

  二妮當機立斷。

  「走,去鎮上郵局打長途!」

  兩人推著板車,借著去鎮上鋪子送貨的名義,直奔石橋鎮郵局。

  ……

  這年頭打長途得排隊,一分鐘兩毛錢,還得靠接線員人工轉接。

  郵局裡人聲鼎沸,電報機的滴答聲和人們的交談聲混雜在一起。

  等了半個時辰,電話終於接通。

  雷戰握著黑色的膠木話筒,手心直冒汗。

  他嘴笨,半天憋不出一句整話。


  「大壯,是我,雷戰。」

  電話那頭傳來秦大壯洪亮的嗓門,夾雜著輕微的電流雜音。

  「戰哥!收到你的信了!我正急著找你呢!」

  二妮湊近話筒,替雷戰說重點。

  「大壯哥,馮兄弟現在在我們這。

  追他的人已經摸進村了,手裡有傢伙。

  老首長那邊有信嗎?」

  秦大壯一聽,聲音立刻壓低,透著股子焦急。

  「你們咋不早說!馮有義的事我也聽說了點風聲。

  查他的人不簡單,跟我們物資系統的上層有關係!

  老首長那邊我已經托人去遞話了,但走程序需要時間。」

  秦大壯坐在省城物資局的辦公室里,急得直拍桌子。

  他深知物資系統里的水有多深,馮有義這回捅了天大的簍子。

  牽扯到兩卡車軍用物資,背後的保護傘絕對能通天。

  雷戰兩口子卷進去,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

  二妮腦子轉得飛快,對著話筒快速說道。

  「大壯哥,馮兄弟手裡有確鑿的證據。

  他留在這裡太危險,必須儘快轉移到省城。」

  「我明白!」

  秦大壯咬牙切齒。

  「我派人去接他!

  走物資局的內部車輛,掛著公家牌照,那幫孫子絕不敢攔!」

  「什麼時候能到?」

  「三天!我得調配一輛可靠的車,還得安排信得過的司機。

  三天後的凌晨三點,在石橋鎮外的公路岔口碰頭。

  車牌號是省A3058。」

  「好,三天後見。」

  掛斷電話,二妮付了電話費。

  走出郵局,正午的日頭毒辣,烤得地面發燙。

  雷戰抹了把額頭的汗水。

  「三天。咱們得瞞住那幫人三天。」

  二妮眼神堅毅,猶如出鞘的利刃。

  「能瞞住。只要咱們表面上一切如常,他們就摸不清底細。」

  ……

  回到雷家村,二妮立刻著手安排。

  枯井底下雖然隱蔽,但潮氣太重。

  馮有義腿上有傷,待久了容易感染。

  夜裡,雷戰悄悄把馮有義轉移到了後山雞棚的儲藏間裡。

  儲藏間堆滿了省城運來的豆粕,散發著濃郁的豆香味。

  二妮用空飼料袋在牆角壘了個暗格,把馮有義藏在裡面。

  外面看起來就是一堆碼放整齊的飼料,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

  「馮兄弟,委屈你在這待三天。」

  二妮遞進去一壺涼白開和幾個白面饅頭。

  「三天後凌晨,大壯哥派車來接你。」

  馮有義眼眶通紅,死死攥著水壺,嗓音發顫。

  「嫂子,戰哥,我這條命是你們給的。」

  「留著命,把證據交上去。」

  雷戰拍了拍外層的飼料袋,語氣沉穩。

  ……

  接下來的兩天,雷家表面上風平浪靜。

  雷戰每天照常推著板車去鎮上賣肉,二妮在鋪子裡攤煎餅。

  煎餅果子的香味依舊飄滿北街,買賣紅火,如同往常一般。

  光頭那伙人也似乎銷聲匿跡了,未曾在村里露面。

  但二妮心裡清楚,這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所有人的神經都繃到了頂點。

  連後山那隻流浪老黃狗都察覺到了異樣,整夜整夜地縮在草垛里不敢出聲。

  第三天晚上,夜風微涼,吹得院子裡的老榆樹沙沙作響。

  雷家院門被輕輕敲響。

  叩,叩,叩。

  聲音很低,透著股子謹慎。


  二妮打開門,趙大隊長背著手站在門外。

  他臉色陰沉得可怕,左右看了一眼。

  他閃身進院,順手把門栓死。

  「大隊長,出啥事了?」

  二妮心裡咯噔一下。

  趙大隊長壓低嗓音,聲音里透著股子寒意。

  「二妮,今天鎮上馬建國托人給我帶話。」

  二妮手指猛地收緊,指甲掐進掌心。

  「他問什麼?」

  「他問……」

  趙大隊長盯著二妮的眼睛,一字一頓。

  「你家是不是收留了一個逃兵?」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