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抹溫熱猝不及防地下移,落在白皙鎖骨,沈雲洛眼睫都抖了抖。
聲音都攜了幾分惶恐與震驚:「不要……」
男人像餓狼捕食一樣,粗蠻不知輕重地咬了下去。
沈雲洛指尖泛白,揪著他衣袖的手發緊。
男人笑了一聲,從她的頸間撤了出來,居高臨下地望著她慌亂無措的眉眼。
她睜大眼眸,震驚地看著眼前俊美過分的男人。
他的眼神漆黑駭人,如同旋渦一般,就快要將人給吸進去,驚得她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心跳得異常的快,沈雲洛眸中瀲灩著水光:「蕭清衍,你……」
他剛剛做了什麼?
竟然趁她不注意,撲上來親她?!
而且……還咬她!!!
要不是他剛剛還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清心寡欲的模樣,她哪裡會沒有丁點兒的防備。
她想推開他,才發現自己的雙手已經被他禁錮住,根本就沒法掙脫。
男人的本事她是早就見識過的,武力值應與大師兄旗鼓相當,不,甚至比顧榆景的還要高出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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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點功夫和力道,在他的面前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不值一提。
又氣又羞惱,沈雲洛病態未愈的臉上暈起點點紅霞,緊緊咬唇。
男人低頭看她,高大的身形將她困在門框處,他溫熱的手掐在她的腰間,唇角輕輕牽動,語氣嘲弄:「不是你說的,想我了嗎?」
沈雲洛哽住。
這話她是說過沒錯,但他不是不信嗎?
沈雲洛氣憤道:「我是說過,可是,可是你怎麼能……」
男人手掌撫著她身後的滿頭青絲,嗓音微啞,打斷她:「可是我當真了。」
即便知道她說的是假話,可是他當真了。
他給過她離開的機會了,是她主動選擇了留下。
那麼,所有的一切,都怨不得他。
男人眸底清冷,眼裡罕見的出現了貪念。
這一絲貪念,從品嘗到她味道的那一刻變得尤為強烈。
至於她那所謂的未婚夫,別說尚未查清真假,即便是真,那又如何?
他想要的,勢必要得到!
沈雲洛:「……」
他說他當真了,這話鬼才信。
雖說她方才還想過利用美色從而與他「沾親帶故」,可沈雲洛如今卻覺得,這危險係數也太高了。
她再次伸手去推他,紅著臉氣喘吁吁:「你走開……」
眼前的人未曾挪動分毫,反而又將頭低了下來,那雙幽深的眸子裡不掩飾慾念,叫人心驚。
頭一次見這個男人如此莫名其妙,沈雲洛臉一燙。
睫毛顫顫,她猛地抬手捂住自己的唇,只留了一雙水潤迷離的眼睛在外面,警惕地望著他。
蕭清衍盯著她的眉眼,彎下身與她平視。伸手去扯她捂住唇瓣的手,可沈雲洛就是死活不鬆手。
萬一他再親她,她的面子可得往哪裡擱?
男人見狀,輕笑了一聲,呼吸熾熱,皆灑落在沈雲洛的手背,她的手都僵了。
沈雲洛氣急,嗔眼瞪他。
蕭清衍嗓音暗啞,低聲道:「捂得這麼嚴實,你在怕什麼?」
「又不是沒親過,沈姑娘不是什麼都不介意嗎?」一模一樣的話送還給她,男人眉間稍松。
……
沈雲洛忽然想起,自己當初闖入他書房時曾大放厥詞,具體說了什麼來著。
好像是說,區區親吻而已,自己一個女生都不介意,他一個大男人介意什麼?
靠!
她原來這麼豪邁的嗎?
她低著腦袋,錯開他的臉。
紅唇輕抿,沒好氣地道:「誰怕了,此一時彼一時。」
主動調戲別人和被別人調戲能一樣嗎。
被人打和打別人能一樣嗎。
蕭清衍眉宇微沉,呵,此一時彼一時。
是因為未婚夫來了,所以膽子變小了?
男人眼裡裹挾著濃稠晦暗的情緒,靜默了片刻,他垂眼看她,冷冷勾唇道:「幫本王更衣。」
沈雲洛一愣:「什……什麼?」
只見男人退了些,空間不再狹小逼仄,她的呼吸都順暢了起來。
蕭清衍眼眸微眯,淺淺發出一聲嗤笑:「本王這一身是誰弄的?」
沈雲洛看見他衣服上的酒漬,還因著剛剛的親密,蹭了一些在她的衣裙上。
她皺著眉,一臉的不情願。
正要張口拒絕,抬眼的瞬間,發覺蕭清衍正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沈雲洛咬牙,拒絕的話咽了下去。
這是蕭清衍的房間,她還是頭一回進來。
不遠處是雕刻著山水古墨的屏風,再後方則是床榻,上方懸著青灰色的床幔。
沒想到這個男人,不僅喜愛深色的衣袍,就連這房屋的布置,都是冷清十足。
屏風旁的柜子里放著乾淨的衣物,沈雲洛先找了出來,看著蕭清衍欲言又止。
他不會打算來真的吧?
她還沒有伺候過誰穿衣,眼神一時有些幽怨,這傢伙是把她當奴婢使喚了?
是她潑了他一身沒錯,可若非他搗亂,怎會如此。
男子嘴角緩緩扯出一抹淡淡的弧度,攤開雙臂:「來吧。」
沈雲洛歪頭看過去,商量道:「王爺,要不您自己來?」
蕭清衍不語。
沈雲洛:「……」行行行,故意折騰她是吧。
深吸一口氣,她臉上揚起笑來,忍住!
將乾淨的衣服放在屏風的一側後,沈雲洛便伸手去解他腰間的玉帶,然後再是他那件水墨色的外袍。
在他不配合的狀態下,好不容易將外袍給解下,只留下了白色的裡衣。
沈雲洛臉上有些不自在,隨手扯來那件乾淨的外袍就要往他身上套。
蕭清衍卻攥住了她的手腕,冰冷漆黑的眉眼閃過幾分笑意。
他拉著她的手,覆在那件白色裡衣上,一本正經道:「還有這件。」
手心下是男人的胸膛,溫熱的觸感,似乎還能感受到心臟跳動。
那裡衣的領口微張,隱約可見其下風光。
沈雲洛猛然抬頭,震驚道:「再脫可就沒了……」
看著他的眼神也逐漸變得怪異,靠!這個男人是被妖魔附身了嗎,這麼反常?
之前看他換個衣服他都要說一句男女有別。
男人漆黑的瞳靜靜看著她:「此一時彼一時……」
頓了片刻,他抬手覆在她的眼尾,繼而滑落,摩挲著她的唇角,眯眸好心地道:「何況,你不是很喜歡看嗎?今日本王便給你這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