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廳里已經亂成一片,四處躲避逃散的女眷們,心懷鬼胎的軍官們……
裴知聿預料到了會有這樣的結果,所以提前將海城警衛隊的人調來在外面守著。
簡柚檸見到海城警衛隊進來,直奔裴知聿的方向。
「先救簡家小姐!」
肖毅奔向簡柚檸的方向。
「簡小姐,您沒事吧?」
肖毅來到簡柚檸身邊,來不及查看她的具體情況,只能先詢問她有沒有受傷同時警戒著周邊的情況。
「我很好,你不用擔心我,去少帥身邊!」
簡柚檸顧不得自己的處境而是看向裴知聿,她的聲音很大,裴知聿自然也聽到了。
「保護好簡小姐。」
裴知聿再次吩咐肖毅,對於他來講,他手中有槍,身手也一向很好,所以並不擔心自己的情況和處境。
反倒是簡柚檸,一個弱不禁風的閨閣小姐,因裴知聿捲入這是非中來,因此他想護她周全。
此刻在簡柚檸眼中的裴知聿不再是她想改變命運的那棵救命稻草,而是江浙兩省百姓們的父母官。
在簡柚檸上一世的經歷中,裴知聿是可以護江浙一方安寧的主帥。
所以簡柚檸無論是出於自身的原因還是出於更高層次的認知,她都覺得自己應該護裴知聿的周全。
簡柚檸也清晰的知道自己可能沒有那個能力留在這裡,即使留在這裡可能也只會是給裴知聿添亂,但簡柚檸又不想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裴知聿涉險。
「肖毅,找其他人帶我離開,你去保護少帥!」
簡柚檸大腦飛速旋轉,她能想到的最好的方式就是將裴知聿的得力幹將肖毅留在他的身邊,這樣也許他能逃離的勝算會更大一些。
肖毅起初還有些為難,見簡柚檸十分堅持,而裴知聿那邊不但分不開身又危機四伏只好便答應,叫來了裴知聿警衛隊的兩人來保護簡柚檸。
「一個就可以這樣!」
簡柚檸打斷肖毅的話。
「只留給我一個人就行,沒有人會把重心放在我這兒,他們的目標是少帥。」
說著簡柚檸臉上的神情凝重起來,讓肖毅有那麼一絲錯覺,似乎這個簡家小姐並不像自己看到的那樣軟弱,而是一個骨子裡很堅強的人。
簡柚檸臉上鄭重的表情讓肖毅不敢拒絕,只得抓緊時間帶人奔向裴知聿。
按理來講,今日出席在這裡的人基本上都是各地方的執政長官亦或一方將領,至少也是收重兵的人物。
論武力值和軍事能力,這些人都是極強的。
可即使是這樣的配置,此刻面對一個刺殺居然大家都亂了陣腳,簡柚檸不免覺得好笑。
這戲裡面演的也太假了吧!
她一介女流都能看得出來問題來,那在場的所有的人豈不是都能看得出來,這再明顯不過了,就是一場鴻門宴。
這場宴會的主要目的就是想藉機除掉裴知聿,那樣的話在海城受傷的裴震霆和現如今重傷在家的裴知序就顯得好對付多了。
殊不知此時在津北經歷的這一切和海城裴家正在經歷的那些事有異曲同工之處。
但裴知聿和簡柚檸還未來得及知道這些,他們現在需要處理的是自身所遇到的危機。
此刻整個宴會廳里的軍官們所有人手上都拿著手槍。
有的是想抓住刺殺的兇手,有的只是想在暗中給配裴知聿補一槍。
裴知聿自然也知道這些,所以他要提防的人不僅僅是在暗處的人,在明處的這些人他也都要提防著。
無論是簡柚檸被警衛隊保護著,還是在應戰的裴知聿,大家都不戀戰,唯一的目標就是離開這裡,離開津北,只有離開了才有生活的可能。
面對這樣的槍戰,簡柚檸自然也是害怕的,但是正是因為不懂又什麼都做不了,所以她才更加的聽話,絕不給他們添麻煩。
裴知聿在來津北之前就設想過如果自己被俘是怎樣的場景,所以面對眼前發生 對這一切的,他和警衛隊的人都不覺得意外,這也是他們來之前就預料到的。
他們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團結一致殺出重圍。
經過近二十多分鐘的混戰,簡柚檸被警衛隊保護著衝出重圍,裴知聿也順利脫身, 兩人再聚到一起的時候都很欣慰,畢竟逃了出來。
「少帥,你沒事吧?」
簡柚檸跑過去問裴知聿,他的衣袖已經被紅色的血液浸染,深綠色的戎裝上更滿是血痕。
「我沒事,快走!」
裴知聿簡短的說道,說完便拉著簡柚檸繼續向前奔跑,車他們是不敢開的,目標太大,只能走街串巷的儘量躲避追趕。
肖毅披上了裴知聿的戎裝披風,帶著一隊人走了相反的方向,從背影看上去,他與裴知聿極為相似,也正是這個原因讓他想藉此給裴知聿和簡柚檸爭取出充足的時間離開這裡。
簡柚檸腳上穿著高跟鞋,根本跑不快,裴知聿則一味的遷就著她,這讓她有種莫名的負罪感,就好像這樣會連累大家一樣。
他們和肖毅分開沒多久就聽得那邊槍聲四起,簡柚檸抬眸看向裴知聿,只見他目光堅毅,好像什麼事都沒有發生一樣。
那種感覺讓簡柚檸看不懂,裴知聿究竟是不在意別人的生死還是說他更懂得自己存在的意義和價值,所以不受周圍的一切干擾。
許是感受到了簡柚檸不解的目光,裴知聿冷冷開口。
「我們一定要跑到安全的地方活下來,才不枉費兄弟們的犧牲和付出。」
聽完這句話,簡柚檸瞬間有了種戰爭殘酷的慘烈感。
是啊!他們在這亂世中求生存,哪裡還能事事如願!
儘管兩人都已疲憊不堪,但是想到那麼多人的犧牲和海城的人民,他們必須要活著離開津北,這成了他們奮勇向前的動力。
離碼頭只有一個十字路口的時候,一聲冷喝傳來。
「裴少帥!別跑了,你是不能活著走出津北的……」
說著舉槍對著裴知聿和簡柚檸二人。
見狀兩人停下腳步,細看來人。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津北馬大帥的副官李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