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管家見簡柚檸越是懂事,內心便覺得越不是滋味,那大帥府哪是說進就進的,先不說這帥府內的人際關係如何,但就李美懿這個婆婆,海城的老人誰人不知誰人不曉,當年的事情也是鬧得海城滿城風雨的,這可不是個好相處的婆婆。
如果只是這一個問題倒還好說可如今這般裴家人相繼出事也不是好兆頭。
可是他說再多又有何用,不過是一個管家,哪有什麼話語權,到頭來都是瞎操心。
簡柚檸見田管家不再言語,但是眉頭間還是一副擔憂的形色於是寬慰道。
「田叔放心,我心裡有分寸。謝謝您!」
簡柚檸說完笑容甜美的望向田管家。
看著簡柚檸這副天真的模樣,田管家更是心裡著急,嘴上又不好多說。
最後只訕訕地笑著叮囑。
「有什麼委屈記得和老爺說,雖說男人心粗點,但是畢竟是你親爹,在外面真的被人欺負了還是會為你做主的。」
田管家的話聽在簡柚檸耳中讓人覺得溫暖異常。
這才是家人會說的話和存在的意義吧?
簡柚檸在心裡這樣想著,看向田管家的目光就更加柔和和溫暖。
「田叔,你放心吧!我會照顧好自己的,謝謝你!」
說完簡柚檸不想老人家太過傷感便直接進去了。
一個多月沒有回簡家,簡柚檸看著簡家的大花園,還真的是一派奢靡的景象,不過倒是極其符合劉楨楨的審美。
再加上,簡沅溪代替簡柚檸在大帥府上照料受傷的二少爺裴知序,這是再合劉楨楨心意不過的事情了。
在劉楨楨的認知里,這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時間又久,早晚是要處出感情來的。
再加上簡柚檸和裴知序的訂婚宴又遲遲沒有辦,只要一天沒對外公布,那就可能是有變數的。
別說只是一個訂婚,就是真的讓簡柚檸和裴知序結婚了又如何,只要簡沅溪有本事,取代了簡柚檸做上正妻之位那也不是不可能。
像她劉楨楨和李美懿不都是這種外室或者姨太太上位,這種事情在海城多的是。
關鍵看的是誰有本事,誰有手段。
到時候劉楨楨親自教導簡沅溪,難不成還不如這沒人教的簡柚檸更能得大帥夫人和二少爺的歡心?
因為這樣想,所以做起事情來越發的張揚,也將心底的那份算計全都展露了出來。
簡柚檸的出現讓劉楨楨這段時間大好心情瞬間消失殆盡,看向她的目光中都充滿著厭惡。
「怎麼?簡大小姐這是知道回家了?少帥那裡呆夠了,嘖嘖嘖,少帥那你可是功臣啊!兩次照顧知薇小姐。」
劉楨楨沒等簡柚檸開口跟她問好,她便陰陽怪氣起來。
她身後的李媽媽看著簡柚檸也是一副看戲的樣子,就好像簡柚檸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一樣。
「當時少帥說要人去照顧裴小姐的時候也不見你們反對,怎麼今時今日母親您倒是開口了呢?」
說著簡柚檸目光直視對面的劉楨楨,眸光逐漸暗下來,雖停止了說話,但是此時她周身的氣場仿佛都在增強。
「母親這是心疼妹妹在大帥府替我照顧裴二少了是嗎?那我明日便去換了妹妹回來,讓她在您膝前盡孝如何?」
只有面對劉楨楨的時候,簡柚檸不再是上一世這個時期那個好說話的,沒心機到任人拿捏的簡家大小姐。
面對劉楨楨的時候,簡柚檸是有骨氣和膽量做自己的。
因為簡柚檸內心清晰的知道,此時此刻的劉楨楨一切都需要仰仗著簡青山,而簡青山此時對簡柚檸的態度上還有些虧欠,再加上簡柚檸就快成為裴家的二少奶奶了,以後很多事情上簡青山還需要這個女兒在婆家為自己爭取利益,所以如今對她是極好的。
簡青山的態度直接影響著劉楨楨做事,所以此時的簡柚檸,她劉楨楨只敢私下裡打壓,一切動作都不能拿到檯面上來。
除非有一天,裴家要求去的變成了簡沅溪或者是簡沅溪的夫婿能帶給簡家的利益可以高於裴家帶來的,到那時劉楨楨母女想怎樣打壓簡柚檸都是可以的。
可現在不行,劉楨楨是看得清局勢的人,所以她只是私下裡給簡柚檸穿小鞋, 反倒將更多的精力用於讓簡沅溪攀附上裴家。
「沒大沒小,一點規矩都沒有!也不知道你那個死去的娘是怎麼教育你的。」
劉楨楨本就看不慣簡柚檸,平時倒還好些,沒有這個與裴家訂婚的事之前在簡家的簡柚檸倒還算規矩,也不惹事更不敢和劉楨楨對著來。
可是自打訂婚宴之後,簡柚檸就好像變了個人一樣,在劉楨楨的面前突然就有恃無恐起來, 而且一向懦弱的她也變得牙尖嘴利起來。
從前兩次的對話來講,劉楨楨是一點好處也沒有拿到,反倒被她這個小丫頭給拿捏了。
甚至劉楨楨想在簡青山面前擺一道簡柚檸,也被她輕而易舉的化解了。
如今的簡柚檸看樣子是不能再小看了,有些事情還是要早做打算。
「母親這不是說笑了嗎?我娘死的早。我娘若是沒死的話……哼~想必母親您今天也上不了位,也不能讓我尊稱你一聲『母親』呢!如今您倒是問起我來我娘是怎麼教我的?我娘還沒來得及教我就被人算計的離世了。這一切難道母親您都忘記了嗎?」
簡柚檸絲毫不留情面懟著劉珍珍說道。
她劉楨楨若是不提這事還好,可她偏要提,那就怪不得簡柚檸不留情面了。
有些人也不是你尊重她,她就會同樣反過來尊重你的。
簡柚檸的話讓劉楨楨心裡「咯噔」了一下,那些年她做的事情,難道她都知道了?
不可能!
簡柚檸怎麼會知道?
連簡青山劉楨楨都瞞過了,簡柚檸不會知道的,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劉楨楨真安慰自己道:一定是簡柚檸想詐自己,自己千萬不能露了怯,讓她看出端倪來。
於是便坦然自若的開口。
「我以為你娘多少會教你些為人處事、待人接物,即使她沒有教過這些年,我也教了你不少,你今天怎就這般跟長輩說話?不光是今日!我這人喜歡有話直說,自打你在大帥府訂婚宴消失之後回來就仿佛變了一個人,誰給你的底氣這麼跟長輩說話?即使你有一天成了少帥府的二少奶奶。在簡家你也是個晚輩,豈容你在簡家這樣說話!」
劉楨楨拿出當家太太的架勢,現在這是民國了,要還是滿清的話她早就把簡柚檸送去鄉下或者尼姑庵呆一段時間,什麼時候知道自己錯哪了,什麼時候再回來。
儘管劉楨楨已經氣的不行,言語間也滿是奚落,可簡柚檸明顯並不在意。
無論是上一世還是這一世,劉楨楨都沒有翻出什麼大花樣,不過就是教唆著讓簡沅溪勾引裴知序而已,而這一世的裴知序也不是簡柚檸想要的,她們既然想要,那就索性成全了她們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