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柚檸應的痛快的原因是因為她要去藥鋪買些止血藥和紗布。
於是離了餐廳回到樓上之後,約莫過了半個時辰,簡柚檸便帶著如意偷偷的下樓,本來簡柚檸是要自己去的,可是如意不放心,她逼不得已只好帶著她一起去。
可剛偷偷出了簡家的側門沒走上兩步就被別人攔住。
「簡小姐,這是要去哪兒?」
這突如其來的聲音讓簡柚檸一驚,繼而快速的確認這聲音他再熟悉不過,就是剛剛簡青山口中的「混不吝」——海城少帥裴知聿。
「少帥,這大晚上的,您在這兒是幹什麼?怪嚇人的!」
簡柚檸會這麼說是因為簡家大宅的側門在一條少有人走的偏僻小路上,這裡很少有人來,所以簡家才把門開在此處以備將來有些特殊情況的不時之需。
這條路上別說人了,恐怕就是鬼魂都很少有走的,所以他才會好奇裴知聿怎麼會出現在這兒。
「我為什麼出現在這兒你不知道嗎?」
裴知聿一句反問,問的簡柚檸一愣。
她怎麼會知道他為何出現在這兒?這誰能知道?
他裴知聿的心思陰晴不定像個瘋子一樣。
「我們簡大小姐居然不知道?你在我別苑待的好好的,突然之間不辭而別,我不得來問問為什麼嗎?看看人是不是回了簡家,萬一有什麼事簡家找我要人怎麼辦?」
裴知聿這話說的就好像他有多在意簡柚檸一樣,其實歸根結底還不是怕不好對簡家交代,也許還有不好跟裴家交代。
簡柚檸也清楚的很,裴知聿無非就是貪圖她的美色,食隨之味後的貪戀而已。怎麼會真的關心她呢?
簡柚檸看著沒正面回答裴知聿的問題,但她話里話外已經在告訴他,她是為什麼走。
告訴裴知聿是因為李美懿來了,將裴知薇帶走,也將她送回了簡家。
整件事不是簡柚檸不事先告知他裴知聿,而是李美懿突然來的將她和裴知薇一併帶走,並沒有給她告知任何人的機會。
「當時劉媽也在場,我以為劉媽會跟你說呢!」
簡柚檸想到裴知聿是相信劉媽的,當時劉媽也在,於是忙解釋了一句,這才讓裴知聿臉色稍稍好看了些。
「你的傷都沒好就這麼回去怎麼換藥?」
裴知聿壓低聲音說道,言語間滿是關切和擔憂。
簡柚檸聽到此話,看著裴知聿靠近自己本能的向後退去。
她沒想過裴知聿會以這麼曖昧的姿勢和她說話,而且他的臉上又滿是關切之意。
如懿就在簡柚檸旁邊,誰也不是傻子,這般情形是個人都會猜測些什麼。
簡柚檸並沒有將他們之間的關係告訴如意,她也並沒打算告訴給任何人,所以她本能的排斥著裴知聿的靠近。
見簡柚檸如臨大敵一般躲閃著自己,裴知聿心中大為不悅,言語間的語氣比剛剛更冷了些。
「怎麼想劃清界限是不是晚了?」
裴知聿貼著簡柚檸的耳邊說著這話,兩人看上去親密異常,這讓如意大為吃驚,可也不好多說什麼。
如意雖然不知道簡柚檸和裴知聿究竟是什麼關係,但是自家小姐能在少帥別苑待那麼久,想必至少和少帥是熟的,那麼也許裴知聿就只是交代簡柚檸一些什麼事情。
這樣就說的過去了,如意心裡想,可是小姐和這麼個陰鬱的人接觸,她的內心還是擔心的。
裴知聿在海城的口碑一向不好,瘋批、陰鬱都是好聽的。
變態、冷血才更貼切些。
海城的百姓聽到少帥裴知聿的名號都是害怕的。
別說海城的百姓了,就是相鄰軍閥間聽到裴知聿裴少帥也會心生懼意。
「少帥請自重!」
簡柚檸輕聲提醒裴知聿,可顯然他並不理會這些。
在裴知聿心裡,他若動了情,他若想得到的東西,他想做的事情,任何人都干預不了,如今簡柚檸就是他想得到的。
但簡柚檸不知道此時的裴知聿是何想法。
簡柚檸因為借不上裴知聿的力而決定靠自己,實在不行就破罐子破摔,借著身上的疤也能逃過為裴知序母子出賣色相的命運。
也許就是這份底氣才讓簡柚檸不再討好裴知聿。
可裴知聿並不知道簡柚檸心中所想,也不知道她已經動了不再依附他的心,他反倒以為這是欲擒故縱的把戲,於是饒有興致的和她周旋著。
「這時候讓我自重了,不是你來招惹我的時候了?」
裴知聿唇角彎起,伸手輕輕划過簡柚檸的臉龐,並不理會身旁的如意。
簡柚檸大驚失色,抬手「啪」的一下拍在裴知聿的手背上,厲聲說道。
「少帥,請你自重!」
裴知聿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般,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而後收起笑容,神色凝重的看向簡柚檸。
「原來你知道我是少帥呀?原來你也知道我們之間應該自重,是嗎?」
說著裴知聿凝視著簡柚檸的雙眸,仿佛想從她的瞳孔中看清眼前這個女人心裡到底在想些什麼般。
簡柚檸被看的直發毛,她是親眼看見過裴知聿血腥的一面的。
此時的簡柚檸真的很後悔當初招惹了這個瘋子。
如今還是想辦法離開這裡的好,兩人如果一直在這裡的話,遲早是要讓簡家的人發現的。
於是簡柚檸放下警惕,整個人柔媚起來看向裴知聿柔聲說道。
「少帥天色已晚,我們別在這裡說話,這裡夜深人靜,我們說些什麼?小心隔牆有耳。到時候壞了少帥的名聲就不好了。我倒無所謂,可少帥您身份高貴,還是少招惹些不必要的麻煩的好。」
簡柚檸話里話外的意思似乎都是在替裴知聿著想,可實際上她在意的是自己的名聲。
裴知聿自然也知道簡柚檸心中如何想的,但是他本就也只是逗一逗她,於是佯裝動怒,冷色道。
「怎麼如今怕了,想讓我『消火』?好啊!你知道怎樣可以讓我『消火』的。」
說著裴知聿上下打量著簡柚檸,他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她自然也懂他的意思。
於是簡柚檸本能的在胸前攥緊拳頭。
如今簡柚檸自然是不能如此,再加上如意還在這兒,還好如意小,也許聽不懂這話里的意思,但如果讓別人聽見了,猜懂這是什麼意思可如何是好?
這麼想著簡柚檸氣惱至極。
可簡柚檸越是生氣,裴知聿便越饒有興趣的看著她,仿佛這才是他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