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自早上的東側窗戶一路照射到西側,顏色也由早上的是金黃色變成了如今的透著紅色的渲染。
簡柚檸被照射進來的光刺得睜不開眼睛,讓本就睡意明顯的她更覺得這是種煎熬。
這一切看在簡沅溪眼中則滿是嫌棄。
就這樣的人也配嫁給她的知序哥,真的是讓簡沅溪覺得厭。
「姐,讓你來是讓你照顧知序哥的,不是讓你來著做大小姐的。」
簡沅溪毫不掩飾的將自己的厭惡表現了出來。
本就很煩悶的簡柚檸見狀是抬了下眼皮,看了眼簡沅溪,雖說眼神不太友善,但也沒有說什麼。
倒是簡沅溪見簡柚檸這副態度,又仗著自己在這大帥府照顧裴知序有些時日,府中上下都已將她當成了是未來的二少奶奶便越發趾高氣昂。
只要一日沒有訂婚宴,在簡沅溪心裡,簡柚檸和裴知序便一日沒有訂婚,那她就有機會,再加上有劉楨楨的支持,讓她更加有恃無恐起來。
其實說到底,還是這些日子與裴知序的相處,讓她心裡有了底。
裴知序對她一定不是一點意思也沒有的。
只不過這能發展到什麼程度,還是要看她能做到何種程度。
正因為心裡有這份底氣,所以簡沅溪對於簡柚檸的存在更加看不順眼,更想藉機打壓她的氣焰,於是說起話來也變更加囂張。
只不過簡柚檸並沒有惡語相向,而只是瞪了簡沅溪一眼,倒好像簡沅溪做了什麼出格的事情一樣,這讓她怎麼忍。
就是在簡家,簡沅溪也從沒將簡柚檸放在眼中過,更何況這還是在大帥府,她甚至覺得簡柚檸如此打瞌睡丟了整個簡家的臉。
「你看什麼?你這樣讓知序哥怎麼想咱們簡家,讓裴家的人怎麼想簡家的女兒。」
簡沅溪越說越來勁,眼神鄙夷的看著簡柚擰。
簡柚檸見狀也是氣不打一處來,本來不想理會她,在簡家他姐倆也一向這般,話不投機半句多。
「你這話說的倒是有意思了,簡沅溪!」
一再的退讓只會讓人更加不重視,這道理還是上一世簡柚檸一個勁兒的對李美懿和裴知序提出的要求妥協後悟出的道理。
於是跟簡沅溪這裡,她也不再一味的謙讓,而是主動還擊。
簡沅溪沒想到簡柚檸會如此,一是因為她以為簡柚檸會在意在裴知序的面前的形象而故作矜持,二是因為在簡家重生前的簡柚檸是一種小心謹慎生怕讓劉楨楨和簡沅溪不高興的唯唯諾諾的樣子。
基於這兩點,簡沅溪不認為簡柚檸會反抗,而她之所以會這樣一來是想讓裴知序在內的裴家人覺得她才是那個精心教養出來的世家小姐,二來呢是想讓簡柚檸丟人。
「怎麼說我也是你姐姐,只是現在你可以和我平起平坐。如果換到以前,你不過是個庶出,有什麼資格在我面前這麼說話!」
簡柚檸眸色冷凝下來,看得簡沅溪一激靈,她從沒在她的臉上看到過如此的神情。
在簡沅溪看來,簡柚檸一直是可以任人任意揉搓的。
因為父親常年在外, 整個簡家都是劉楨楨在打理,對於簡柚檸她自然也是看不順眼的,所以在簡柚很小的時候她便開始打壓她,目的就是讓她不自信並且覺得自己低人一等。
上一世的簡柚檸也確實被錯誤的認知控制著,覺得自己不如其他人,所以在裴知序對她好一點的情況下她就完全信任了他。
哪怕自己被賣了,前期的簡柚檸還是信任裴知序的。
直到應酬的人越來越多,裴知序和李美懿的無理要求也越來越多,在簡柚檸有不同意見之時他們輕則是將她關在屋子裡不給飯吃,重則一頓打罵那。
時的簡柚檸即使苦苦求饒也無濟於事,她才明白他們將她當成了什麼。
是的,今日這句話不光是說給簡沅溪聽的,也是說給裴知序聽的。
因為不管在哪一世, 簡柚檸都確定裴知序是在與她訂婚之時就已謀劃將她作為棋子為他們所用。
果然,簡柚檸剛一說完,裴知序便眼神微變,看向簡柚檸的眼神中滿是驚愣,而後是一閃而過的厭棄。
但是裴知序馬上轉變情緒,看著眼前的兩人。
簡沅溪懊惱至極,她和她母親也會被人在背後指指點點的說她們是什麼妾室上位。
儘管如今的社會上已經叫姨太太了,但無論是哪種說辭,大抵意思都一樣。
她也正是因為如此才被裴家捨棄,而讓簡柚擰有機會與裴知序訂婚。
這正是她心裡過不去的坎兒,可簡柚檸卻還要拿此事情來刺激她。
簡沅溪已經火冒三丈,看著簡柚檸的眼神中似要噴出火來。
整個人就如同遇到宿敵的小獅子般,整個人防禦架勢十足,進而轉變成攻擊。
「你又是什麼好人,是不是父親的孩子都不一定呢!」
說著簡沅溪不屑的上下掃視著簡柚檸。
簡柚檸不解的看向簡沅溪,這話從何說起?
她母親陳洛儀是她父親簡青山的原配,她怎麼會不是簡青山的女兒呢?
「放肆!」
簡柚檸厲聲斥責簡沅溪。
但是顯然簡沅溪並不將她的話放在心上,而是繼續刺激著簡柚檸。
「放肆?你也配說這話?你這個孽種,你真當你是父親的孩子?你母親不檢點,閨閣之中與人私通懷上了你。可是那人又將你母親拋棄, 你外公沒有辦法只好找贅婿。」
簡沅溪說著起勁,簡柚檸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不相信,不相信簡沅溪說的這一切。
「你住口!簡沅溪,我任你很久了。我忍了你幾十年,你今日這般血口噴人,可是要與我回簡家找父親對峙?」
儘管她不相信簡沅溪說的,可是這些話卻神奇的縈繞在她的耳邊。
她的思緒也隨著這些話飛遠了。
因為她發現,設定一旦是這樣的,那麼很多事情就說得通了。
這次喚簡柚檸震驚了,她整個人差點站不穩,瞳孔放大,臉頰通紅的抬著手臂指著簡沅溪,半晌沒有說出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