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沈紫衣越是不解釋,越是把漣漪急出個好歹來。。
漣漪實在是看不下去了,沈紫衣每天喝酒買醉,已經徹底失去了本來高傲的王妃形象了。。
「我去找王爺,我要和他說清楚!」
「回來!我的丫鬟幹嘛要去和他解釋,他算什麼?」
沈紫衣雖被陷害,但是卻一點不失風骨,她是不屑於解釋的,讓她的丫鬟去解釋也不行!
夜幕降臨,沈紫衣獨自拎著自己的酒壺,搖搖晃晃的走在無人的街道上。。
她的心痛極了!
以前父母在世時,她雖然需要偷盜才能勉強解決溫飽,但是,她是幸福的,父母的愛比任何大雪天裡的暖爐還溫暖。。
父母走後,她知道自己再難得到別人的關心,但是,上天讓她在燈會遇見了他。。。
其實,謝絕再不承認燈會那天是自己救了她,她也知道,因為,那張罕見的墨狐大氅上,丟了一顆扣子,謝絕沒有發現,當然 他也不會知道,那顆扣子,現在正安穩的躺在沈紫衣梳妝檯的最裡面。。
沈紫衣永遠都不會承認自己對謝絕的感覺,她從小隻學會了做賊,卻沒有學會如何看清自己的內心。。
趁著沈紫衣不在,漣漪趕忙放下了手中的活,奔跑著去找謝絕。。
「你意思是,這些都是綠蕪自導自演?」
謝絕本來只是懷疑,現在在漣漪的嘴裡,終於確認了!
「王爺,您和王妃相處的這段時間,應該了解王妃,她不是那種人!」
漣漪一句斬釘截鐵的話,瞬間點醒了謝絕。。
是啊,他在心底,也明白的相信,她確實不是那種人!
「王妃呢?她現在在哪裡?」
謝絕急了!他現在就要看到沈紫衣,立刻!馬上!
「王妃今天一大早就出門了,現在還沒有回來。。」
漣漪說到這裡,才後知後覺的擔心起來。。
對哦,現在已經黑天好久了,王妃還沒有回來。。
「柳旭,帶上府里所有的人,給我把王妃找回來!」
靖王府頓時燈火通明,府里所有的人都整裝待發,拿著火把,排著隊伍出了門。。
沈紫衣遊蕩在大街上,酒醉的眼一抬,遇上了她最不想見的人。。。
「這是誰啊?喲~這不是被靖王捧在手掌心的靖王妃嘛,怎麼?這麼快就失寵了?這落了單,獨自一人買醉,不怕被人拿了命去!」
喬深深帶著身後一群黑壓壓的暗衛,囂張的擋在了沈紫衣的身前,嘴裡帶著酸味,對著沈紫衣嘲笑道。。
「哼!喬大千金?今日本小姐正巧不爽,你可算是撞槍口上了!」
沈紫衣醉著,但是在看清來人的真面目之後,還是忍不住嘲諷起來。。
這喬深深,得不到謝絕,就跟瘋了一樣,時刻盯著靖王府這邊的動靜,終於,守得沈紫衣落了單。。
「好大的口氣,你看清楚了,我身後有多少人,你現在有多少人,還敢大言不慚?」
喬深深囂張的衝著沈紫衣吼道。
今晚她以為自己胸有成竹,一點都沒有把沈紫衣放在眼裡。。
「還等什麼?都給我上!」
「呵呵~真好,在我心情不好的時候,還有這些嘍囉給自己出氣。。」
沈紫衣訕笑著,隨便拿起旁邊的一根樹枝,就飛身上了前來。。
只見她催動內力,衝著那些暗衛刷刷幾下,然後,怡然自得的站定,身後經過的那些黑影,就四散零落的摔倒在地。。
「你會武功?」
喬深深有些驚奇!
她一個侯府的千金小姐,竟然身懷這樣的內功,甚至所有訓練有素的暗衛都不是她的對手!
「怎麼?現在怕你姑奶奶我了?」
沈紫衣瀟灑的躺在一角屋檐之上,翹著二郎腿,嘴裡還叼著一根狗尾巴草,腦後的秀髮被夜風吹著飄了起來。。
「洛玲瓏!你別得意,我總有辦法收拾你!」
喬深深氣急敗壞的一手掐腰一手指著屋檐上的沈紫衣,氣的嘴唇發抖!
「所有人聽我的令,取了那洛玲瓏的狗頭,誰率先取得,賞銀千兩!」
喬深深好不容易得了這個能除掉沈紫衣的機會,自然是不肯放過。。
「還來?」
沈紫衣縱身一躍,從屋檐上飛下,心裡悄聲道:
今天可沒有人拖我後腿,又不用努力裝成大家小姐,你們要是都上,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只見沈紫衣刷刷的身影從暗衛中穿過,順手取了一個暗衛的長劍,都不用讓長劍出鞘,就在一刻鐘的時間,讓所有的暗衛抱腿躺在地上哀嚎。。
「怎麼樣?喬大小姐,還比嗎?」
沈紫衣拿著那柄並未出鞘的劍,緩緩從空中落下,像極了一個人,逍遙閣的閣主玉逍遙。。
喬深深不自覺的揉了揉眼,她以為自己看花了眼,當年洛玲芯就是被自己逼下了懸崖,當時僅僅出現一面的,是江湖中早有傳說的,玉逍遙。。
怎麼這洛玲瓏身上的輕功,與那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玉逍遙如出一轍?
她們之間,到底有著什麼關係?
喬深深惡狠狠的盯著沈紫衣,她清楚的明白,今天晚上在她身上是占不到一點便宜了,但是,這麼好的機會,自己還不想放過她。。
既然她在靖王府裝大小姐裝的那麼像,就拖著她,直到讓靖王謝絕看見她功力十足的模樣!
「小姐,你去哪裡了?小姐?」
就在這時,漣漪竟帶著謝絕找了過來。。
完了,這喬深深再不走,我就要露餡了!
沈紫衣深知自己耳朵秘密,不能被識破。。
「洛玲瓏,待靖王前來,我就當面戳穿你的真面目,看你還怎麼裝柔弱千金!」
喬深深篤定了她的害怕被揭穿,竟賴著不走。。
沒有辦法,沈紫衣抽出手中的長劍,對著自己的胳膊就劃了一道口子!
「好你個洛玲瓏!你是真的狠啊!」
喬深深沒想到的是,沈紫衣竟會對著自己下狠手。。
她想要帶著所有的暗衛撤退,但是這時候,謝絕他們已經到了跟前。。
「喬深深!你竟敢傷她!」
「我靖王府與喬家於此便斷了所有情分,再見時,就是仇敵!」
謝絕走到沈紫衣的身邊,把她抱在懷裡。。
對不起,綠蕪的事情,對不起,讓你獨自買醉,對不起,沒有保護好你,讓喬深深傷了你,對不起。。
謝絕把頭深深地埋進了沈紫衣的鎖骨間,一字一頓的向著她道歉。。
沈紫衣看著真誠的謝絕,第一次在心裡生出想和他白頭到老的衝動。。。
這一刻,她釋懷了。。
其實,也許在那次燈會上,她已經認定了他,他就是那個自己追尋的溫暖,如那張墨狐的大氅敷在身上一樣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