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傷口不斷的往外噴血的沈紫衣,軍醫慌忙的用止血散止血,只是這血流的比軍醫料想到的還多,一時之間,軍醫也無可奈何.....
謝絕見狀,著急的大喊:
「愣著幹嗎,你沒有看到她的傷口還在往外冒血嗎?」
軍醫聽到後,慌忙的跪倒在謝絕的身前,哆哆嗦嗦的說道:
「王爺,王妃的出血量比預想的還要多,這些止血散已經全部都用上了,還是止不住王妃傷口上的血,臣,實在是沒有辦法了。」
謝絕聽後先是一怔,後又後知後覺的發起火來。
他一把揪住了軍醫的衣領,拳頭不斷的收緊。
「什麼叫全都用上了?難道你要我親眼看著她死嗎?」
「臣罪該萬死,但是,如今真的沒有任何好的辦法了。」
軍醫被扼住脖頸,只能一個勁的求饒。
謝絕無力的鬆開拽住軍醫衣領的手,跌跌撞撞的走到沈紫衣的身邊,用手捂住那不斷往外滲的血。
「紫衣,對不起,要不是我,你也不會來邊關,也不會就這樣送了性命。」
謝絕這個時候,心裡滿是愧疚。
但是,也許是上天也看不慣沈紫衣就這樣丟了性命....
「報!王爺,外面的將士們喝醉了,把南面的那堆稻草點著了,現在那堆稻草已經燒成灰燼了。」
小將結結巴巴的稟告,十分怕謝絕因此而遷怒於他。
「你說什麼?是稻草灰?」
軍醫的耳朵里聽到這個消息,瞬間有了辦法。
「是,是的,那一大堆稻草都燒成了灰燼。」
小將一聽,這是要降罪於自己,回答的時候都是小心翼翼的。
「王爺,王妃有救了!」
「快去取那草木灰來,越多越好!」
原來,古籍中有記載,草木灰可以有效止血,只不過這個是個土方法,不到萬不得已不能使用。
但是,現在沒有更好的方法了。
「草木灰真的能止血?」
謝絕有點懷疑。
「王爺,沒有更好的方法了,只能死馬當活馬醫。」
謝絕眉頭蹙了蹙,淡淡的點了點頭。
「那好,那就試一試。」
「啟稟王爺,草木灰帶來了。」
軍醫再也沒有猶豫,而是把所有的草木灰全部敷在了沈紫衣的傷口上。
剛開始,還是有血不斷地湧出,但是,過了一會,滲出的血逐漸減少,直到沒有血液湧出。
「王爺,止住了,止住了!」
軍醫跪在謝絕的面前不斷的磕頭,他在心裡也是慢慢的舒了一口氣,自己的命也算是保住了。
「真的?」
謝絕看向沈紫衣的傷口,果然,沒有血液湧出了。
「那她多久才會醒來?」
謝絕現在關心的是這個。
「這個還說不準,也許三四天。也許半個月,要一直喝藥,吊住王妃的一口氣。」
軍醫說完,下去吩咐熬藥了。
謝絕坐在床邊,雙手握住了沈紫衣的一隻手,那隻手還是很涼,倒是顏色多了一分紅色。
「紫衣,我在這裡守著你,你看看我,如果你也捨不得我,就早點醒來。」
謝絕握著沈紫衣的一隻手,放在自己的臉龐上,輕輕的蹭著。
這時,柳旭端著一盤吃食走進了謝絕的帳內:
「王爺,已經一整天,您多少吃點東西,這樣下去,身體會垮的。」
柳旭看著日漸憔悴的謝絕擔心不已。
「王妃吉人自有天相,不會那麼容易就丟掉性命的。」
謝絕聽後,緩緩的舒氣,隨即搖了搖頭:
「端出去吧,我現在吃不下。」
柳旭無奈,只能端著盤子走出了帳內。
三日後,躺在床上的沈紫衣臉色有了些許的血色,手掌的溫度也有所回溫。
這天,謝絕端著藥,用湯匙攪拌著,走進帳內,剛要坐到沈紫衣的床邊,卻聽到了一聲輕輕的呼喚:
「謝絕,你的臉色怎麼這麼差?」
聽到聲音的謝絕一個激靈,手中的藥碗應聲掉地
「啪~」。
碗摔的粉碎。
「紫衣,你醒了嗎?真的醒了嗎?」
謝絕也不顧的地上的藥了, 慌忙上前握住沈紫衣的手,不斷的向著她確認。
「對,我醒了,謝絕。」
謝絕沒有忍住,一把攬過沈紫衣的肩膀,緊緊的抱住了她。
「啊~」
沈紫衣被謝絕的用力扯到了傷口,輕呼一聲。
「對不起,是不是弄疼你了?我實在是太高興了。」
「沒事。」
儘管沈紫衣疼的臉色慘白,也還安慰著謝絕說自己沒有事。
「紫衣,你勇闖敵軍陣營,燒毀胡人糧草,這次又收回了一座城池的事情,已經上報給朝廷了,皇上冊封你為昭武將軍,可率領軍隊打仗。」
「看來,我這一箭,不算白挨哈。」
沈紫衣左手捂住自己的傷口,對著謝絕露出了一個安慰的微笑。
「都什麼時候了,還在開玩笑。」
其實,謝絕和沈紫衣的心裡都非常的明白,什麼將軍,什麼王爺,這些莫須有的稱號根本就不是他們所追求的,他們想做的,只是還給百姓一個安居樂業的天下。
以前的沈紫衣不懂,在她還只是個賊的時候,她每天想的最重要的事就是自己吃飽穿暖,但是,隨著跟在謝絕的身邊,她漸漸明白了謝絕的那顆愛國愛民的心。
沈紫衣這次雖然受了傷,但是,那座失守的城池卻是實打實的收復回來了。
不知為何,沈紫衣就是覺得,自己這次,傷的值。
胡人失了一座城池,滿軍士氣低落,一時半會應該是緩不過來了。
主帳中。
「喂!你攔著我幹嘛?我要出去和將士們喝酒!」
沈紫衣的傷口還沒有徹底的長好,就嚷嚷著要出去和將士們一起不醉不歸。
謝絕拼盡全力抱住她,這個沈紫衣卻在謝絕的懷裡拳打腳踢,說什麼都要出去和將士們一起慶祝。
「你的傷還沒有好,不准喝酒!」
謝絕看著沈紫衣那張玩世不恭的臉,堅定的說道。
「哼~」
沈紫衣終於停下自己的掙扎,默默地轉身坐回了床上。
「想喝酒?」
「嗯嗯嗯~」
「我陪你喝。」
只見謝絕一招手,外面的小將就端來了兩壺好酒和幾碟小菜,呈上到了沈紫衣的面前。
幾杯酒下肚,沈紫衣開始說起胡話來。
「大哥,不是我吹,就是我不願意和他打!但是,這傢伙竟然玩陰的,從城樓上瞄準我,要不是我及時的用劍擋開,那箭直接射到我的心臟上了,到時候,小命都得玩完。」
謝絕忍不住寵溺的笑著,心裡想著:
「就算沒有射到你的心臟上,這一次你的小命也差點玩完。」
「還有,我要告訴你一個秘密,其實,其實.........」
沈紫衣還沒有說完,就醉的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