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完了。」咽下最後一口,他抬頭看著郁姝匯報成果。
乖的好像等表揚的小孩。
郁姝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頭。
頭髮還挺軟的。
郁姝心裡想著,要是有個小紅點,高低得給他腦門上貼一個。
手感太好,郁姝忍不住又揉了一下。
等等!
不對啊。
他喝了?!他居然喝了?!
那她的踩雷離婚計劃豈不是又又又失敗了!
郁姝猛地收回手,剛才那點母愛泛濫的錯覺瞬間灰飛煙滅,她皺起眉頭,瞪著他:「你不是說你不喝嗎?!」
封裕決一臉莫名又無辜,「你非要我喝,我能有什麼辦法?」
郁姝瞪大眼,「我讓你喝你就喝?那我說我們現在離婚!」
話音剛落,書房裡的空氣好像瞬間凝固了。
原本還帶著幾分溫和委屈的男人,嘴角的弧度倏地收斂。
他鏡片後的狹長黑眸微微眯起,眼神驟然變得幽深而危險,「你想離婚?」
他低沉冰冷的聲音讓周圍的氣壓極速下降。
郁姝被他這突然迫升的氣場震懾了一下,但隨即挺直胸板揚起下巴:「對!」
「抱歉,不行。」
男人冷冷打斷了她的話,站起身籠在了她的面前。
他身量極高,身上薄荷的味道混合著不容置疑的上位者壓力撲面而來。
郁姝被迫仰著頭看他,努力維持著氣焰,「為什麼不行?」
封裕決垂眸。
女孩的臉小小的,大眼睛瞪的圓圓的,透出執拗的勁。
他忍不住微皺眉,「為什麼那麼想離婚?當初不是你要和我結婚的?」
是原主說的,不是她啊!
郁姝正在想該怎麼回答。
封裕決驀的又換了個問題,「你晚上和誰一起吃飯?」
這話題跳躍得太快,郁姝愣了一下,下意識回答:「我自己呀。」
他那雙幽深的黑眸緊緊鎖著她,探究問,「在哪裡吃的?」
「就在一個小店。」郁姝含糊答。
封裕決繼續問,「好吃嗎?」
想到郁爸煮的蝦仁餛飩,郁姝認真點了點頭:「好吃。」
看著女孩眼睛裡閃過的一抹亮光,封裕決眸色微動,「那下次帶我去吃。」
「啊?」郁姝嚇得連連擺手,「不用了吧!就是一家特別特別小的店,環境很一般的。你……呃,你肯定吃不習慣的。」
開什麼玩笑!她哪裡敢帶封裕決去原主爸媽的餛飩鋪?
封裕決看著她因為緊張而有些躲閃的眼睛,淡淡的換了個問題:
「為什麼不讓張叔送你?」
「我覺得太麻煩他了,而且我打車也挺方便的……」
這是一方面,當然另一方面是不想讓他知道自己去哪了。
「我給他開了工資。下次去哪,讓他送。」
封裕決語氣不容質疑,帶著作為總裁長期下達指令的那種強勢。
郁姝忍不住在心裡翻了個大白眼。
這男主管得也太寬了吧!
去哪都要司機接送,那她以後萬一要跑路,或者去干點什麼見不得人的事,豈不是全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就差沒在她身上裝個GPS定位器了。
郁姝敷衍地含糊應了一聲:「哦,知道了。」
反正腿長在自己身上,我愛坐什麼車就坐什麼車,你還能24小時管著我不成。
再在這個書房裡待下去,這男人的思維不知道又要跳到哪去,郁姝趕緊結束這場對話,「那我先去睡了,你也早點休息。」
「嗯,你先洗澡,我一會就過去。」
郁姝已經走到門口,聽到這話,剛握住門把手的手一頓。
回到臥室,郁姝一邊洗澡一邊懊惱的想著,剛剛被他岔開話題了。
他還沒回答為什麼不離婚呢。
不過想到他從小是爺爺帶大,爺爺是他最重要的人。
要是知道剛結的婚就要離,老人家肯定受不了這個刺激。
封裕決本來就是為了爺爺的願望結婚的,肯定不會那麼快和她離婚。
估計至少要等到爺爺的病情穩定下來。
洗完澡郁姝就查了一下這個慢肺阻,網上說大概要一個月後沒有異常算是病情穩定。
但一個月後封裕決親哥就來了呀……
正想著,門外響起敲門聲,」夫人,在嗎。」
管家推開門走了進來,恭敬詢問:「夫人,今天送來的衣服和包包,請問要掛在哪裡?」
郁姝想了想,「掛客房吧。」原主的東西也都在客房,
管家點了點頭,正準備轉身,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主臥衣帽間還空著。」
封裕決剛好走進來,對管家吩咐道:「明天把夫人的衣服,全部拿到主臥。」
「好的,少爺。」
管家退出房間,順手關上了門。
封裕決看向郁姝,「你下午轉帳三百七十萬現金做什麼用?」
他剛剛在書房查看了郁姝今天的消費記錄,只在商場消費了一百多萬。
最大額的支出居然是轉帳。
郁姝也是沒想到他還會管錢的具體用途,大腦飛速運轉著,「我……」
她總不能說那三百七十萬我轉給你親哥了,沒亂花吧。
郁姝手指不自覺地絞著衣角想著理由,「我……」她急中生智,終於想到了個說法。
「我買了個佛像,私人買家手裡的只能轉帳。」
她補充了一句,「我是看爺爺很喜歡佛像,剛好看到就買了一個。」
封裕決垂眸看她。
女孩因為心虛,卷翹的睫毛像蝴蝶翅膀一樣快速撲閃著,白皙的臉頰微微鼓起,一雙杏眼雖然努力睜大裝作理直氣壯,但眼底的心虛都快溢出來了。
連撒謊都不會,真是笨的可愛。
錢明明被轉到了她自己的帳戶。
但她都這樣說了,他也不想再戳穿追問她。
只要這錢不是拿去養野男人,他也不差這點錢。
封裕決假裝已經信了,微微頷首,「那你找機會送給爺爺。」
「……好、好的,它還在運輸途中,過幾天就到!」郁姝硬著頭皮把謊圓上。
封裕決沒再深究,站起身脫下西裝外套,「我先去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