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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9章 竊國

2026-09-16 10:18:19 作者: 石三

  第819章 竊國

  「吾神————」

  基里爾無比虔誠地,再次將之前的禱告詞重複了一遍,聲音中帶著激動地顫抖。

  虛空中的那股力量,在基里爾的視野中,綻放出了金色的柔和光芒。

  但是在旁觀者角度來看,什麼都沒有發生。

  只是基里爾跪在那裡。

  甚至連光芒都沒有。

  基里爾看到了自己夢想中的一切。

  他的脖子上、臉上、迅速地生出無數血紅的纖細肉須。

  所有的肉須,一同朝著虛空中,那力量降臨的方位飄蕩延伸,就像是水中漂浮的、密密麻麻的紅色魚蟲!

  這些肉須的姿態,代表著基里爾從肉體到靈魂,都對自己所看到的一切無限嚮往,真的願意獻上自己的全部!

  隨即,基里爾的整個靈魂,都聽到了一個遙遠而宏大的聲音,對他做出了肯定!

  基里爾頓時狂喜,剎那間感覺到自己的整個生命層次都得到了提升!

  成了!

  他終於成為了職業者,而且還是一位三階職業者,戲法師!

  許源一直用「龍吐蜃」遮掩著身形,站在洞外看著這一切。

  各種觀察的能力全部打開。

  不止許源自己在觀察,許大人還將冒險竄岐龍魂也放了出來,跟自己一起看著這一切。

  這種關鍵時刻,許大人需要黿岐龍魂豐富的經驗,和龍族各種匪夷所思的能力。

  許大人看出來的是:

  基里爾的「命」得到了顯著的提升。

  原本他的命只是白中帶青,比一般人要略好一些。

  他能夠進入近衛驃騎士團,更多的是因為他自身的努力。

  但是現在,他的命直接提升到了橙色!

  此外,陰陽眼也觀察到,基里爾的靈魂中,被烙印上一個符號。

  他的靈魂和那些「根性」已經完成了融合。

  想來身體上也同樣完成了融合。

  

  基里爾身上的侵染已經達到了一個極高的程度!

  這是讓許源費解的地方,皇明的修者如果到了這個侵染程度,就已經詭變了!

  但基里爾靈魂中的那個烙印,卻為他壓制————許源又思考了一番,搖搖頭,應該不是壓制,準確的說應該是幫助基里爾分擔了這些侵染,維持住了基里爾理智,和人形姿態。

  那種神秘的力量,開始緩緩後退。

  重新穿過虛空障壁,回歸了那未知之處!

  那種力量自始至終,未曾對外面的許源做出任何行動。

  也不知是沒有發現許源的存在,還是覺得許大人無關輕重?

  只要不影響就職儀式,便將許大人當成了一個普通的觀眾?

  山洞中,基里爾已經站了起來。

  他滿臉狂喜,激動不已一然後許大人就丟出了萬魂帕,八首咆哮一聲,將他捉了進去!

  三階職業者,不堪一擊!

  許大人還有很多問題,需要審問基里爾得到答案,可不能讓他跑了。

  收回萬魂帕之後,許源先跟黿岐龍魂交流:「你看出些什麼了?」

  黿岐龍魂,摩挲著自己的龍爪,瓮聲瓮氣的開口:「老龍我看到了一種新奇的力量,這種力量在咱們皇明,似乎並不存在,很有趣!」

  許源頓時來了興趣:「什麼力量?」

  黿岐龍魂道:「老爺您應該也看到了,就是那個烙印。」

  黿岐龍魂說了出來,然後提醒道:「您仔細回想一下,那個烙印是怎麼出現的。」

  許源便開始了回憶,那個烙印是什麼時候開始出現的?

  準確的說,是在那種可能是屬於職業神的力量,穿過了空間的障壁,出現在這個陽世間的那一刻,開始出現在基里爾靈魂中的。

  但出現最初有些模糊,隨著基里爾重複禱告詞,才最終成型,極可能是永恆的烙印在基里爾的靈魂上!

  似乎是因為祈禱?


  可剛才「神霄」中明明什麼都沒有發生。也就是說職業神和職業者之間,很像是神明與信徒,但其實雙方並非是這種關係!

  許源不由得有些迷惑起來,但旋即他便放出了沙盤,飛快的寫出了問題。

  沙盤緩慢蠕動,慢慢凝聚出兩個字:

  真名!

  許源一愣,一旁的黿岐龍魂也看到了這兩個字,龍爪拍了拍腦門:「果然是這樣嗎?

  」

  「老龍我的確是隱約感覺到,那個烙印,似乎就是那職業神的名字,但老龍我看不懂烙印上的文字,所以還不敢確定。

  但這種力量,對我們很陌生,老龍我在皇明從未見過。」

  許源摸著下巴,盯著「真名」那兩個字,還是有些不明白,於是手指一勾,將銀色車鏈從衣襟中扯了出來,老爺我需要一個顧問。

  小夢在西番是強力道具,她從未參與過職業者的就職儀式,對於職業者修行相關的秘密並不了解,但對干西番其他的掌故,卻頗為熟悉。

  因為她也會「聽」。

  她曾經經歷過好幾任主人,他們閒聊的時候,當然也提到了「真名」的力量。

  小夢立刻向老爺講述了什麼是真名力量。

  在西番這也是一種很高層次的力量。

  來源於西番根深蒂固的階級等級體系。

  其形成原因,簡單來說就是,你祖上是貴族,那麼你的血脈就一定高貴!

  代表著貴族血統的那個名字,一直在你的家族中傳承。

  這個名字,經歷了漫長歲月的傳承,逐漸凝聚成了一種特殊的力量。

  因為整個西番世界,都完全認可這種階級制度,所以這種力量的層次很高。

  貴族的特權凌駕於一切之上,那麼這種力量也會凌駕於其他力量之上!

  皇明的大地上,始終沒有形成這種力量,是因為————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彼可取而代之!

  大家祖上都闊過。

  「戲法師的職業神,擁有真名————那也就是說,這位職業神,很可能也曾經是一個人

  類。」

  許源跟竄岐龍魂探討起來:「祂用自己的真名,來控制摩下的職業者,而不是信仰。」

  黿岐龍魂跟上了許大人的思路:「那麼其實————每一次就職儀式,祂都會滲透力量過來見證,並非是藉助禱告詞,和職業者立下什麼契約,只是因為祂需要在這個時候,利用真名的力量,在新進職業者身上,打下自己真名的烙印!」

  黿岐龍魂接著說道:「老龍我還能感應到,剛才基里爾的那一份根性中,其實已經具備了一定的真名的力量,基里爾的就職儀式,職業神過來,其實是進一步加強了這種力量對於基里爾的約束。」

  萬魂帕中,八首已經粗暴地完成了對於基里爾的「審魂」,將基里爾知道的,關於職業者的一切,全部傳遞給了老爺。

  許源查看著這些記憶,緩緩道:「某種職業的全部根性,很可能全都被職業神烙印上了自身真名的力量。」

  「不過這些根性在職業者之間轉移,這種力量應該是被不斷削弱,所以就職的時候,需要進行加強。」

  大致搞明白了職業神和職業者之間的關係,許大人卻又升起了新的疑問:「那麼職業者對於職業神的用處是什麼呢,職業者能夠給職業神提供什麼?」

  黿岐龍魂也是搖頭:「目前還搞不清楚。」

  許源也不再說話。

  後續的疑問其實還有很多。

  比如說某些國家的獨有職業,雪剎鬼有「導師」

  一為什麼導師的職業神,只在雪剎鬼中挑選職業者?

  雪剎鬼有什麼特殊之處,能夠獲得職業神的青睞,而其它國家的人不行?

  目前來看職業神跟皇明的俗世神類似,其實都是人類修行者進階而來。

  黿岐龍魂也回了萬魂帕中,許源轉身朝回走。

  萬魂帕裡面,基里爾的屍體安安靜靜的躺著。

  那一份「根性」仍舊在他的屍體中。


  其實不只是在屍體中,靈魂中也有一部分。

  對於這一部分「根性」,許大人準備之後慢慢研究。

  虛懸於世界之外的某一處空間,不停地有遊樂場的樂曲聲循環播放。

  仿佛有無窮的歡樂,填滿了這個空間。

  天空上時常炸開彩色的絢爛煙花,旋轉木馬、摩天輪、海盜船等各種遊樂設施,邊緣閃爍著彩燈,晝夜不停地運轉。

  上面空無一人,卻不停地傳來大人小孩歡快的笑聲。

  無數遊樂設施,填滿了這一處空間。

  但這一處空間,又像是無邊無際。

  整個遊樂場的正中央,矗立著一座無比巨大的滑稽木偶。

  他一身四面,四雙手臂四張臉,分別朝向不同的方向,正在機械的進行著戲法表演。

  木偶的臉上,塗著鮮艷的油彩。

  它的每一次表演,都會引來雷鳴般的喝彩聲。

  巨大木偶的頭部中空,裡面是一座極盡奢華的宮殿。

  一道模糊的影子,坐在一張裝飾物風格浮誇的椅子上。

  椅子整體由黃金鑄造,上面鋪著紅色天鵝絨坐墊。

  影子搖晃了一下,向周圍傳遞出清晰的驚訝、忐忑和忌憚的情緒。

  就仿佛,祂每時每刻都在演出,用自己的情緒去感染周圍的觀眾。



  「應該是一位逆命者。」

  「這個時間節點終於到來了!」

  「終於有一位逆命者,親手開啟了新時代!」他的聲音中,情緒更加地飽滿濃烈起來,好像是在朗誦一首散文詩:「西邊的天火,和東邊的海水,就要碰撞激盪,最終混成一體了!」

  「這一切,必將如同一篇宏大的史詩!」

  「但是我————」

  「我的一生,都在不斷地表演給觀眾看,但其實,我也是一名觀眾,世界在看我的時候,我其實也在————」

  「偷偷地看著整個世界!」

  「嘿嘿嘿!」

  「哈哈哈!」

  祂帶著一半恐懼、一半期待,癲狂的怪笑了起來。

  笑聲不停地在宮殿中迴蕩,然後飄出去,跟外面遊樂場中的喝彩聲、歡笑聲混為一體o

  但忽然,祂不笑了,祂想起了一件真正讓祂感覺到危險的事情:「不好!」

  「我的根性有一部分落到了他的手中!」

  驚恐的情緒在宮殿中,凝聚成了實質性的黑色風暴,瞬間席捲整個宮殿,將宮殿中的一切絞成了齏粉!

  但很快,這風暴又停息下來。

  「嘿嘿嘿————」

  「我為什麼要擔心這個,所有的、所有的存在,都逃不掉,都會卷進來!」

  「他們的根性,都會落到逆命者的手中!」

  「我也不用擔憂,有些傢伙,一定會忍不住出手的,嘿嘿嘿————」

  「那不如,我就推一把!」

  影子搖晃了一下,噗的一聲憑空變出了一隻白鴿。

  白鴿振翅飛出了宮殿、飛出了這一片空間一外面是狂暴的空間亂流,但是白鴿卻每次都能靈巧的避開危險,飛快的穿梭,撞進了一片「神國」!

  這裡曾經真的是某位神明的神國。

  直到神秘降臨,而這一片神國被偷走了!

  從此以後,這裡屬於「盜賊」的職業神。

  沒有存在能夠在這裡,找出「盜賊」,祂隱藏的完美。

  白鴿砰的一聲,變化成了一隻鸚鵡,在這個一片空間中翱翔飛舞,口吐人言,不斷散播那個情報:「東方的逆命者來了!東方的逆命者來了————」

  神國中一片祥和,選民們安居樂業。

  但是聽到這個情報的一瞬間,幾乎所有的選民,眼神同時變得銳利起來,他們同時開口,無數種聲音混雜在一起:「必須由我們,來主導這一切!」


  鸚鵡嘎嘎叫著:「你就是想偷走整個東方,包括他們的歷史!」

  暴風雪停了,小鎮幾乎成了一片廢墟。

  使團中的氣氛卻是分外詭異。

  王明遠被許大人逼著,出面向雪剎鬼方面強烈抗議:「你們必須對此負責!」

  「使團在你們的土地上受到襲擊!」

  「如果不能給我們一個交代,我們將終止這一次的談判!」

  斯維亞托斯拉夫目光幽幽地看著王明遠,以及站在遠處,刻意地擺出一副「不關我事」的許大人。

  作為一名「騎士」,他覺得你們皇明————有點無恥了啊!

  你們明明知道是誰發動了昨夜的襲擊,現在還能睜著眼睛,把這個責任推給我們?

  作為一名正直的騎士,他實在不擅長處理這種局面。

  可是列昂尼德失蹤了,帕維爾的屍體也被發現了。

  雪剎鬼方面,現在他就是在場的最高長官。

  只能他出面和王明遠交涉。

  斯維亞托斯拉夫不吭聲,王明遠卻是越說越激動、越說越進入狀態了。

  天子不想和談,王大人也不想去莫斯瓦克。

  那破地方那麼遠,路上又這麼冷,萬里迢迢去做一場無用功是何必呢?就此打道回府皆大歡喜!

  唯一讓王明遠不爽的是————北征大軍這一場夜襲,真的是一點沒考慮過自己這位禮部侍郎!

  大炮直接轟,要是沒有許大人提前預警,撤出了鎮子,自己一個文修,真不一定能活下來!

  王明遠在心中用家鄉話,毫無文修風範地痛罵了一句:「遠北總制龐秉—靠嫩娘!

  」

  「等你爹回了朝中,一定狠狠地參你一本。」

  朝廷專設遠北總兵,節制北征大軍,以及雪剎鬼占領區的一切軍務。

  白狐已經審出來,刀疤臉他們背後的主使,是北征大軍的炮營將軍。

  許大人又用和鳴轆跟遠在天竺的小公爺聯繫,小公爺的手雖然伸不到北征大軍中,但對於北征大軍的情況了如指掌。

  立刻就告訴許大人,那個炮營將軍,就是龐秉一手提拔起來的。

  整個北征大軍的軍械採購,以往最大的份額,都給了龐秉的一個遠房娘舅!

  斯維亞托斯拉夫被王明遠噴了半天吐沫星子,憋了半天終於憋出一句話:「我們一定查明真兇,嚴懲不貸!」

  斯維亞托斯拉夫也不是軟柿子,也是暗中都發了狠,一定要把暗中搞偷襲的那些皇明人抓住!

  到時候丟到你們面前,看你們怎麼怎麼收場!

  王明遠這種老官僚,一眼就看穿了斯維亞托斯拉夫的想法,頓時覺得這個雪剎鬼好傻好天真!

  首先,王明遠篤定那批人,一定被處理掉了。

  許大人不處理,龐秉也會處理。

  其次————

  這種事情,你就算抓到了真兇,鐵證如山擺在眼前,我們也不可能認啊!

  但這麼大的事情,不是王明遠和許源能決定的。

  雙方使團在鎮子外紮營,等待著各自朝廷的後續安排。

  皇明這邊,當然是幸災樂禍。

  神機大營跟河道兵難得統一了戰線。

  雪剎鬼那二百近衛驃騎士團,活下來一百多人,其實死的並不多,但臉面掃地。

  第二天上午的時候,有一隻小隊進了雪剎鬼的營地,整個營地頓時沸騰起來!

  尤其是老爺子側耳一聽,跟許大人翻譯道:「他們在歡呼,弗拉基米爾大人來了。」

  列昂尼德的夥伴們,還活著的只剩下兩個。

  他們之前日夜期盼的弗拉基米爾大人終於來了,兩人撲過去,跪在地上抱住這位九階獵人的大腿————

  然後抱了個空。

  九階獵人怎麼可能讓他們輕易近身?

  兩人只好跪在地上磕頭痛哭:「大人,您一定要為列昂尼德報仇啊,嗚嗚嗚————」

  弗拉基米爾卻是冷著一張臉,沉聲道:「列昂尼德是個廢物!」


  接著,他又看向了斯維亞托斯拉夫,批評道:「你也是個蠢貨!」

  「讓皇明人的使團,在咱們的土地上遭遇襲擊,那麼破壞和談的帽子,就會扣在咱們頭上!」

  那兩個夥伴茫然抬頭,倍感意外:「啊?!」

  您是九階啊!

  也懼怕皇明人嗎?

  他們實在不能理解。

  弗拉基米爾緊接著,就出面會見王明遠。

  許大人沒有去摻和,事實上許大人今天早上就離開了。

  王明遠很窩火,許大人難道就不窩火嗎?

  許大人想了一夜,勸說自己「大局為重」。

  畢竟龐秉總制遠北軍務,是極為重要的人物。

  如果他死了,可能會引發皇明在整個遠北的混亂。

  但許源想了又想,還是覺得————馬德,老子咽不下這口氣!

  你龐秉都不以大局為重,干出這種事情來,憑什麼讓老子以大局為重?

  所以天還沒亮,許大人就悄然出門,踩上火焰戰車呼嘯南去。

  這個時間,正是邪祟們肆虐的時候,一頭巨型飛蟲形態的邪祟,張牙舞爪的撲上來。

  許大人正憋了一肚子氣,毫不留情的出手,那邪祟瞬間就在空中炸碎。

  龐秉這幾天心情不錯。

  娘舅跟另外幾家,合夥開的火水車廠,給他送來了一輛奢華的火水車。

  這可比之前的馬車舒服多了。

  每天上下值,他都坐著這輛車,甚至還自己過癮。

  炮營那邊選了一批死士,去做那件事情,他並不擔心會出什麼岔子。

  他在遠北是真正意義上的一手遮天!

  上次一個「奇襲」的命令,所有人都知道那是讓蔣勝岳跟他手下的弟兄去送死,不也沒人敢說什麼?

  蔣勝岳做成了,那麼大的功勞,軍功倒是記下了,可是賞賜到現在都沒個說法,被他壓住了,不還是沒人敢說什麼?

  說句大不敬的話,他坐在這個位子上,就算是天子想要換他,也得掂量掂量!

  傍晚時分,龐秉下值,手下的親兵們早就把那輛火水車擦的鋥亮,等著總兵大人臨幸。

  龐秉走出總兵衙門,親兵立刻拉開車門,他正要坐進去,忽然聽到一陣車鈴聲。

  他轉頭便看到衙門外街道邊,不知什麼時候停著一輛馬車,車門前掛著一隻銀色的車鈴,無風自動,散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音。

  而隨著這聲音,龐秉便感覺自己和親兵、火水車一起,仿佛是從這個陽世間,被割捨了出去!

  龐秉眉頭一皺,卻並不慌亂。

  他是二流武修!

  有人用詭術暗算自己,自己在這方面不擅長,但他這輩子,已經反殺過不知多少個暗算者!

  一個聲音響起:「你讓手下打了我十二顆蟄雷炮丸,我也不占你便宜,我也轟你十二炮!

  你要是能活下來,我轉身就走,這件事情就此揭過!

  你要撐不住,那是你活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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