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連枝接到電話,眉頭皺的緊緊的。
看來,天意如此。
林予晚,「老公,在C國,還是低調些吧。」
「好,從長計議。」
姜連枝又想起了什麼,「咱女兒和她男朋友怎麼還沒有來。」
另一邊的醫院。
姜卿月突然打了一個噴嚏。
她望著病床上蘇遇熟睡的臉龐,纖細的手指落在他太陽穴處,溫熱的體溫順著指尖傳入手心,姜卿月突然笑了。
這就是氣運啊。
人生的劇本早已寫好,主角是其中的中心,各種陰差陽錯,都是為了主角的人生服務,好的壞的,都是來時路的一點風霜罷了。
117:【主人,你已經錯了下手的最好時機了。】
現在擺在姜卿月面前第一問題是:
如何成功離間蘇遇和未來父母的關係。
其次,才是殺了他。
人的眼光需要往前看,並不意味著當下就不重要。
劇情中蘇遇認祖歸宗是大勢所驅,而姜卿月的眾叛親離亦是如此,難道姜父薑母就真的如此薄情?
都說人心複雜,十幾年的親情當真比不上那一層血緣?
曾經視若珍寶,後來踩進泥沼。
殘留的原主情緒通過那片溫熱仿佛重新長出了血肉,曾經她以為,她就是姜卿月,每一個人都是她靈魂的載體。
所以才會不甘,痛苦,掙扎。
姜卿月低頭,聊天界面的字輕輕一點就已經發送。
——媽媽,我在醫院,你來這裡吧。
後面附加一個定位。
【這個答案已經不重要了。】
姜卿月的眼神暗了暗。
117:【什麼答案?】
【我想做最後的驗證。】姜卿月指尖搭在潔白的被子上有節奏地敲打著。
117:驗證?
雲裡霧裡,它不明白,宿主心裡想的什麼,什麼是重要?什麼答案?
肖六跟著劉生拿完藥從外面進來,心有所感,他靜靜地坐在旁邊的沙發上,有錢的感覺真好,這病房看起來跟私人影院似的。
真高端。
劉生兩隻手撐在下巴上,若有所思,「蘇哥他是不是中邪了呀。」
姜卿月猛地回頭。
「......」
劉生自言自語,「這檢查也並沒有異常,人怎麼就好端端地暈倒了。」
聽著他的話,肖六感覺身後涼涼的。
「我突然想到,我老家有個女人她的丈夫酒後就毆打她,突然有一天,女人終於忍不住了,她從河裡跳了下去,奇怪的是她並沒有死,性格大變,她回來不到幾天她丈夫就頭撞到麥稈,爆裂而死。」
「很離譜是不是。」
肖六對上兩人看向他的眼神。
「村里老人說,那是女人上輩子被男人折磨而死,化作冤魂重新來到當世報復的。」
劉生:「你這說的真嚇人,我就隨便吐槽兩句。」
肖六:......
姜卿月:「這不就是電視裡演的重生劇情嗎。」
劉生恍然大悟,「電視上都是騙人的。」
「都沒有科學依據,要我說,這些都是疾病。」肖六對這些事情一直保持著質疑的態度。
相信科學,他是堅定不移的唯物主義者。
姜卿月眼睛亮亮的,「其實那些說自己重生,不是騙子就是那人精神這方面的問題,大多是遺傳吧。」
她邊說邊在空中畫了一個圓圈,「好比那些邪教宣傳,不外乎都是蠱惑人心進行斂財或者操縱教眾。」
.......
姜父薑母敲門進來就看到三個年輕人圍在一起,講一些神神鬼鬼的事情,姜卿月起身走近接過林予晚手裡的包包。
「媽媽,爸,坐這裡。」
姜連枝環視周圍,妻子和女兒坐在一旁,他其實對女兒談朋友這件事情不贊同,尤其那人還是C國人,說句實話,他並不喜歡這裡。
他輕輕嘆了一口氣。
都怪二十年前的那個事情,也算刻板印象。
他微微撇了一下嘴角,眼神落在病床上人的臉上,猛地一怔,瞳孔微微收縮,眼裡儘是不可置信。
林予晚:「老公,這就是咱寶貝談的對象,小伙子是不是長得挺精神的。」
「那可不,還得是我眼光好。」姜卿月低下頭笑著。
姜連枝只覺腦海轟隆隆作響,呼吸都忘了接續。
「你是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