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雲昭吆喝了一聲,金毛屁顛屁顛跑過來。
「回來了啊。」
「嗯。」衛承先應聲。
「我是說狗。」
衛承:「……」
大意了。
秦疏澤笑著搖搖頭:「明熙,別欺負阿承。」
宋雲昭撇嘴:「我欺負他?誰能欺負得了他啊?」
衛承摘下女孩頭頂的一片落葉,嘴角含笑:「毛髮又順滑了不少。」
宋雲昭頗為得意地摸摸頭髮:「那當然,我新做的髮型。」
衛承視線下移:「我是說狗。」
腳邊是吐著舌頭的順子,一身油光水亮的金色毛髮。
宋雲昭:「……」
好氣。
秦疏澤笑呵呵地看著一雙小兒女拌嘴。
「啊,媽媽、媽媽!」糖果吱哇亂叫。
宋雲昭低頭一看,原來是順子想要和小朋友玩,正低頭追著糖果搖尾巴。
糖果急得繞著媽媽的腿轉圈圈。
衛承見狀,一把把她舉起來,抱在懷裡:「小糖果不怕,看,你現在比順子高多了。」
糖果被逗得咯咯笑。
飯後,衛承告辭,秦疏澤把女兒叫到書房。
「決定好了?真的打算回去?」
客廳里傳來糖果和順子玩鬧的聲音,宋雲昭笑了笑,知道爸爸在擔心什麼。
「放心吧,爸爸,江城又沒有洪水猛獸,有什麼不能去的?」她說的雲淡風輕。
秦家近些年來有意把在內地的生意深入擴展,前幾年已經在別的城市做了試水,效果還不錯,今年打算在江城發展。
秦疏澤本來打算派衛承過去,沒想到宋雲昭主動提出她可以去。
宋雲昭畢業後,關、秦兩人就有意讓她多接觸公司事務。
哪怕將來把公司交給職業代理人,繼承人也不能什麼都不懂。
幾個分布在各地的新項目,宋雲昭選擇了江城。
「江城我相對比較熟悉,不會太過陌生,再說,我也可以順道回去看看朋友。」這是宋雲昭給出的理由。
事實上,現如今她對江城,早已沒有當初那麼恐懼。
她沒必要刻意躲著。
她不是女配宋雲昭,她是秦家大小姐秦明熙。
*
另一邊,裴放開始調查關家以及和關家有關的所有人。
關正德有兩個妹妹,大妹關佳慧,早年嫁給了海城蘇家的長子。
小妹關佳韻,與秦家聯姻,生有一女,自幼失散。
失散。
裴放指尖一頓,腦海里回憶起當初裴延和宋雲昭的對話。
「你不打算和親生父母一起離開嗎?」
怎麼會那麼巧,關正德的妹妹剛好丟過一個孩子。
還有,海城蘇家,蘇……
裴放半闔著眼睛,將他認識的所有姓蘇的人在腦海里過了一遍。
蘇,蘇。
蘇雲燁!
裴放倏地睜開眼。
蘇雲燁,洛桑的那個姐夫。
他們在宋雲昭的生日聚會上見過!
僅僅因為一個洛桑,蘇雲燁和黎歡就突兀地出現在宋雲昭身邊,態度奇怪。
生日那天更是毫無理由地出手大方。
當年他就覺得奇怪,但之後他居然從頭到尾把這兩人忽略個徹底!
現在想來,他們兩個,好像是在宋雲昭離開江城之後,就也跟著一起消失了!
所有的線索串聯在一起,都指向秦家剛找回來的那個女兒身上。
裴放繼續追查下去,發現秦家這位小姐從未在公開場合露面,所有信息資料都很神秘,對外透露的東西寥寥無幾。
裴放費了很大的功夫,才找到一個去年從秦氏離職回江城老家的員工。
據他闡述,確實有個年輕女孩來公司找秦總,當時大家議論紛紛,都在猜女孩和秦總到底是什麼關係。
同乘一部電梯時,他聽見秦總叫那女孩「明熙」。
不知是大名還是暱稱。
明熙,秦明熙。
裴放找到了江城大學宋雲昭那一屆學士學位的授予名單。
沒有宋雲昭的名字。
但有秦明熙。
秦明熙。
秦家大小姐。
宋雲昭就是秦家失散的那個女兒,秦明熙。
裴放終於找到了她。
近鄉情怯,找到了人,他卻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
他怕自己突然出現在她面前時,再把她嚇跑。
如果她再換個名字,再跑一次要怎麼辦?
林助敲門進來,手裡拿著一份紅色封面的邀請函。
「裴總,下周的商業峰會,這是邀請函。」
「放那兒吧。」他現在沒心情想這些。
林助沒有立刻離開,反而提醒道:「今年這次峰會很重要,聽說港城秦家要在江城考察投資,上面還特別要求大家儘量出席。」
空氣驟然安靜。
裴放僵著脖子,抬頭看他:「……你說誰?」
「秦家,」林助以為他是在問秦家的情況,「早年在港城發展,後來到了國外,聽說這兩年有意發展內地市場。」
「秦家,」男人輕聲呢喃,「秦家來的是誰呢?」
林助:「小道消息,聽說是秦家唯一的繼承人要來。」
唯一的繼承人,秦明熙。
裴放低頭,抑制不住地笑出聲。
林助:「?」
秦家來投資,也不用這麼高興吧?
這肥肉得多肥啊,才能讓喜怒不形於色的裴總都笑出聲?
林助似乎已經看到豐厚的獎金在朝他招手了。
裴放從他手裡接過邀請函,手指拂過那幾個燙金的大字,想笑又想哭。
宋雲昭。
這算不算老天送給他的機會。
結婚了又怎麼樣。
如果宋雲昭真的很喜歡那個人,他不在意的。
只要她能再給他一次機會,別再離他遠遠的,怎樣都可以。
*
借著這次峰會出場,可以告訴江城所有的企業,秦家對這次投資的重視。
宋雲昭挽著衛承的胳膊,小聲蛐蛐:「真不知道爸爸非讓你跟來幹嘛,我一個人又不是搞不定。」
衛承臉上掛著溫文爾雅的笑意,一邊和人打招呼,一邊時不時看向身側的女孩:「給你當保鏢啊。」
宋雲昭撇嘴:「那也太屈才了。」
衛承跟在秦疏澤身邊多年,當保鏢簡直是殺雞用牛刀。
他笑了笑:「怎麼會,我在幫秦總和關總守護他們最重要的寶貝。」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秦疏澤和關佳韻信不過別人。
兩人站在那裡低頭私語,女孩靚麗嬌美,男士文雅俊朗,在外人眼中簡直是再和諧不過的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