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也好。」
楊晟輕笑，「你細心，問問你總是好的。」
一頓飯吃的溫馨無比，簡單吃飽喝足，蘇瑾兒將剩下的飯菜一部分混在米飯里餵給小狗吃了。
然後攙扶著楊晟躺炕上，給他蓋上被子拉上窗簾，輕輕退出房間之中。
炕上燒的暖呼呼的，隨著一股暖意上來，楊晟眼皮都睜不開了，漸漸睡了過去。
中途無人來楊家打擾，楊晟在房間裡睡覺，蘇瑾兒就在院子裡練武射箭，再做了幾把弓身分離的弩箭和箭矢。
院中藥草也該添置了，只是現在城裡戒嚴，想出去並不容易，城外山上可能還有潛伏的敵人，她只能老實的待著了。
經過一夜戰亂的烏鳴驛很快恢復了大半的生機，城中寥寥之音不斷，楊家的小院中也是難得的安寧。
到底無事，蘇瑾兒下午去城裡又轉了一圈，中途偶遇了騎馬巡視回來的蔣把總，還偶遇了縣衙里的幾個班頭。
幾人也沒有拿她當外人，打了招呼後告知了她昨夜收起來的弓弩被徵用，又告知劉縣丞準備用公中的帳戶不將錢財補貼給她。
都是些可再生的小東西，她笑著點了點頭，告別幾人以後前往城中的醫館。
「林大夫？」
「呀，瑾兒姑娘來了，師傅在後院休息了，他老人家昨夜太累了，現在還沒有起來，您是有要事？」
來人是林大夫的大徒弟張元，如今是四十多歲了，一個中年男人卻對著小自己一倍的姑娘畢恭畢敬，看起來略微怪異。
但張元不敢不敬，拋開對方和師傅的同輩關係不談，那二十五張製藥藥方也不說，就是昨夜能將這城中守下，就少不了蘇瑾兒和他兄長楊秀才的功勞，家園未破，這城裡誰不對這兄妹感恩戴德？
「是我忘了，林大夫身子骨到底不如年輕人……我來也沒有什麼事情，就是看看你們這裡還有沒有能出售的藥草，我想留著一些備用。」
蘇瑾兒尷尬的笑了笑，這醫館裡今日人多，不過人手都拿著一瓶半成藥，估計是昨晚見到了這些藥的神奇效用？
「藥材和製作的大部分半成品都被軍隊徵用了，店中只有一小部分的貨物，其他的藥物正在從其他城市去調用呢！不過瑾兒姑娘，您需要，我這就給您幾瓶。」
「好，不用太多，能給的就給一瓶吧。」
蘇瑾兒掏了掏袖口，放了一塊銀子在桌上，等張元拿著五個瓷瓶過來，便笑了笑：「謝謝了，錢在這兒，替我給林大夫也帶一句感謝，昨夜你們都幫了大忙。」
「應該的應該的，姑娘慢走！」
張元將人送到門口，站了許久才讚嘆著回來。
回去的時候楊晟已經醒了，他穿上了一身簡單舒適的衣服，並不是官服，整理好髮型後就準備出門。
兩人迎頭撞上，他看著渾身清冷、肩頭覆了一層雪的蘇瑾兒，連忙走得到她身前，「去哪裡了？」
「去買了些藥，哥哥要去驛丞看看？」蘇瑾兒仰頭看他，他個頭很高，這個姿勢自己能看見他緊繃的脖頸和好看的鼻樑，那雙微微泛藍的眸子清亮。
「不是，我去縣衙看看，有些事情還要和劉縣丞說清楚，順便看看王大人醒了沒有。你在家裡等著，我等會回來。」
楊晟攬了攬蘇瑾兒的肩膀，將她推到院子之中，揮了揮手略帶不舍的走了。
蘇瑾兒只能讓小白和小黃跟著去保護，自己回到屋中繼續做弓弩。
昨夜那城牆上的厚重炮彈和那些用厚牛皮做保護的拋擲武器讓她有點兒想法，還有那些火銃，她雖然沒有見過，但知道是長槍的前身。
【宿主，我這裡有簡易的火銃製作方法，是改進過的那種。】
系統及時出聲，它資料庫里信息雜亂，也沒有特意去收集過什麼信息，很多可能都是蘇瑾兒曾經一眼看過，就被它收入資料庫里的東西。
還有就是通過聯網無意中攏進來的數據。
「嗯……你有改進的圖紙，但是我沒見過火銃啊。」這一點就是硬傷，就算要改造，也要有專人配合測試。
挨到天都黑了，楊晟也回來說了王大人的情況，王縣令毒解了，但是現在人還不醒，身體虛弱。
縣衙中現在事務都是劉縣丞代辦。
他接手驛丞職位，兩人就要相互打配合。
晚上寒風吹的越發大了。
兩人烤著火吃了晚飯，分工合作收拾屋子。
楊晟拿著掃帚在地上掃完，轉身就要去給小白和小黃盛飯，兩隻狗狗趴在地上乖巧烤火，英武的身形讓他很是喜歡。
只是門還沒開，小黃和小白刷的一下站起來，朝著門口就是汪汪大叫。
與此同時，砰的一聲響中客廳大門被踹開，寒風呼涌而入之中，他被人一拳捶在了肩膀上，重重後退了幾步，差點兒就摔倒在地上。
「汪汪！」小白和小黃見主人受襲，後腿一蹬騰空而起，兩隻狗嘴一左一右襲擊上來人的脆弱位置。
本還想出手的馬昂不得不回退閃避，蹬蹬後退幾步，臉色漲怒。
「小白小黃！過來！」楊晟及時叫了一聲，騰空還要奔咬而去的兩隻狗狗遲疑幾秒，聽從命令回到他腳邊站定，兩雙獸眼戒備的看著來人，咧出一口尖銳的獠牙。
「馬兄，馬小姐，你們這是做什麼？」楊晟捂住疼痛的肩膀，皺眉看向門口。
馬昂和馬曉雲穿著白色的孝服，手拿長鞭臉色惱怒，眼中既是氣憤又是鄙夷。
「你這忘恩負義的狗賊，誰和你稱兄道弟！當上驛丞卻不顧情分，連我兄妹二人給父親出殯都不願就將我們趕出來！我可不認你這兄弟！」
馬昂怒罵，抬手就要揮舞長鞭，那凌厲的長鞭帶著無盡的氣勢，要是抽在身上，沒有十天半月不好大開大合的活動。
見他還要在打，楊晟的臉色冷下來，腳邊小黃和小白蓄勢待發，後肢蓄力就要跳上前。
「且慢！」
他喝了一聲，聲音不像平常那樣溫和含笑，而是帶著讓人陌生的寒冷。
旁邊冷眼瞧著他的馬曉雲眉頭一動，抬手拉住了要動手的馬昂。
蘇瑾兒正在此時趕到，他手裡還帶著清洗碗筷的水，平日溫柔的眉眼微微擰起，好看的精緻臉龐略帶嚴肅。
「兩位不分青紅皂白就來找哥哥麻煩，一言不發就直接動手打人，我道你們已經吸取教訓改了性質，沒想到做事還是這樣不分清白？」
軟糯的聲音帶著凌厲，話一出口就驚的站在客廳門口的兩人回頭。
三人視線對上，馬昂怒火燃燒的臉上帶上了遲疑，想要掙脫馬曉雲的動作也停了。
「瑾兒姑娘這話如何說？驛丞屬的人將我們趕出來是事實，楊秀才現在是驛丞也是事實。」
馬曉雲柳眉微豎，聲音淡漠。
「這話說的，是那些驅趕你們的人親自說的是哥哥的意思？」
蘇瑾兒空手走過去。
楊晟見她靠近，不禁擔憂叫了聲，對上她安撫的眼神。
馬曉雲兄妹二人被她這坦然的姿態和問題給問住，也不再出手，擰起眉頭看著她。
「驛丞屬里的人曾經是你們爹爹的人手，他們為人照理說你們也該知道些，實在不行也該給你們透露風聲是誰所為。
不過看你們這模樣，一定是一點兒提示都沒有收到了？」
見兩人神色怔然，她輕輕搖頭：「平日種因今日得果，現在這種事情不分清白就動手問責的事情怕是你們做的多了，也讓人寒了心？」
「……」馬昂和馬曉雲剛剛還漲紅的臉色略微蒼白，像是被說中了一樣。
蘇瑾兒瞭然，從容的從馬昂旁邊的縫隙穿過，走向裡間。
她對上楊晟的眸子，他正看著她，視線專注極了，一雙眼睛仿佛定在了自己身上一樣。
見他不回神，她拉了拉他的手。
再次看向馬昂兄妹二人，神色也軟了下來：「不過年輕人年輕氣盛，有家人照拂，你們如今這個性格也說明你們曾經足夠幸福，馬驛丞也非常關心寵愛你們。
馬驛丞對哥哥確實也關照有加，這份恩情我們也不會不知不報，你們先進來吧，外面冷，事情說開就好。」
她給了楊晟一個眼色，自己拿起桌上的碗筷接替給小黃和小白盛飯的任務。
她走了出去，兩隻狗狗跟在身邊，不時戒備的回頭看著闖入的兩人。
「小白，去把門關上！」蘇瑾兒叫了一聲，額心點白的，已到她半身高的狼狗就跑到門邊將門用鼻子推合上。
屋外響起窸窸窣窣的聲音。
楊晟回神，揉了揉微痛的肩膀看向臉色蒼白的馬家兄妹二人，神情也緩和下來。
「進來吧馬兄，馬小姐，馬驛丞的事情我現在剛知道，定然不會讓他屍骨埋雪。」
馬昂和馬曉雲不動，穿著白衣的馬曉雲如雪中的白花，捏著長鞭的手甚至微微顫抖起來。
兩人被蘇瑾兒那話說中的痛處，還不分青紅皂白的找上門來打人，對蘇瑾兒的話他們是想反駁都反駁不了。
「瑾兒說話一直很直接，不只是對你們，就是王縣令和劉縣丞，只要涉及到我們的事情，她這張嘴就沒有溫柔過，你們別放在心上，先告知我事情經過，解開誤會吧？」
楊晟走上前，主動推著兩人進了屋，到底是有交往的情誼的，如今人還死了父親，他也不忍心硬著對兩人。
等兩人落座，他還給摻了茶水放桌上。
「……楊公子好福氣，有一個一心為你的妹妹。」
馬曉雲放柔了聲音，往日她是喜歡對楊晟笑的，現在是怎麼都笑不出來了。
「馬小姐對你哥哥又何嘗不是？」楊晟溫聲道。
「那不一樣……」
馬曉雲僵硬的手指動了動。
她和蘇瑾兒不一樣，蘇瑾兒聰慧、能幹，還主動為楊晟分憂，研究了弓弩上了城牆作戰，她卻一直在給父親惹禍、連事情是什麼情況都無法分辨清楚。
就連樣貌……
這兩相對比，又怎麼不會讓她失去信心？
她想，有這般出色的妹妹，也難怪楊晟平日不多看她一眼。
楊晟看不透馬曉雲的想法，對她對自己的感情也略有猜測，有意避嫌，便不再多說。
抬手給馬昂又續了一杯茶水，他似乎受到巨大打擊，還未恢復心態，連肩膀都是駝著的。
有意安撫對方，他主動拍了拍對方的肩膀，「馬兄可還介意瑾兒的話？她真的沒有什麼壞心思。」
「……」馬昂低頭，英武的身姿居然塌下幾分，沮喪道：「不，我不怪她……她說的對，是我一直衝動行事，如今有這個結果，都是我的錯……但是和曉雲無關，楊公子也不要責怪曉雲。」
他是知道馬曉雲對楊晟的感情的，自己和蘇瑾兒無緣，他自然是希望妹妹能如願的。
只是如今這般烏龍情況，還讓蘇瑾兒見到了自己的蠢樣，讓他又如何有臉……
三人同桌，事情很快就說開了。
事情到底還是因為楊晟而起，為了接待來自京中的大官，他吩咐讓人收拾幾間上好的房間出來。
驛丞屬上好的房間也就那幾間，裡面住著馬驛丞和馬驛丞的家屬。
馬家兄妹兩人知道馬驛丞身亡的事情，早上出門去收了馬驛丞的屍首，準備就在驛丞屬建個靈堂。
沒想到晚上回來就被趕了出去，當即就是惱怒發火，馬昂還打了這些小吏幾個拳頭耳光。
若是溫聲服軟說不得還有其他房間住，這種驕縱的辦事風格顯然是火上澆油，只會惹惱管事的小吏。
加上如今馬驛丞人走茶涼，自然不願意留二人短住，更不願意讓兩人在驛丞屬辦靈堂。
之前馬驛丞住在關外，兩兄妹跟著他走馬上任也才不到三個月的時間，在這城裡也沒有別的地方住。
這才讓兩人惱羞成怒找上門來。
楊晟聽完苦笑：「馬伯父身亡我也傷心，只是因為今日剛剛接手驛丞屬的事務，只來得及安排大軍糧草和其他事務，連手下的人都沒有見全。伯父的事情我和瑾兒提過，本打算明日找你們在說明情況，免得你們得知事情悲傷。
到是沒想到會出現這種事情……再說了，我也不是這種不近人情的人啊！」
他楊晟要是不近人情，這縣衙和驛丞屬里也沒有比他好的角色了。
馬曉雲一怔：「此事我和哥哥也有錯，要是我們不動手……說什麼都晚了，對不起楊公子，是我們誤會你了。」
她是知曉楊晟之前在縣衙辦事的，如今想來，就是要欺負人，他也確實做不出這件事，她也是惱怒上頭才找了過來。
看來……瑾兒姑娘說的不錯，她確實在冷靜方面也比不上瑾兒姑娘。
馬曉雲的神色黯然了幾分，笑容酸楚。
「可惡！人走茶涼，居然這樣欺辱我們！」馬昂一巴掌拍在桌上，也不禁怒罵。
馬曉雲站起身，朝著馬昂苦笑：「哥，我們走吧，這次確實是我們莽撞了，打擾楊公子和瑾兒姑娘，抱歉。」
兩人起身往外走。
馬曉雲和馬昂從小在關外長大，精通馬術和武術，性情往好處看就是豪爽大方，唯一就是做事衝動。
不過這還是認識這麼久來，楊晟第一次見到兩人這般失落無神的模樣。
見馬曉雲神色黯然，他不禁想起幾人初見的時候，那時他確實是為對方這獨特的氣質和性格有所驚訝的。
他微微擰眉，到底不忍心，起身叫住兩人：「馬兄，馬小姐，伯父之前對我真心實意，如今伯父離世我也該盡一份力。靈堂的事情就交給我來辦吧，也算是我盡了自己的孝心。」
他走上前幾步，掏出一百兩的銀票遞過去：「今夜你們先找地方安定下來，明日一早勞煩馬兄來找我。」
「……」馬曉雲回身，伸手推拒：「這倒不用，錢財我們都有，謝謝你了楊公子。」
她的一雙眸子含情脈脈如帶水光，任何一個男人看著這雙眼睛怕是心都要跳上一跳。
楊晟卻只是撇開視線，並不再多說。
馬曉雲心裡失落，唇角微微抿起。
馬昂見妹妹這個表情和楊晟的動作，也知道他對妹妹是沒什麼想法的，心裡也有些遺憾。
楊晟青年才俊，要是能做他的妹婿那肯定是好的，妹妹也不用孤苦無依，跟著他這個莽撞的漢子受苦。
「等等。」
門外傳來熟悉的溫柔喊聲，他轉頭看去，仿佛看自己可望不可即的神靈一樣。
楊晟也往門外看去，視線落在蘇瑾兒溫柔的眉眼之中，不禁勾唇輕笑。
「我熱了飯菜，兩位吃了東西，等會讓哥哥和你們一起去置辦馬伯伯需要東西吧。」
楊晟沒有置辦過靈堂，不知道這是要連夜搭起來的，拖到明天去，又讓這兩人找什麼地方去置辦靈堂。
估計這馬家兄妹也覺得自己心裡有愧，也不敢說這裡面有什麼不對勁。
她這才主動走過來提醒。
「嗯？哦，對，是我糊塗，沒有置辦過靈堂，馬兄，馬小姐，實在是抱歉，是我考慮不周。」
收到暗示的楊晟估摸著自己又犯蠢了，連忙應了蘇瑾兒的話。
這也確實讓馬曉雲和馬昂鬆了口氣，他們對視一眼，略微遲疑。
蘇瑾兒的話又響起來：「兩位不要在東西折騰了，在我們這裡吃晚飯，等會就讓哥哥帶你們去驛丞屬布置靈堂，早送走馬伯伯早心安。」
最短也不過就一天一夜時間，馬驛丞走的時候是驛丞身份，在驛丞屬送別也不算違規。
她將馬曉雲在推進客廳中，等人坐下後將楊晟叫到廚房裡幫忙。
實際上卻是給他交代今晚辦事的注意事項。
也不用多說太多，楊晟腦子靈活，到時候手裡還有人幫忙，倒也不麻煩。
「他們同來的還有一輛馬車，裡面應該有馬驛丞的屍骨和他們隨身的家產，到底是長輩，等安頓到驛丞屬之後，明早送人走的最後一面我也去見見吧。」
蘇瑾兒將鍋里的滷肉面打出兩份來，裡面加上足量的肉片，伸手就要去端滾燙的碗邊。
「是該送送。」楊晟說著，伸手擋住了她的動作，自然的一左一右端起兩個碗來，「我來吧，今晚你在家裡休息，明天在過去。」
「好。」
蘇瑾兒跟在他身後，兩人走進客廳中，馬昂和馬曉雲見是楊晟端碗，連忙驚訝的迎接上來。
「這、這……楊兄，你可是秀才，怎麼勞煩你端碗，我來！」
馬昂說道，伸手去接。
馬曉雲一直看著楊晟的臉，親眼見著他輕笑：「這有什麼，家裡的事情都是我和瑾兒做，不分什麼男女。」
他說的隨意，卻是真心不在意做這些家中瑣事，和幾乎她見過的所有男人都不同。
都說男人遠庖廚，該志向遠大，而楊秀才卻這般心胸寬闊截然不同，卻依舊是才能出色。
只是越是這麼優秀的男人，卻對她毫不在意，讓馬曉雲更是有些失落。
馬昂倒是不驚訝，他知道這對兄妹不同於常人，感嘆後心情也有些好轉，想到這是蘇瑾兒親手做的麵條，低頭就將碗裡的麵條吃光，連麵湯都喝了個乾淨。
「好吃！瑾兒姑娘好手藝！」
因為之前的烏龍，他還不敢和蘇瑾兒對視，視角倒是朝著她的方向。
馬曉雲一口口的輕輕吃著，聞言點了點頭：「瑾兒姑娘多才多藝，這面很香，謝謝你的款待。」
「都是食材的功勞，我不怎麼會做好吃的飯，不過你們吃的開心就行。」
蘇瑾兒笑著道，她端坐在椅子上看著兩人，偶爾提起幾個簡單的話口說幾句緩解氣氛。
楊晟有心讓馬家兩兄妹放鬆，也跟著應和。
等兩人吃完，他立刻起身帶著兩人上了馬車，陪著去買各種靈堂需要的東西，然後拉著人去驛丞屬布置靈堂。
好巧不巧也見到了驅趕兩人的小吏，見他臉頰紅腫，他也沒有責怪對方，語氣和氣的讓他招呼幾個人過來，找個房間給馬驛丞布置靈堂。
說實話，他被馬昂不分青紅皂白的給了個拳頭，心裡都有氣。
人家小吏可是被打了好幾巴掌，臉都腫了，也難怪是要翻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