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明白這裡面一半下單的男人都是衝著小美女長相去的老色批,也不耽擱他對蘇瑾兒的誇讚。
裴青一邊上菜,一邊聽著周圍對自己做的麵包和飯菜的各種誇獎,心口滿滿當當的都是滿足。託了,廚師要的不就是顧客的滿意嘛!
這種滿足感,誰都給不了!
「好吃!太好吃了!」
「這麵包人間極品,臥槽,可惜我沒錢了,不然再買一個帶回去!」
「能不能自己掏錢買啊!這外面想買一個五十可買不到吧!我剛剛搜了這小老闆在外面可火了,一道菜想吃都吃不到,價格還不便宜呢!」
「我也搜到了,我也想買!」
有人開始聊場外了,得知裴青在外面開的店鋪的菜一道難求,又親自嘗了他做的麵包和臘肉飯,恨不得當場在多打包一些帶走,不管是自己吃還是給朋友吃都不虧。
「不行,我剛剛問了,人家說節目組規則不讓!」
可惜,節目組自己分裴青的飯菜都不夠吃,又怎麼會給其他人來爭搶的機會。
目前來看,『更上一層樓』小店的飯菜搶購火爆,麵包更是多一個難求,除非老闆給開後門。
當然,這是不可能的。
雲煙都要累死了,她只來得及顧著給大家點單,都沒有時間去幫忙上菜。
錘了捶酸痛的手臂,再次拒絕了一個客戶的打包要求,她望了眼在顧客之中猶如花蝴蝶一樣送餐的裴青,鳳眼瞪大:「可惡,都不知道來給我幫幫忙!這節目組也是,送餐怎麼也不配兩個送餐員!根本不夠用嘛!」
不過裴青沒有去那個女孩子身邊,還是讓她鬆了口氣。
追在裴青身後的女子太多了,即便那個女孩子在怎麼長相出色,她相信師兄應該也沒什麼感覺。
畢竟他可是一心放在廚藝上的男人啊,嘴裡雖然花花,心卻是不符合表現的大。
要不然自己幾次暗示,怎麼他都沒點兒反應?
先一步將忌憚放回心底,雲煙準備等忙完了就去給節目組提意見。
「小美女,吃好了嗎?」
裴青一屁股在蘇瑾兒旁邊的座位上坐下,突然的出現嚇了她一跳,猛然抬頭看來。
發現他臉上調侃的笑容,才消退了的紅暈再次淺淺的浮在了臉上,嘴角抿起:「是你啊……很好吃,我也差不多了。」
「嗯?你能吃飽?」裴青看了眼她光光的盤子,「不然我再給你加點吧,這點才多少,吃不飽的!」
蘇瑾兒連連搖頭:「不要了不要了,已經足夠了!」
裴青上下打量她,開朗的笑容掛在臉上:「你吃的這麼少,不這麼可愛了怎麼辦,多吃一點,還是說你對我的廚藝不感興趣,覺得不好吃?」
蘇瑾兒有些生氣,瞥了眼拍著自己的鏡頭,嘴角不自覺的嘟起,「你就是說我胖,我才不要多吃。」
紅粉的臉蛋怎麼看怎麼可愛,撒嬌的語氣並沒有矯揉造作的感覺,反而有種微甜的滋味。裴青有些意外,他笑眯眯的搖頭否認:「哪有,我是覺得你現在這樣就挺好的,很可愛呢!
肉肉的女孩子有福氣,開開心心想吃就吃,多好!」
他伸手去拿空盤子,挽起袖口露出的手臂青筋畢露,讓人看見裡面的力量感:「我去給你盛,這點兒米飯我兩口就沒了,你能吃飽才怪。」
都是試吃的分量,加上走的是精緻擺盤的路子,每一份註定就不會太多。
臘肉飯也只是一個小碗的分量而已,松松垮垮的盛放了端出來,也只是讓大家解解饞罷了。
「帥哥,我們也能加嗎?你這臘肉飯太好吃了!」還未離開,旁邊偷偷看著這邊熱鬧的女生就舉起手喊了出來。
眼中精光閃爍,會做飯還長的帥的男人,誰不想多看幾眼啊!
瞧瞧對女生多溫柔,很難不心動的!
裴青站定笑著點頭,環視一圈對著眾人道:「大家喜歡是我們的榮幸,這位小姑娘剛剛因為我摔倒了,所以請她免費吃。大家要是願意加飯的,可以給一塊錢加一碗,謝謝大家!」
「好!這幾口米飯還不夠我塞牙縫的,我這就來!」一個漢子站起來就往店鋪那邊的吧檯沖,生怕自己晚了一步。
「我也要,還能吃十碗!」
不少已經吃完了卻不好意思加飯的大眾評審爭搶起來,一個個生怕自己跑慢了。
誰都沒有注意到他們身後,裴青那張俊臉上露出一個志在必得的笑。
一塊錢雖然不多,卻是剛好能精準收割最後零錢的手段,不管是幾塊錢,都不愁在他這裡沒有消費的物品。
「誒,我真不要了,雖然你做的飯真的好吃,但是我不能貪多!」
軟乎乎的像清風拂耳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裴青不滿的收起笑容轉頭看去:「真不要?」
這小胖胖是看不起我的廚藝!
在裴青看來,在他親手做的美食麵前,不該有任何一個人有所猶豫。
更何況是減肥這種藉口。
「不要!」奈何蘇瑾兒脾氣倔,她現在的體重自己是真不敢恭維,減肥的辛苦誰知道?
注意到他臉色沉冷了幾分,說不上難看,但是肯定也沒有那麼好說話就是了。蘇瑾兒頓了頓,肥嘟嘟的手指指了指自己只吃了一小塊的麵包:「不然……不然你多送我一個小麵包也行,等我慢慢吃。」
哼。
裴青再次勾起嘴角,自信滿面:「你很會吃,不錯,那我在給你打包一份。」
算她識相,沒有辜負自己一個廚師的好意。
嗯……
看著人快步離去的背影,蘇瑾兒為自己的以後開始擔心了,她不會長成一個大胖子吧……
『更上一層樓』小店生意火爆異常,直到品嘗時間結束,還有不少人戀戀不捨的望著那被單獨存放起來的麵包。
買不了,一人最多一個,打包都不讓買!
可惡,他們怎麼不是那小帥哥給撞到的人呢,好歹還能免費在帶走一個呢!
走在人群中的蘇瑾兒手裡又多了一個袋子,裡面裝著的正是自己沒吃完的那個小麵包,以及一個新贈送的小麵包。
臨走時,她踱步來到了『更上一層樓』吧檯。
視線落在眼神警惕看著自己的雲煙身上:「你好,我這裡還有幾塊錢,能不能賣給我一杯你們做的冷飲?」
冷飲是在套餐里配套賣的,單獨買一杯八塊錢。
看著遞過來的代金券上僅剩的五塊錢,雲煙興趣並不大。
她抬眸視線落在面前的人身上,一張很出色的臉蛋,皮膚白嫩五官精緻,肉肉並沒有讓她看起來難看,反而顯得豐盈飽滿,血氣很充足。
但說實話,雲煙自己並不覺得自己會比這個小胖子差,甚至可以說是在上一個階段的美女。
可她就是不懂,為什麼師兄好像非常熱衷於和她說話。
難道真的是看中了這個小胖子的美色?
面對蘇瑾兒的詢問,雲煙心裡想著,面上也冷淡的很,他們並不差這最後的五塊錢。
正要將手裡的代金券還回去,身後一人靠了過來。
「喲,是你啊小美女。」裴青笑眯眯的靠近,高大挺拔的身形站在台後也十分的俊朗出色,含笑的面容如勾如畫,引的人的視線落在他的臉上。
蘇瑾兒望著面前這個盡情散發自己魅力的陽光男孩兒,又小心看了看他旁邊半個身子距離臉色莫名黑了幾分的雲煙,保持沉默沒有說話。
「我看看,你還有五塊錢,要些什麼?給你打折!」裴青大方的說道,何大廚和羅大廚走過來,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誰能想到剛剛裴青還一口一個不好意思的拒絕了其他的觀眾打包買東西的請求呢。
這時候倒是異常好說話。
兩人視線落在外面靜靜站著的小姑娘身上。別說,真還挺有眼緣的,打個折也不是什麼大事。
「是啊,你想要什麼,給你打包一份咕咾肉?沒吃飽吧孩子。」何大廚轉身就想找餐盤出來給人打包,動作積極的很。
蘇瑾兒見狀擺手:「不是不是,不用了大廚!我不要菜和飯!」
動作弧度並不大,肉嘟嘟的雙手像是貓爪子一樣半藏在袖口裡,裴青看著她那零碎晃動的黑色髮絲,有種很絲滑柔順的感覺。
「你不要,那你想做什麼?送給我們?節目組可不允許我們白拿錢的啊!」他痞笑一聲,單手叉腰,勁瘦的肌肉浮出些弧度。
「我——」
「哎呀師兄,東西給我!」蘇瑾兒話音剛開口,臉色不太好看的雲煙一把搶過裴青我在手裡的代金券,斜眼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道:「人家都給我說了,要一份冷飲,你打什麼岔!」
轉頭看向蘇瑾兒,臉上的表情並不算鬆弛,「你要什麼口味?我賣給你了!」
蘇瑾兒抿唇,餘光從裴青那種茫然不知的臉上略過,跟著靠過去了幾步:「這次我想喝葡萄味道的,麻煩你了。」
「不用,」雲煙將五塊錢記在帳上,代金券也徹底銷毀,臭臉轉頭猛然看向裴青:「師兄,你還不去給人準備冷飲!」
看看看,到底是真傻還是假傻。
看不出來自己不高興了?還裝一臉茫然呢!
想到裴青對著蘇瑾兒熱情的模樣,雲煙心裡酸酸的。
「額……我這就去。」裴青回神,也不知道小師妹是怎麼了,今天怎麼感覺陰晴不定的,是不是姨媽來了?
不過那冷飲是自己親自調配的研發的配方,有人喜歡喝倒是不錯。
頓時將身邊人不對勁甩在腦後,裴青笑眯眯的來到冷飲製作機面前,取出杯子加入糖漿、冰塊,又取出葡萄開始搗碎做底料。
這一次,蘇瑾兒並沒有那麼不識趣的跟過去。
她禮貌的朝著不斷打量自己的雲煙點點頭表示自己的友好,黝黑的眼眸中都是坦然的天真。
見她老老實實的站著沒動,也不再開口說什麼讓自己不舒服的話,雲煙呼出一口氣。
其實也怪不得面前這女孩子,都是師兄的錯,誰讓他見了美女說話都不知道輕重,隨口就是撩。
也只有自己受得了他了。
心情漸漸平復下來,注意到鏡頭正在拍攝這邊,雲煙快速調整成微笑的營業表情,聽見身後的動靜轉身接過冷飲道:「給我。」
遞出裝袋的冷飲,美眸彎彎笑著道:「慢走啊客人!」
作為女主,雲煙的樣貌自然不差,明眸皓齒淺笑嫣然,有一股清純自然的氣息。而作為和裴青嬉笑打鬧後才走在一起的歡喜冤家,在和裴青成事之前,她也因為裴青不知輕重的說話方式吃了許多的飛醋。
某種程度上來說,滿腦子都是廚藝的裴青更多的細節注意力都放在了廚房和菜式上,其他的方面反而是肆意很多。
最終,雲煙因為吃醋後過於生氣,直接表白裴青,兩人之間尷尬了幾個月才走在一起的,並非一帆風順。
蘇瑾兒現在扮演的,無非就是裴青成長路上的一朵爛桃花,也是雲煙的潛在情敵。
被她這般忌憚冷待並不出乎她的意料。
「謝謝你。」伸手小心的接過袋子,仿佛不知她反覆轉變的細微態度,蘇瑾兒笑盈盈的回了一個真心實意的笑容,本就艷麗的顏色如花朵再次綻放在眾人面前。
直面她的雲煙心裡莫名湧起一股心驚的感覺,眼中閃過忌憚和不知名的緊張。
她下意識看向身側,裴青咧嘴笑的大咧咧的,如同平常,額前的碎發輕輕擺動:「謝啥,你喜歡喝就好,慢慢走啊小美女!」
「再見。」蘇瑾兒提著袋子沒有猶豫轉身就走,利落的動作讓雲煙心中那股不對勁有所消散。
還好師兄心裡只有廚藝一事。
她下意識想到。
還好今日過去,以後她和師兄,和這個女人再也沒有交集的機會。
雲煙十分確信,經過這次綜藝的歷練和成長,他會在老一輩的面前大放異彩,後面又有自己父親暗中撐腰,以後便是前途無量。
而那個女子不過是一名普通人罷了,一身衣服甚至沒有自己隨意下單的首飾貴,怎麼吃的起師兄做的菜?
吃不起,自然就見不了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