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小姐?」一道聲音響起。
任玥回神,看向那個出聲的男人,正面來看穿著修仙衣的他更顯俊朗,只是看著她的眼神自然而然的帶著疏離。
也對,他還叫她任小姐呢。
「……來了。」扯了扯嘴角,任玥走到側方的單人沙發上坐下,拿起一杯五顏六色的酒液:「這酒沒人喝吧?」
「沒人,多點的幾杯,你隨意。」裴青伸手示意,又看向在自己左側的單人沙發坐下來的任浩宇:「任公子,你看你要喝什麼喜歡喝的酒,我們新點一波,和瑾兒說的一樣,今天我請客,別給我省錢!」他大咧咧的笑道。
任浩宇點頭:「那我就不和你客氣了,不過你也別叫我任公子,叫我名字就行,你和我妹妹早就認識,我也叫你的名字如何?」
「可以,既然是朋友,也不用這樣客氣。」裴青點頭。
兩人也沒有相互推託誰買單這件事,相互之間都是有一定閱歷的,看穿著也能看出來相互間的家底。
而任浩宇還從任玥那邊知道了裴青的身份。
一個廚子,一個手藝頂天的廚子,看似不起眼的絕色,但他作為一個一事無成的富二代,還沒到可以鄙夷對方的身份的地步。
跟何框……
目光看向明顯不準備和自己多說話,繼續開口小口喝酒的蘇瑾兒。
更何況在她的心裡,這些身份根本都不重要。
「來一杯這個紅色生死戀。」朝著服務員說道,任浩宇將菜單放回桌上。
裴青笑了笑,拿起一杯自己未喝完的酒繼續慢慢品嘗,一邊也不讓冷場開口聊起來。
在場兩個女人沒有說話的意思,他們男人就不能讓場合冷下來。
特別是當著這麼一個可能的情敵的面前,裴青也不那麼混不吝了,一本正經的聊起天的樣子很有震懾蠱惑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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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瑾兒一邊聽他們說話,眼睛一邊透過圍欄去看下方的表演台上,酒意微熏,讓她有種慵懶的舒適感。
連帶著緊繃坐直的身體也開始慢慢的軟了下來,靠躺在靠背上。
因為下滑的坐姿,一雙白皙的大腿露出大片的軟嫩皮膚,在昏暗的燈光下也極為惹人注意。
色與美的結合,不會過濃也不會過淡,反而讓人反覆琢磨品味。
當任浩宇幾次忍不住在談話時將目光落在身側人身上之時,裴青終於看不過,脫下外套蓋在聽著歌享受的喝酒的蘇瑾兒的大腿身上。
「少喝點兒,這酒度數大!」他還是進門的時候才知道這桌上的幾杯酒都被她給混合了一遍,看起來顏色是好看,但是度數也更說不準。
這下都有些飄忽的感覺了,再多喝點兒可就醉了。
一想到把人醉醺醺的送回去,到時候叔叔阿姨會是什麼表情,還可能會懷疑他是不是有什麼壞心思,想著未來還能得到丈母娘和老丈人支持的裴青可不允許這種情況。
主要是解釋不清啊!
沒錯,在確信自己喜歡蘇瑾兒之後,不可否認的是,每天忙碌之後,和蘇瑾兒分別之時,裴青腦子裡都偶爾會跳出兩人以後結婚一輩子的生活的場景。
真是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啊!
當然,也可以叫腦袋裡的那什麼激素上升太快了。
反正對他來說,現在讓他以後為蘇瑾兒做什麼都是樂意的,一點兒都不排斥。
「誒!電話!」當沒聽見,感受到腿上的動靜,蘇瑾兒扯了扯他的袖口。
裴青止住要和任浩宇說話的動作,彎腰自然而然的從掉在她腿彎上的外套裡面取出自己正在震動的手機。
看了一眼,輕輕挑眉。
「怎麼了?是不是晚飯到了?」一想到能吃晚飯了,蘇瑾兒摸著灌了一肚子酒水的肚皮坐起身。
裴青手一側,示意她看,然後就看見了電話備註為師妹的待接通電話。
她到底還是來了。
蘇瑾兒點點頭,裴青接通電話,「師妹你到了?等等,我這就出來接你。」
電話掛斷,他站起身朝著看來的任玥和任浩宇說道:「我師妹也來了,一起喝杯酒認識一下。」
任玥冷冷的眉眼微抬,雲煙那個女人來了?
來的也太遲了吧。
「你隨意。」任浩宇笑了一聲,看著人轉角離開的背影,直到人看不見後回頭,垂眸靜靜看了看手中新上來的酒水酒杯,比起之前的年輕衝動,現在的他冷靜了不少。
見他沒有搭話的意思,蘇瑾兒心裡鬆了口氣,老老實實的掏出手機自己默默的玩兒起來。
只是她不想惹事,卻不代表有人願意放棄這個了解事情的機會。
「你是叫做蘇瑾兒吧?我和裴青一樣叫你瑾兒了,不知你和他是什麼時候、怎麼認識的?」任玥笑著開口,眉眼的冷未散幾分,眼神帶著隱晦的居高臨下的打量。
也對,對他們這種在富貴人家長大、從小不愁吃穿的家庭長大的孩子來說,是很少能以平等的眼光去看不如自己家庭背景的人的。
這是一種視角局限,也有他們不想平等看待的原因。
至少此時,蘇瑾兒從她的眼睛裡看見了對自己的不屑和打量。
「當然可以,那我也叫你任玥。」兩相面對面,蘇瑾兒可不怕她的任何試探,仿佛沒有察覺她那居高臨下的姿態,自然而然的用對方的名字稱呼回去。
有的時候叫別人完整的名字,在那些自視甚高的人眼中可能也是對自己的侮辱。
至少現在任玥聽在耳中是感覺對方對自己的挑釁。
嘴角的弧度微冷,她默然點頭:「所以你和裴青是怎麼認識的,照我來看,裴青和你可不像是能走到一起的樣子。」
蘇瑾兒詫異:「他是廚子,我是食客,怎麼就不能走到一起了!我吃他的飯認識的不行嗎?」
聽著對方要將自己和裴青劃分個三六九等,聽見這一套階級理論,她都忍不住想笑,這個世界這個國家的開國領導人可倡導的是人人平等。
再說了,自己也沒有占她的任何便宜。
在任玥越發沉默的視線之中,蘇瑾兒笑容純粹而天真,美麗的雙眸在回憶之中閃爍著光芒:「我覺得這很正常,想來你和裴青應該也是這樣認識的吧?」
點破對方和裴青認識的方式,事實也正是如此,任玥也是追尋美食的時候無意中認識了作為老闆的裴青。
只是這一點被點破,反而更讓人感到難堪。
畢竟同樣的認識方式,裴青對不同人的親疏遠近肉眼可見。
反而是在她認為之中和裴青同一個階層的任玥自己,並未得到裴青的看重。
感受到這個女人暗戳戳表露出來的獠牙,任玥清醒的知道這個女人一定不會像是明面上這般簡單;她有手段,她甚至會哄男人。
裴青一定是被她迷惑了!
不然她實在是想不通自己哪裡比不過對方。
任玥咧嘴,要笑不笑:「瑾兒你真會說話,所以你們認識很久了?」
她還是很想知道,這個女人到底是什麼時候和裴青認識,又怎麼在一起的。
「也不算太久,但是眼緣這種事情真的很難說,有的時候見面一天就好像認識一年,只要談得來,認識多久真不怎麼重要。」
蘇瑾兒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神情認真的很。
看似回答又似乎沒有回答,模稜兩可的樣子沒讓人探聽出半分的虛實。
任玥心中冒出一股邪火,本就心情不爽,在她這暗帶刺的話語之下也有些熱火上頭。
「是嗎,看來你想說你們兩人是緣分?你是本地人吧,裴青他可是外地人,以後生意也開在外地,你們二人在一起了,以後的異地戀估計不好過。」
眼睛直勾勾的看著蘇瑾兒,話中開始挑撥。
在她看來,蘇瑾兒不過是一個天真沒毛的黃毛丫頭,事業一事無成,怎麼能跟得上裴青的腳步,又怎麼能給他任何的幫助?
就是雲煙那個女人,也比她有作用。
人總是會嫉妒最有可能成事的那一個,以前她覺得雲煙礙眼,因為近水樓台。
而現在是這個蘇瑾兒,因為她已經得到了。
話音落下的同時,對面單人沙發上,聽著兩個女人交鋒的任浩宇終於抬眸,目光落在似乎對妹妹的任何刺激都沒什麼反應的蘇瑾兒身上。他知道,這個他一見鍾情的女人並不像看起來那般簡單,她一定會反擊。
果然。
「這有什麼,什麼年代了還怕異地戀,就算是裴青忙,我也可以跟著他飛呀。反正我現在沒工作,自由職業。」蘇瑾兒坦然的笑了笑,一副我就算不工作也有人願意養的表情,氣的任玥更是怒火中燒。
她生氣,因為她知道對方說的是對的。
只要蘇瑾兒想,裴青怕是巴不得人給每時每刻待在身邊。
熱戀的時候如膠似漆,基本如此。
濃密的睫毛輕輕垂下,蘇瑾兒倒也沒有一定要攻擊她的意思,只是單純看不慣她這種高高在上拿捏身份而已。
見任玥氣的不行,她微微挑眉:「抱歉,沒別的意思,只是覺得有的事情是私人事務,特別是感情這種問題。」
意思正是說她多管閒事。
平日裡被人追捧著、家裡也寵著的任玥什麼時候在外人面前碰過軟釘子,特別還是感情這方面,此時恨不得就是破口大罵。
只是常年以來培養出來的富家修養讓她做不出這種滿嘴髒話的事情。
「玥兒!」旁觀的任浩宇及時出聲,也打斷了任玥的情緒。
她冷笑一聲,面無表情的轉頭看向熱鬧的舞台,心裡卻沒有被跳動的音樂帶動,反而越發煩躁。
這是哥哥也喜歡的女人。
真可恨啊!
「蘇……蘇小姐,我妹妹不是有意而為之,我替她給你道個歉。」任浩宇苦笑一聲,無疑也被蘇瑾兒的話給傷到了。
「哪裡,都是朋友,今天也是任玥小姐喝了酒才情緒上頭了而已,我十分理解。」進門任玥就有點兒微醺,身上還帶著一股不明顯的酒氣,一看就知道已經借酒消愁過了。
蘇瑾兒舉起酒杯對著任浩宇示意,仰頭幹了一口。
對方同樣喝了一口表示回敬,低頭不再說話。
蘇瑾兒靜靜的半躺在沙發上,什麼也不干,什麼也沒說。
氣氛在靜默之中降至了冰點,只剩下沉默。
裴青這一去去的有些久,回來的時候身後跟著換了一身裙裝的雲煙,手裡還提著兩個大大的打包袋子。
雲煙本就長相出色,她很擅長化妝,往日在廚房裡的時候也只是著淡妝,今天晚上不同,是一個將她的五官變得很有攻擊性的濃妝。
穿著也是一身甜酷的黑白配色短裙,在這遍地美女的酒吧里她也很是扎眼。
她臉上帶著淺笑,進門時看見任浩宇和任玥兩人有一瞬間的驚訝。
特別是在看向任玥的時候,笑容一瞬間的停頓之後變成了複雜。最後視線從依舊躺著沒動的蘇瑾兒身上一掃而過。
「飯來了,特意找朋友做了送過來的,見者有份,大家都來吃一點兒!」裴青一雙大長腿從茶桌那邊邁了過來,兩個大袋子放在桌上,散發出幽幽的飯香。
聞到這味道的蘇瑾兒饞蟲一下上來了,堅持著半坐起來,腦袋一昏又跌坐了回去。
「小心!」一隻大手落在她的肩膀上,裴青面帶關切,掃了眼她手裡已經空了大半的酒杯:「喝多了?你這酒量等會別喝了,來,吃飯,看看你喜歡不喜歡。」
自然而然的奪過她手裡剩了最後一點彩色酒液的杯子放下,轉身收拾桌子。
抬眼就見雲煙站在對面,似乎在糾結坐哪裡。
「師妹你站著幹嘛,來,坐這裡!」
指了指自己左邊的位置,不等雲煙驚訝便站起身,一屁股坐在了蘇瑾兒的右手邊,正好將兩個女生給湊在一起,自己也避嫌的位置。
「……」雲煙扯了扯嘴角,一旁等著裴青做什麼反應的任玥看見這個結果也是無比失望。
蘇瑾兒終於坐了起來,看著雲煙友好的笑了笑:「我們之前見過好幾次了,也不用這麼生疏,你坐吧。」
「對,都是朋友,別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