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瑾兒做賊心虛的捧著手機,東西也不吃了,就放在桌上,自己踮著腳就往房間裡走,緊跟著小心的關上門。
拿出手機,再次點開同一條語音消息聽了一遍。
上好的嗓音如帶尾鉤一般,撓的她心裡痒痒的,白嫩的臉蛋帶上了紅暈,瞪大的眼睛不可置信。
想了想,她也從打字輸入換成了語音輸入:「你是……那個外賣小哥?」
開口的時候下意識壓低了聲音,反而更讓她軟糯的嗓音帶上了甜意,輕輕的試探仿佛在撒嬌。
沈燼暝點了消息,聽了一遍,又點了一遍。
那軟糯的嗓音如在耳邊,和他說著什麼悄悄話,反覆小心確認一樣。
嘴角帶笑,眸光不自覺帶上了溫柔:「嗯,是我。」
又是一條:「意不意外,嚇到了嗎?」
話語中輕微調侃,蘇瑾兒聽的臉紅,噗通一下躺倒在床上:「才沒有,我聽見聲音就知道是你了!你怎麼加我了?」
「覺得你有趣,就加了你了。」沈燼暝輕笑一聲,「怎麼,不讓加?」
蘇瑾兒搖頭,發覺他看不見,笑盈盈的回道:「那怎麼可能!不過我還是有些意外……」
「不用意外,滿足你的心愿罷了,我很樂意。」
他聲音刻意放低了許多,仿佛是在調情,聽完了一半,蘇瑾兒紅撲撲的臉蛋更紅了。
這傢伙還在提醒她下午媽媽幫忙要聯絡方式的事情!
手揉了揉臉蛋,她無語的回了六個點。
沈燼暝定定的看著這一個符號,知道小姑娘是害羞了,也配合的略過。
開始詢問一些她的日常。
「在幹什麼?」
「剛剛爸媽回來了,給我帶了零食,我剛剛吃了點兒……」
「好吃嗎?什麼零食?」
蘇瑾兒聽著他耐心的問話,仿佛傻白甜一樣,認真的回到:「是炸土豆!好吃,辣辣的舌頭都紅了!」
舌頭?
眼前閃過她朱紅的豐唇,笑起來的時候十分的好看。
沈燼暝喉嚨微動,眼神一閃,「喜歡吃辣的?」
「嗯,喜歡,不過我不能多吃,吃多了長痘痘,偶爾解解饞~」
小姑娘軟糯的話就像是在撒嬌一樣,他聽完抿唇笑了笑:「長了痘痘就不美了,身體要緊。
平日裡點外賣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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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呀,爸媽工作忙,大部分時候我都是自己點外賣……我不會做飯~」蘇瑾兒可憐兮兮的回了一句。
恰到好處的賣慘就是撒嬌,沈燼暝聽了,便想到自己做飯的手藝。
只是他目前還沒有暴露自己是小姑娘鄰居的想法,便也沒有說什麼。
而且,秦舒曼這個礙眼的東西還在,並不方便。
「沒關係,漂亮的女孩子不用做飯,以後會有男人願意為你洗手做湯。」他笑了一聲,「謝謝你給的藿香正氣水,今天我差點兒就中暑了,喝了一瓶休息了兩個小時才好了很多。」
「你生病了?沒事吧!肯定是天氣太熱了,你這樣暴曬跑外面身體肯定是受不住呀!」
女孩略帶緊張的聲音回道,緊跟著又是一條關心的語音:「現在感覺怎麼樣?有沒有頭暈?」
坐在凳子上的沈燼暝心情舒坦,幽幽一笑:「倒是不嚴重,也沒有頭暈了。只是明天還要出去跑,希望不會在復發。」
「這麼辛苦啊!你每天都跑外賣嗎?」
「嗯,家裡出了些意外,我一個男人總是要多存點兒錢的,平日裡做文員的工作,周末和晚上下班後送一些外賣多掙點兒錢。畢竟男人不能靠臉吃飯不是?」
蘇瑾兒想到他那張刀削般稜角分明的俊臉,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帶著成熟男人的韻味。
誰說這張臉不能拿來吃飯?
只是和她現在交談的是外賣小哥,她自然不可能知道他長什麼模樣。
「那你好辛苦,不能休息一天嗎?生病了身體也需要恢復的!」
沈燼暝聽完了她關心的話,眼神輕柔:「不能休息,在家也熱還心煩,不如出去找點兒事做。不過以後有你和我聊天,我想我會輕鬆很多。」
這話說的很溫柔,將她給放在了重要的位置上,一瞬間,蘇瑾兒感覺到了他的重視。
「你放心吧,要是有什麼不舒心的事情隨時可以來找我,我一定會盡我最大的努力給你提出建議!」
她重重的點頭道,又繼續發消息:「你家裡也不開空調嗎?」
沈燼暝眼神微閃:「開,只有晚上睡覺的時候才開,平日白天捨不得。」
活脫脫一個節省的落魄年輕人。
蘇瑾兒聽著他給自己營造的委屈巴巴的人設,大眼睛眨巴了幾下:「啊……這麼慘,那你差錢嗎?我可以借給你。」
這才幾天就準備給陌生人借錢了?
果然好騙。
沈燼暝搖頭,心中悠然而生出一股對單純的小姑娘的擔憂,想著自己以後也多注意一下她的訂單,便繼續打聽她的消息:「你看起來還小,還是學生?」
「才不是,我已經大學畢業了,正在參與工作呢!」蘇瑾兒傲嬌的回覆道,「而且我已經24了,一點兒都不小!」
沈燼暝聽著她嬌氣的話,不置可否。
24了看起來還嫩生生的樣子,天真純粹,被家裡人保護的根本不知道外界有多危險,警惕性太差!
心中下了判斷,他光明正大繼續打聽小姑娘的事情,「那你做什麼工作?」
天真無邪的小姑娘仿佛沒有任何防備,對這他這個兩面之遠的陌生人開始說起了家中的密事:
「我在家裡的公司里上班,我們家開了一個建築公司,平日裡我就負責寫標書做一些文員工作,感覺和你做的事情差不多?」
蘇瑾兒語氣帶俏,拖著軟糯的尾音繼續道:「我們周末都不加班,平日裡都在公司里吃食堂,晚上回家有的時候媽媽做飯,有的時候我自己點外賣。」
簡單的幾句話,透露的信息量不可謂不大。
沈燼暝眉眼微動,從中輕易的分辨出了她簡單到三點一線的生活,平日裡家裡的事情還有父母操心,難怪這麼天真。
他無奈的搖頭,「不用說的這麼詳細,要是我是壞人故意打探你們家的情況怎麼辦?下午才說了讓你保持一定的警戒心,轉頭就忘在腦後了?」
忍不住提醒了一句。他自己都不好意思了。
蘇瑾兒啊了一聲,語氣又急又快:「你、你故意打聽我消息!?」
沈燼暝氣笑了:「我只是問你什麼工作,其他信息是你自己說的,你啊,也就是我是好人,要是其他人麻煩事可不小。乖,答應我以後別人問你什麼話別什麼都說好不好?」
說到最後,語氣難免因為操心帶上了些柔色,他下意識的放輕了語氣,也怕自己語氣冷硬會讓小姑娘受傷。
畢竟真相傷人,他並不想讓天真的小姑娘覺得傷心。
「……哦,那、那我知道了,這下我真記住了!」蘇瑾兒反覆承諾道。
房間裡,拿著手機的她微微一笑,什麼天真純粹?不過都是她刻意透露的消息罷了。
沒有餵招,他又怎麼上鉤?
不過今天到這裡也足夠了。
適時地打了個哈欠,聲音帶著困意道:「我、我累了,我要去洗漱然後就準備休息了。你記得多喝一瓶藿香正氣水,明天早上肯定會舒服一些。」
剛回完學生消息的沈燼暝聽見那帶著困意的嗓音,眉眼柔和,「好,你去吧。晚安。」
對方回了一個表情包回來。
他定定看了兩眼,悶笑一聲。
夜色還長,他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宿主,氣運之子已經在開始查找自己身份相關的線索了,他嘗試在網絡上搜了自己的名字。】
系統這邊實時播報沈燼暝的操作。
沈氏集團的總裁消失,照理說是一件大事。
一開始,沈燼暝出車禍的時候也確實掀起了一陣軒然大波。
為了隱瞞消息,他的助理將新聞給壓制了下來。後續一直沒找到本人,便也一直沒有公開。
因為沈燼暝失蹤的消息一旦公開,沈氏集團的股票不可避免必定受到波及,產生劇烈的震動。
沈氏集團作為一個國家頂級級別的公司,一舉一動都會影響到方方面面,而他們的敵人也不少,所以接連兩個月,助理都如履薄冰,私下裡繼續聯絡人找沈燼暝的消息。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更何況沈燼暝是突然從車禍現場消失的,很可能是有人故意而為之。
只是助理想不到,為什麼這人會消失的這麼徹底?警方這邊連一點兒線索都找不到?
畢竟總裁要是活著,又怎麼可能不聯繫他。
消息被封鎖,沈燼暝嘗試在網絡上找尋自己的相關信息,便也受到了阻力。
因為擔心可能的仇敵或者引發的負面影響,他並未公開去警局露面,反而選擇了先自己嘗試找尋消息。
而根據他的同名搜索,沈燼暝很快就確定了一個可疑身份。
『沈氏集團總裁,28歲,最年輕的沈氏集團繼承人。』
一個碩大的光環的年輕男人。
看著這一行信息,沈燼暝莫名就覺得自己找對了,他就是這個人。
可他想不通,為什麼自己一個權勢滔天的總裁,居然會落到在這個小縣城裡為生,還幾個月都沒有人找過來?
只有一個可能。
有人從中作梗。
看來,秦舒曼口中的『敵人』也確實存在。
臉色發沉,沈燼暝快速瀏覽完他自己的消息。沒有任何他出事的相關報導,也很正常,可能集團公司對消息進行了封鎖。
那麼,這個敵人是在公司內部,還是在公司之外?
亦或者兩者皆有?
那自己回去,就需要合適的時機了。
網絡上並沒有沈燼暝的真實真人照片,只有相關的文字報導,他努力了半個多小時,也只從幾張記者拍攝的別人的照片裡找到了屬於他的模糊的影子。
但這也讓他確認並證明了自己的身份。
秦舒曼口中所謂的她拿著自己的身份證相關證件,很可能也是假的。
【宿主,氣運之子已經證明了自己的身份,他已經在考慮什麼時候回去了。】
「一個集團的繼承人,沈燼暝應該會有自己的判斷,他現在有什麼舉動?」
系統老實讀者剛剛天道刷出來的劇情:
【氣運之子懷疑他在公司內部和外部都有隱藏的敵人,因為他消失了兩個多月都沒有人找過來,懷疑是有人特意阻攔。】
嗯,那這一點兒猜測確實是對的。
即便是失去了記憶,沈燼暝作為商人精英的判斷力依舊準確。
沒錯,如果說第一世,沈燼暝在胡縣待了兩個月也依舊沒有人找過來算是一個劇情bug,那第二世,也就是現在,這段時間沒人找過來,只有一個可能。
林星眠。
前世她被虐身虐心,因為秦舒曼而當了後媽心灰意冷抑鬱而終。
這一世,幡然醒悟的她決定成全沈燼暝和秦舒曼這一對『狗男女』,任由他們結合懷孕,然後『倖幸福福』的生活一輩子。
林星眠深知秦舒曼是當面一套背面一套的雙面人性格,這樣陰險的女人,時間一久必然暴露真本性。她就是要讓沈燼暝親眼看看這個女人的真面目,不是在他面前偽裝的善解人意,而是真正的機關算盡的拜金女。
她就是要讓沈燼暝噁心,讓他『得償所願』和孩子的媽結婚,也讓他在沈氏集團出醜!
她才不要在去給孩子當後媽,渣男賤女自然要綁死。
所以林星眠出手了,在她重生之後,得知沈燼暝出了車禍的時候,在秦舒曼背後幫了一手。
幫著她遮蓋了一部分的信息,讓兩人比上一世還順利的成功逃脫了警方的排查,來到了胡縣『苟且度日』。
林星眠在這裡留了釘子,隔一段時間便會收集兩人的信息,她親自過手觀看。
得知最近沈燼暝白天夜晚一直不停,冒著炎熱跑外賣的時候,她笑了。
笑的很是暢快,嘴角卻不由得帶上了苦澀。
「為了那個女人好吃好喝,居然整天都在工作嗎?這般心甘情願,將自己的所有錢財都給這個女人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