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瑾兒不在意周鳴做些什么小動作,反正只要幫自己幹活兒就行。
指揮著人將屋子裡的垃圾也給收拾了,直接開口趕人。
「不是還要去走人情?我這裡也不留你吃午飯了,趕緊去忙,忙完了回家和家人團聚吧。」
「可是我才來!」周鳴不情不願。
「事情為重,別說你是特意來看我的。」蘇瑾兒定定的看著他,迎著她的目光,周鳴死活都開不了口了,只能無語的提著幾個垃圾袋被推著往門口的方向走,「你不能在讓我多留一會兒喝口水嘛!不求過夜,但是讓我喝點兒水總是可以的吧!」
「喝水?我給你拿一瓶礦泉水!」轉頭就取了一瓶瓶裝水遞過去。
周鳴:……不爽。
但留不下來,只能下次在找機會了。
他不情不願的走了。
【宿主,怎麼不留人多待一會兒?】系統不解。
蘇瑾兒摸著隆起的肚子:「不一樣,他在這裡我的肚子隨時可能暴露。」
她還沒準備在除了謝馳洲的其他人面前坦白呢,周鳴現在看起來傻,呆的久了,看見她房間裡那麼多嬰幼兒的用品遲早也會懷疑,到時候又是一堆不必要的麻煩。
【哦……呀!宿主,謝馳洲又給你打了一百萬過來!】
「嗯?這麼捨得?」是被周鳴氣到了,人來不了,只能給錢了?
周鳴那條限制人員可見的朋友圈,她雖然看不見,但是瞞不住系統的監控。
【嘿嘿,估計是吧。】
當天晚上,周鳴意料之中再次出現在了蘇瑾兒的眼前。
看著人特意換了一身正式的西裝,偽裝的像模像樣的樣子,她將人放進來。
「怎麼來這裡了?」
「嘿嘿,是這樣,我本來是想叫保姆幫忙打掃一下衛生的,但是這不是過年放假了請不到人嘛,所以來你這裡湊活一下?」
周鳴說完,徵求般的望著蘇瑾兒,高大的個頭看起來乖巧的不像話。
可惜,客房裡有些東西不能給周鳴看,這可是關係到她接下來的安寧日子,所以,毫不猶豫的被拒絕了。
「沒有阿姨?那你住酒店不行嗎?別跟我說你沒錢了。」蘇瑾兒看了眼時間,才六點過。
「晚飯你可以留下來吃,但是過夜,真的不行。」她搖頭道。
周鳴著急:「為什麼!你都能留謝馳洲住宿,我是你朋友怎麼就不能也留下來住一晚!」
「那不一樣!」
「什麼不一樣!」周鳴不依不饒:「你是不是沒有把我當朋友,我太傷心了。」
什麼不一樣,那不一樣的太多了。
比如謝馳洲是孩子的爸爸,還是唯一知道她懷孕的人。周鳴可是什麼都不知道的二傻子。
「學長那是來的時候太晚了,我不好趕人,現在時間還早,完全夠你找時間定酒店。」蘇瑾兒雙手環胸,「你要是找不到,我幫你找。」
她拿出手機點開軟體,輕易的就找到了附近的幾家酒店正在營業,其中頂尖的也有好幾家。
「這個,我給你定一間。」手指點了點,在周鳴啞然的目光下直接給人定下來一間房間。
周鳴:……
計劃失敗,他只能無奈的認命。
「行了,沒事情就去做飯。」蘇瑾兒放下手機指揮道,他哦了一聲,聽話的往廚房的方向走,安慰自己雖然不能過夜,但是能留下來展示一下自己的廚藝,證明自己也有留下來的價值,那也不錯。
晚飯周鳴做的都是剛剛學會的拿手菜,幾個菜擺放上客廳,暖融融的燈光下泛著光。
客廳里的電視響著聲音,綜藝歡笑的聲音傳來。
恍然間,周鳴有種回到小時候的一家人的感覺。
擺放餐盤的間隙他忍不住偷偷看了看坐著等開飯的少女一眼,拿著筷子等待吃飯的她小巧一個,就像是等待丈夫做菜的妻子。
心裡泛起甜蜜的愉悅,擦拭了一下手,從冰箱裡拿出 準備好的飲料出來:「今天晚上喝一口?」
「加熱一下,我不喝冷的。」
「得嘞!」
晚飯開餐,周鳴眼疾手快的對著桌子咔嚓拍了幾下,順便心計的將對面少女的白嫩手腕給拍攝了進來,選中照片編輯朋友圈,檢查兩秒後發送。
「你幹什麼呢?吃飯。」
「哦,我給我爸媽發消息讓他們不要等我吃飯。」周鳴笑眯眯道。
蘇瑾兒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
謝馳洲是中午到的家,一下午的時間都在處理家中的事情,各種聚會,各家親屬都要見面。
而今天晚上,家裡也定了一大桌子的團年飯,所有親屬全部要來參加。
「兒子,你大姨他們都過來了,快過來。」
角落裡,正出神的望著手機的謝馳洲回神,應了一聲後點開那條來自江婉婉的未讀消息。
消息是兩個小時之前來的,直到現在,他才做出了回應:
【有事,等空了,我們找時間談一談。】
冷戰後,兩人不冷不熱的狀態已經持續了很久。或者說,是謝馳洲不冷不熱,而江婉婉努力挽回,但不論如何努力,兩個人間的縫隙已經產生,好像無論如何都彌補不起來了。
「呼……」謝馳洲心中情緒毫無波動,點開周鳴的朋友圈瞥了眼,看見了對方十分鐘前發的動態。
桌子邊露出的少女手腕惹人遐想。
同為男人,謝馳洲知道周鳴的目的是什麼,但他並不覺得有多生氣。
重要的不是他做了什麼,是瑾兒會怎麼想,從一開始,兩人誰都做不了蘇瑾兒的主。
「兒子!」
「來了!」聽見母親的呼喊,謝馳洲這才放下了手機走了過去。
富麗堂皇的大廳,家裡的傭人陸陸續續的端上廚房準備的飯菜,價值上萬的酒水隨意堆放在桌上,周圍點綴的裝飾各個都價值不菲。
謝家是商業大家族,家裡親屬眾多,其中姻親更是不少。
其中和謝家最親厚的,便是謝馳洲母親的姐姐聯姻家族。
今日既是親屬聚會,也是大家人情走動,商人之間的事情從來沒有單純的情誼之說, 但有這層關係,自然關係更親近許多。
「大姨,大姨夫。」穿著一身修身西裝,謝馳洲不失禮儀的和在場的長輩問好。
「池州啊,又長帥了,真是出落的一表人才!」
「可惜阿洲以後不接家裡的生意,不然謝家肯定更上一層樓!」謝家大姨笑呵呵說道,眾人入座。
作為小輩,謝馳洲主動招攬了一些事物,他雖然不從事商業,但人情方面的禮儀從來不缺,在飯桌上不管是話題還是做事都面面俱到,看的在場的長輩們連連點頭。
「阿洲現在的學業很順利啊,聽說又寫了論文準備去參加國際的期刊?」
「是的,剛剛提交上去,能不能得獎還不知道。」謝馳洲點頭。
「呵呵,你的表現能力大家一直都很放心,這次肯定也沒問題!」
很快,眾人從他的學業,漸漸聊到了私人的事情。
謝家大姨,對此更在意許多,言辭也帶著笑意:「對了,這次來還沒機會見見江家的那個姑娘呢!怎麼樣,明天的初二,叫人來家裡吃頓飯?也讓小姨也看看一年時間小姑娘有沒有又變了模樣。」
江家雖然比不上謝家生意大,但也是一個大家族。
兩個家族說起來,也算得上是門當戶對,當然,兩個孩子還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情誼,兩方的家長從他們小的時候就對湊合兩人樂見其成。
以前每年,過年的時候江婉婉都會來到謝家,不管待多久,但好歹也證明兩個孩子感情好。
謝家大姨之所以提這個,也是覺得今年也是如此。
不只是她,謝家父母同樣帶上了善意的笑容。
「是啊,兒子,你抽空給婉婉打個電話,看看人什麼時候有時間,把人接過來多玩兒一點兒時間。」謝母笑呵呵說道,在她的眼裡,江婉婉赫然就是自己已經內定的兒媳婦,自己從小看著長大的那種。
「嗯,你媽媽說的沒錯。你們兩個年紀也不小了,我看啊,等你們畢業就可以先把你們的事情給定下來。」
飯桌上的眾人都心有靈犀的跟著笑了起來,明顯對兩家的事情是樂見其成的。
唯一沒笑的,卻是其中一個當事人。
聽著父母的話,謝馳洲垂眸擋住眼中的情緒,並未當眾提出什麼否決的話,場合不對,這個時候說出來無疑是讓婉婉丟臉。
有的事情還是私下來解決更好。
腦中不其然的閃過蘇瑾兒彎彎笑著的眉眼,她的腹中還帶著他的孩子。不論她願不願意接受他,他都做不到現在不管蘇瑾兒,而和 婉婉在一起。
不提他已經對婉婉沒有了多少感情,這樣在一起,對誰都不公平。
謝家父母並不知道自己兒子心中已經另有打算,正開心的和人聊著天。
而這個打擊在當天晚上不其然的出現。
謝父被兒子親自邀請到了書房,在他狐疑的表情中,坦白了自己決定和江婉婉分手的事情。
既然要分手,那結婚的事情,自然就無從談起。
「什麼!」謝父震驚的看著自己那面無表情垂眸不語的兒子,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你要和婉婉分手,那麼好一個姑娘,你為什麼?」
江婉婉多在意自己的兒子他是知道的,平日裡兩人感情也不錯,可怎麼也走不到現在這個分手的路吧?
難道是發生了什麼意料之外的事情?
看著兒子一臉沉默不打算多說的表情,謝父一時間摸不准到底是兩人之間誰犯了錯,導致走到了這個地步。
「你做出這個決定,婉婉知道了嗎?」
沉默。
謝父嚴肅:「她不知道,這是你一個人做的決定?」
「嗯,我會好好和她解釋清楚……是我對不起她。」
謝父心裡一沉,第一個念頭就是是不是有什麼很嚴重的事情發生,自己的兒子自己了解,感情專一認真,不太可能移情別戀。可到底能是什麼原因呢?
到底是兒子的事情,謝父沉吟幾秒,勸告到:「不然……你在想一想?考慮清楚再說。」
「不能在拖了,做出這個決定,是經過了這段時間的深思熟慮。」謝馳洲抬頭,表情前所未有的認真。
謝父見狀,哪兒能不知道他的決心,嘆了口氣道:「江家那邊和謝家到底是有那麼多年的來往……你既然做出決定,我希望你注意分寸,不要弄的大家太過尷尬。雖然我不問你原因,但是你自己一定芽喲心裡有數。」
他尊重兒子的態度,也給他自己決定的權利,雖然有些遺憾,謝父還是同意了他這個決定。
「謝謝爸爸。」謝馳洲鬆了口氣,有父親開口同意,接下來的事情算是進入了正軌。
如果可能,以後希望帶瑾兒來家裡的時候,也能有一個好的結果。
不過目前這一切都太過虛無縹緲,他和婉婉的事情沒有解決,和蘇瑾兒的未來更是無從談起,阻礙太多,謝馳洲只能想一想。
這次談話時間不長,但是兩個人的表情都有天差地別的變化。
謝母看著丈夫一臉嚴肅的表情,到底沒有當著兒子的面開口問。
畢竟兒子不給自己說,肯定是有什麼顧慮,需要她幫忙的,丈夫會開口。
「媽,我去休息了,你們也早點兒休息。」
「好。」
謝母笑著點頭,等人不見立刻看向丈夫。
謝父低頭,神色凝重:「做好心裡準備……兒子和婉婉那丫頭,怕是不可能了。」
「什麼!」謝母驚呼一聲。
剛剛飯桌上還在說兩個人以後的事情,現在就提出要吹了?
到底發生了什麼!?
「是兒子提的,你要是有空,找機會打聽一下是什麼情況。婉婉那邊你先別出面,讓兒子自己去解決他們兩個人的事情,你去了,代表的意義就不同了。」謝父開口道。
再怎麼不敢置信,謝母也不得不接受這件事情可能是真的的事實。
她茫然的站在原地,望著丈夫走遠的身影捏緊手指,忽然出來這個結果,她有些接受無能。
畢竟眼見著從小長大的姑娘要成為自己的兒媳婦,結果臨頭吹了,不是不可惜的。
而兩個家庭還家世差距不大,是最匹配的條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