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簡單,你和我兒子徹底斷開,就和之前說的一樣,你消失在他面前兩年時間,不要給他任何的希望,我們不融資,五千萬全部當成給你的補償和孩子的撫養費。只要你確保真的不再出現,不刷小心思就好。」
待遇更好了,當然,態度也更差了。
蘇瑾兒笑了笑:「看來兩位對我的意見很大,不過有沒有可能,我只圖你們兒子的臉和基因,也能和他在一起呢?畢竟你們兒子以後要走的實驗研究這一條路吧,錢我來賺,他走名聲地位,只要心在我和孩子這裡,要不要二位長輩的祝福其實問題也不大。」
畢竟她是和謝馳洲過日子,又不是和這兩個過日子。
「你!」謝母被她說的氣悶,畢竟這是事實,兒子走的另外一條路,他們說要限制他還真不忍心下手。
這女人果然不簡單。
謝父心想,總算是出面了:「蘇小姐怎麼才會同意這個條件?」
「讓我離開可以,但是必須是謝馳洲親自開口,他要是不粘著我,我也不會上趕著。」只是送上門的氣運想讓她親手推開,錢可辦不成這種事情。
「……」謝父謝母對視一眼,都知道她說的無疑是一個大問題。
要是謝馳洲願意,還需要他們出面?這段時間一打電話就被他強硬的態度回應,不打電話他也沒忘記發消息回來,讓家裡準備兩人未來的婚禮布置。
顯然,一切在兒子心中已經是步上了正軌。
謝家父母出手失敗了。
兩人帶著一身的氣回到車上,謝父先冷靜下來:「目前先別做多餘的動作了,越是阻攔,孩子可能越跟我們對著來。」
「那怎麼辦,總不可能真的看著兒子娶那麼一個心思深沉的女人吧,以後他專心實驗室里的東西,什麼時候被那個女人賣了都不知道!」
這上千萬億的家產啊,雖然他們可以做出限制,但是其中風險也不小!
兩人現在能看著,等以後老了誰還能幫襯?
「呼……不行不行,在想想辦法。不然讓婉婉出面吧,她和兒子從小的感情總不可能真的幾個月就被一個外來的女人給抹平吧!」
「……」那倒不一定。
謝父心想,男人有的時候就是容易變心的生物,兒子做出的轉變那麼突然,肯定早就已經想好了一切。
江婉婉出面恐怕不會有什麼好結果。
如謝父所料。當江婉婉找到謝馳洲表達自己的感情的時候,得到的只有謝馳洲堪稱冷靜到冷漠的眼神回應,以及一句「已經都過去了婉婉,朝前看。」
冷漠,乾脆,將過往忘卻的一乾二淨。
江婉婉甚至以為是不是蘇瑾兒給他下了什麼蠱蟲,不然怎麼對方一心都撲在了蘇瑾兒和那個孩子的身上?
無功而返,江婉婉蒼白著臉龐回到家中,繃不住再一次哭了。
外面感覺一片風浪,在孕婦病房裡的蘇瑾兒這邊卻是風平浪靜的讓人想睡覺。
每天吃喝有人送上來,她只要好好休息,偶爾遠程繼續處理一下店鋪的事情,在在氣溫合適的時候去陰涼的地方散步走一走,再做一下定期檢查。
暑假假期結束前,臨產期到來的蘇瑾兒在謝馳洲的陪同下被推入產房。
周鳴帶著一身汗水忡忡而來,兩個男人對視一眼,在門口沉默的等待著。
五個小時後,護士抱著一個哭泣的襁褓笑眯眯的走出來,看著門口的兩個男人一愣:「你們誰是孩子爸爸?」
「是我。」謝馳洲上前一步,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白色的襁褓。
護士笑著點頭:「是個姑娘,長的很健康很好看,恭喜。」
謝馳洲愣愣的看著襁褓里皺巴巴的小臉,皮膚肉眼可見的白,沒有想像中的紅,閉著眼睛的樣子嘴巴鼓起吐著泡泡,不時張開嘴巴發出啊啊的叫喚聲。
很可愛,讓人心頭髮軟。
「孩子先送去保溫箱,孩子爸爸你跟我來一趟。」
產房門打開,躺在病床上的蘇瑾兒被推了出來,便見謝馳洲孩子也不看了,只說了一句等等就走了過來,眉眼放柔語氣溫和到不可思議:「辛苦了,瑾兒,我一定對你,對孩子好。」
孩子很可愛,繼承了蘇瑾兒的桃花眼。
周鳴在遠處定定的看著,心口在一點點的撕裂,卻融不進這一家人之中一般。
難受,但他已經沒有介入的藉口。
沒有離開,周鳴走到抱著孩子的護士身邊,低頭輕輕小心的看著閉著眼睛睡覺的孩子。
「嗯,我相信你。」這邊,蘇瑾兒白著臉笑著點頭,看了眼周鳴:「先別說了,先照顧孩子,我回病房再說。」
「好。」
護士推著車將蘇瑾兒送回病房,謝馳洲確定這邊沒問題,這才跟著護士帶著孩子去保溫室照看。
請來的保姆已經在等待了,很快就能用上。
對上周鳴的視線,他點點頭:「我知道你想見她,去看一下吧。」
曾經互為情敵的兩個人,此時彼此也能相互體諒了一般。
周鳴點頭,和他錯身往病房的方向走去。
蘇瑾兒精神狀態其實還不錯,半躺在枕頭上,目光看向他:「來了?」
「嗯……看你這樣子,我其實很不舒服。」周鳴沮喪到,所有心情全部坦白:「明明是我先靠近的你,在你身邊的人一直都是我,可現在能走進你身邊的,卻是他。」
同樣的場景,他好像經歷了兩次,這次好像格外的刻骨銘心。
「……抱歉,其實一開始我的目標也不是你。」蘇瑾兒搖頭,「所以我拒絕你了,但是沒想到還是讓你越陷越深。」
所以一開始目標就很明確,從頭到尾都沒有看上他?
沒什麼比這更打擊人的了。
但是周鳴也知道,蘇瑾兒確實沒有說假話,一開始她就曾經多次明示和暗示不能喜歡上她。可感情的事情誰能控制的住,便是謝馳洲不也是知道在被算計的情況下一步步淪陷的嘛?
心甘情願。
「以後我還來看你,也看看孩子,希望你不會嫌我礙事。」他無奈的笑了笑。
「歡迎。」
「嗯……他不會還不給你名分吧,這樣的話我可就又有機會咯~」周鳴半開玩笑的問道,眼神試探。
不等他再說什麼,身後,謝馳洲帶著保姆走了進來,這是單獨用來照顧蘇瑾兒的貼身保姆。
「不用你操心,事情我已經在辦了,歡迎你來喝我和瑾兒的喜酒。」他緩緩開口道,語氣很平緩卻帶著不可避開的鋒芒。
說到底還是情敵見面有些眼紅。
何況他的孩子都生了,周鳴居然還沒有放棄挖牆腳,哪個男人能忍得住?
「呵呵,那我就等著。」周鳴皮笑肉不笑。
保姆在房間裡安靜做事不敢說話,天老爺,沒想到這裡居然有這種八卦劇情可以看嗎?
孩子生下來第十天,新生開學,謝馳洲將學生會的事情全權分攤下去,開始著手篩選自己的接班人,將所有重擔給交手過去。
實驗室那邊是不能缺席的,但好在暑假出了成果,在國際上也成功發表了期刊,現在開學的任務並不多。
他大多時候都往返於學校和月子中心,能遠程處理就不回學校。
謝家那裡他反而像是一個客人,幾乎很少回去再見謝父謝母。
眼見著兒子將心一心撲在外面的孩子和女人身上,兩夫妻腦袋一個頭兩個大,只能努力拖延婚禮的時間。
同時著手處理財產和股權等問題,確保蘇瑾兒這個外來的女人什麼都得不到,反正他們在旁邊看著,她就別想得逞。
成功在兩人心裡變成十惡不赦的大惡人的蘇瑾兒:……沒必要。
她不需要太多的錢,夠花就行,而且錢這種東西她想有就有,系統一出手,從銀行里黑個幾十億出來都沒問題,但她可是遵紀守法的好公民。
倒是沒想到謝馳洲的態度這麼堅定,讓她後續逃遁帶錢帶娃跑的劇情打算都落了空。
十月,孩子一月大,謝馳洲正式給孩子辦了滿月宴,只請了他親近的導師、朋友,連家裡的長輩都沒叫。
這種不可緩和的矛盾出現的時候,他的選擇一直是孩子和蘇瑾兒。
十一月,孩子兩個月大的時候,謝馳洲拿著自己的身份證獨自和蘇瑾兒去辦理了結婚證,生米煮成熟飯。
謝家夫妻在不願意,也不能眼睜睜看著兒子不聲不響的結婚,捏著鼻子給兩人辦了婚禮。
就是心裡記恨,他們可連孫女的滿月宴都沒參與,只能通過兒子發的朋友圈偷偷看看孩子的視頻!
是的,雖然覺得這孩子身份不會被他們承認,但是誰讓沾了他們謝家的基因,長的還那麼可愛呢!
當天謝家夫妻的心就不知不覺的軟了下來,想著看在孫女的份上對外面那個女人好點兒也不是不行。
婚禮舉行的很盛大,幾乎上層同階層的人都知道謝家兒子娶了一個家世平凡的普通女人,門不當戶不對。
反而是曾經那個家世相當的青梅竹馬分了手,也不知道是怎麼想的。
等婚禮上看見出現的一對璧人,大家好像忽然明白了。
這有的時候臉還是很重要的,長的好看就是豪門入場券啊!
謝家父母對蘇瑾兒千防萬防,抱著孫女的時候倒是很開心,奈何他們拿著的架子蘇瑾兒根本不在意,婚禮結束後沒幾天就讓謝馳洲帶著她回學校那邊住去了。
問就是不想和長輩住一起,不方便,偌大的謝家豪宅被嫌棄的徹底,也讓謝家夫妻破了防。人走了他們怎麼看孫女?
嘴硬的夫妻又不想和沉浸施壓過的蘇瑾兒服軟,兩方僵著關係。
蘇瑾兒帶著孩子在這邊生活的很開心,無需融資,有謝馳洲交出來的全部存款家底,她很輕易的就將自己的事業版圖擴張到了全國的範圍之內,並很快輻射到國外圈子。
事業步步高升,在國內外很快凝聚成巨大的文化影響力,錢財源源滾滾來,曾經被謝母開出的五千萬天價,對她來說也就是謹氏集團一天的盈利而已。
別人都說謝家是豪門,她卻靠著自己的手藝和系統,將自己經營成另外一個豪門。
一開始都說她好命進入了謝家,現在大家都說謝家運氣好,娶了這麼一個有能力的兒媳婦。
可謂是風水輪流轉,東風壓倒西風,世事無常的典範了。
被打臉的謝家夫妻表示以前的合同作廢,讓他們見見孫女不行嗎?
對了,聽說又懷了一對雙胞胎,他們想去陪產照顧產婦!
謝馳洲抱的美人歸,周鳴冷眼旁觀,而曾經陪伴在謝馳洲身邊的江婉婉如今猶如一個陌路人,旁觀這兩人日將幸福的生活。
如果說從一開始是謝馳洲的主動示好靠近,那後來兩人二胎都出來了,感情肉眼可見的逐漸融洽。
很多時候撞見夫妻倆帶著三個孩子出行,江婉婉都有種恍然如夢的錯覺。
曾經,這是她幻想中的兩人的婚後生活,可現在男人還是 那個男人,妻子卻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謝馳洲幸福嗎?
他很幸福,望著蘇瑾兒的眼神中是她曾經見過的深情矚目,對旁的女人都視若無睹,對她這個前女友更是拿捏分寸,丁點兒不給接近的機會。
他很會照顧孩子,對孩童異常的有耐心,對大女兒這個小棉襖更是要什麼給什麼。
對比江婉婉自己,受了傷後好幾年她好像都沒有走出來,依舊一個人獨來獨往,一心沉浸在事業之中。
婚姻離她很遠,感情也離她很遠。
聽著孩子一口一個爸爸的稚嫩聲音,江婉婉沉默的看了眼,轉身選擇了安靜離開。
而就在她離開不久,剛剛下班的周鳴穿著一身昂貴的定製西裝走了過來,在孩童驚喜的叫聲中彎腰將人抱起,小心護著騰空飛起。
「啊!周叔叔快放我下來!」女孩兒驚喜的尖叫,對周鳴這個大叔叔極為熟稔。
從小到大的記憶里,周鳴一直存在,就好像變成了她的另一個爸爸一樣。
謝馳洲站在旁邊看著,任由他動作。
他忍不住笑著朝著身邊不遠處的人望去,蘇瑾兒盈盈笑著回望,時空仿佛都在這一刻靜止了下來。
這一輩子,他好像一直很幸運。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