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要是把丹藥當糖豆磕,還不給時間消化,時間久了還是會有些抗藥性的。
比如韓厲,這短短修行的幾年,已經有不小的抗藥性了。
黃龍丹可增加鍊氣期的功力,同時輔助修者脫胎換骨,只有鍊氣期十層以下可用。
而養精丹為療傷丹的升級產品,對內外傷都有奇效,便是傷勢傷及性命,服用一顆也能大大減輕傷勢,保住性命。輕傷更是輕鬆療愈。
對於蘇瑾兒的狀況來說是最適用的丹藥,也是有心了。
……
傳功堂。
韓厲緊隨吳風身後,一一詢問自己不太確定的修行法門,以及不解之處。
吳風為人隨和,樂於給弟子解答問題,十分耐心的解釋清楚,並適當的進行一定的發散。
兩人也算是聊得來。
而這也是韓厲修行以來,少數遇到的又一個好人。他心中感激,如饑似渴的汲取著能學習到的知識。
走過轉角,卻突然對上一雙陰狠的眼睛。
陸雲風……
他怎麼在這裡。
見陸雲風視線在自己周圍轉動,似乎在尋找什麼。韓厲臉色一沉。
「韓厲,你怎麼了?」吳風轉頭看來。
韓厲回神:「沒什麼,剛剛在想上一個問題,吳師叔,我還有一個問題不懂……」
一天時間匆匆過去,接連碰見了陸雲風兩次,這下韓厲十分確定這個陸雲風是陰魂不散,且已經盯上了瑾兒師妹。
同是男人,他明白男人的劣根性,也知道陸雲風心中在想什麼。
沒想到他有了陳師姐作伴,之前又見他陪在紅拂師祖的徒弟董萱兒身邊,現在居然還不夠,又看上了師妹!
真是賊心不死!
他壓下眼底的暗色,飛入空中朝著靈藥園而去。
而這陸雲風似乎並不急於一時,並無跟上來的打算,短時間內,師妹肯定是安全的。
只是他必須要考慮傍身的東西了,且修為也必須提上去!
修真無數月。
接連一年時間,韓厲和蘇瑾兒都是分散修行,兩人以三月為一個單位進行調換,只留一人在靈藥園之中照拂藥草,另一人便自主修行。
馬師伯也不管他們,只要藥草無礙即可。
這段時間,蘇瑾兒自己一邊培育靈草製作藥丸,一邊嗑藥修煉。
她靈根比韓厲好了許多,修行速度在丹藥的加持下快了不少。短短一年時間便從鍊氣二層升級到了鍊氣六層。
為了偽裝自己過快的速度,她利用神鏈的偽裝技能遮掩氣息,將自己的修為穩固在煉器四層,不快但也不慢,比之正常修行的三靈根也快了三分之一左右的時間。
韓厲又給了蘇瑾兒很多的丹藥,不吝嗇於成本,當然,對他來說成本也不大。
感恩他的真情付出,蘇瑾兒也將自己在山裡挖掘出的一些珍稀藥草分幾株出來給他。
這一年時間裡,韓厲勤修苦練,白日就去找吳師叔或者是馬師伯學習,同時身法也沒有落下,劍法已經逼近大成的熟練度。
若是再遇陸雲風,只要他有趁手的長劍,將他斬殺於手下輕輕鬆鬆!
只是他手中高級法器基本沒有,倒是蘇瑾兒的青竹劍算是一個中等法器,他也不好意思去借。
好在陸雲風雖然如陰溝里的虱子一樣偷偷在暗中盯著人,讓人很是不舒服,但是他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靠近董萱兒之上。
韓厲還有時間。
蘇瑾兒倒是不知道陸雲風還在惦記自己,韓厲回來後只和她交流修行方面的事情,並不說讓人不開心的事情。
劇情里無關緊要的事情都沒寫,估計這學習的枯燥時間也是要用一句幾年後來帶過的。
系統不知道,她也就不知道了。
一年時間匆匆而過,眼見著時間成熟,蘇瑾兒開始考慮去杭市的問題。
藥田中靈草只要保證不干就好,一般來說幾日才需要補充澆水施肥,所以人短暫離開還是可以的。
現在正好是蘇瑾兒的輪值,她挑了個合適的時間,和馬師伯請假了幾天之後立刻御劍下山,憑藉宗門令牌飛出了黃楓谷的所屬區域。
進入山中無人處,心念一動,她的身形變換成一名容貌普通身形矮小,且鼻子上長著一顆黑痣的男修。
【哇哦!】系統驚呼,這是不是特徵有點兒明顯了?
「咳,咳!」蘇瑾兒不停系統的嘮叨,邊走邊感受並調整步態和姿勢。神鏈可以偽裝她的面容和修為以及氣息,卻不能讓她自動改變行為方式。
所以這如舉手投足之間的細節之處,需要她自己補足才能做到萬無一失。
修行之人,萬萬不能小看任何一人。
除開舉手投足,她又取出一柄普通長劍背在身後,做出修士的姿態,臉上也帶上了一個遮擋面容的黑色布巾,偽裝就算完成了。
見周圍無人,蘇瑾兒邁著六親不認的八字步大搖大擺的走了出去,如同一個山匪。
黃楓谷附近有最大的仿市只有一個,靠近天星宗附近,所屬為袁武國境內。
除了這個仿市之外,還有多個城市之地,也可以進行物品交易,期間修仙者來來往往。
只是坊市之中更熱鬧,可選擇的物品也更多。
此時。
天星宗下屬坊市之內。
一個鼻頭長著黑痣,邁著外八字的醜陋男修從人群中緩緩走來,望著這面積極為寬闊的街道。
足足五米多的寬度的道路兩側,店鋪眾多,期間生意繁華,往來修行者進進出出,十分熱鬧。
這其中許多人蘇瑾兒都看不出修為,她也不敢胡亂看,修行者對他人目光十分敏感,一不小心怕要惹禍上身。
這個世界的修行者必備的常識便是這一點,來到修仙界一年的時間,她雖然在宗門內走動不算頻繁,卻對這點感受十分深刻。
與人相處,需要十分謹慎,不可輕易暴露手中財物。若是招惹或者得罪了他人,必須要斬草除根,不然怕是後患無窮。
短短一年的時間,蘇瑾兒心理工作做的十分順暢。殺人不過頭點滴,為了活著,她無路可選。
記憶中,因為這個方市過於遙遠的距離的原因,並未來過這裡。
所以這個地方她需要從頭探起。
只是她才剛走了幾步,也許是因為過於陌生的好奇太過明顯,很快,便有一個穿著長衫的中年男子笑呵呵走了過來。
「道友可是第一次來這仿市?」
搭話來的突然,蘇瑾兒不動聲色的看去,這男子穿著衣料普通,笑容中帶著些諂媚,看起來是有求於人。人情世故的感覺撲面而來,怕是在這坊市中做中介生意的。
「道友。」察覺到面前矮小男修打量的視線,中年男人並不介意,反而笑容熱情了幾分:「道友,我是這仿市之中的風信子,你可叫我楊平,平日裡在這裡做一些牽線搭橋的生意,主要是接受一些道友的委託。
我住在這城中,對這仿市的店鋪十分熟悉,不少店主還是我的朋友,道友你看起來是第一次前來,不知道是否有需要幫忙的?
只需要一枚靈石,在下可幫道友帶路差遣。」
風信子,便是中介的意思了。
也難怪這一臉的人情世故,精明圓滑。估計帶自己去店鋪里也是會有抽成。
做生意這種事情,看來大多手段都是一致的。
而面前這中年男子和她偽裝的修為一樣都是鍊氣期四層,看起來倒是面善,只是要讓人失望了,她身上也沒幾顆靈石。
「還要靈石?我兜里都沒幾顆,還請你,做夢呢吧你!」端著自己二百五的人設,蘇瑾兒翻了個白眼,隨口大大咧咧的說道,一點兒都沒有不好意思。
他語氣也沒有多過分,一副將兜里看的比什麼都緊的模樣,楊平瞭然,又是一個自大的窮逼。
沒錢還走的這麼囂張?
不過這仿市里多是來的窮酸低級修士多,今天接到單,楊平對於面前黑臉漢子的話只是擺擺手,也不在意,熟練的轉身離開。
蘇瑾兒看著越過自己繼續尋找目標的楊平,哼了一聲,抬腳便往仿市之中走去,邊走邊觀察這周圍的店鋪。
其中丹藥、陣法、藥草、煉器等相關店鋪十分之多,也難怪,修士必備的法寶便是這些,而對應功法其實並不好學,大多中等及高級功法都被宗門壟斷,普通散修毫無途徑接觸。
而且這想學也需要天賦,不是每個人學了這些東西都能看的懂的,學會了,能煉製出來的東西等級也有不同。
天賦好之人,同樣的材料可能制出上品成品,天賦差之人,可能直接材料報廢。
這個仿市所屬的天星宗便是擅長陣法的製作,所以這仿市之中陣法鋪子偏多,不過其他店鋪也有不少。
蘇瑾兒去了好幾個店鋪詢問了價格,稍微有用點兒的都要耗費好幾塊靈石。
她摸了摸自己的儲物袋,雖然宗門每月會發靈石,可她修為低,天賦也不算出眾,積攢下來的靈石並不多。
窮光蛋一個,身上唯一值錢的也就是培育出來的上百株千年靈草,以及自己煉製出來的一些丹藥了。
哦對,還有靠著從韓厲手中得來的符籙繪製法門,修行後自己繪製的上百張攻擊符虜和上百張防守符籙。
只是符籙她打算用作防身用,並不打算賣出去。
最終,蘇瑾兒還是選擇進了萬寶樓。
作為仿市之中最大的商鋪之一,其占地近千平,分上下多層,裝修豪華奢靡,門口還有無數防護陣加持,內里的各種價值高昂的器具等都擺了不少,一看就是有家底有安保的店鋪。
來這裡,她可能會被坑,但是安全肯定是沒什麼問題的。
而能將鋪子開的這麼大,想來也不屑於搶奪她一個小小鍊氣期的修士的東西。
進門之後,可見裡面有數十個小二正在接待客人。
她一進門,旁邊一名小二主動靠近過來。
「道友有何需要?請進來慢慢看,保管你滿意。」小二點頭哈腰態度很是熱情。
蘇瑾兒快速將這場所給觀察了一遍,傲慢的眼神看向身旁的小二:「你們這裡是否有功法或者是陣法等書籍?」
「有的道友,除了陣法、修行功法,還有符籙大全、煉丹入門等不同類別,請走這邊。」
小二看起來年輕,修為為鍊氣期二層。
蘇瑾兒慢悠悠的跟上,很快來到書籍區域。在小二的跟隨下簡單看了看,發現這些書里,功法只是些大路貨色,最上等的也就是中等的功法,但是要價估計不少。
在如符籙、丹藥等,也是最基礎的入門書籍。符籙倒是有一本進階的中級符籙的書籍。
最終,蘇瑾兒選了一本符籙進階,一本陣法入門拆解握在手中。
「我還需要一些防身法器,以及一個簡單的煉丹爐,品階越高越好。」
既然來了,便是該買的都準備夠,而這法器自然是越強越好,也能多幾分保命的可能。
眼前的矮個修士仰著頭說話,口氣倒是不小,居然各個都要好的法器。小二心中不知他哪裡來的底氣敢開這種口,畢竟他看起來是個普普通通的修士。
只是小二深諳修真界不要肆意得罪人,更何況是萬寶樓的客人,便猶豫了幾秒:「道友,有倒是有,就是這個價格……」
「去!當大爺我買不起啊!我既然趕來你們這地方,自然是有備而來!你去吧你們掌柜叫出來,親自給我介紹!」蘇瑾兒一腳踢過去,脾氣十分不好的樣子。
小二點頭哈腰離開,這掌柜的請出來了,這個客人要是敢開玩笑,想離開都要吃點兒苦頭。
他們萬寶樓可不是消遣用的。
蘇瑾兒在另一個侍從的帶領之下來進入一個單獨的房間,侍從上了一杯靈茶之後便匆忙離去。
她打量著這個房間,並沒有發現有什麼不對的地方。沒等多久,門外傳來推門而入的聲音,一名穿著長袍服侍中年男子緩緩推門走了進來。
他目光直接落在房間中等待的男修身上,見男修仰頭神色倨傲,也沒有半點驚訝,反而是端起如沐春風的笑容,態度平常的朝著男修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