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擎深低沉沙啞的嗓音,揉雜著委屈與占有欲,貼著林星晚的耳廓搔刮,引得她一陣輕顫。
這個男人,真是將偏執腹黑刻進了骨子裡。明明是他自己硬要跟來,現在反倒怪起她了。
林星晚斜了他一眼,沒推開他,只壓著嗓子沒好氣地回敬:「傅總什麼風浪沒見過,還能被嚇到?我可不信。」
「我見過的風浪,是商場上的爾虞我詐。」傅擎深的手臂收緊,將她死死鎖在懷裡,那雙深邃的黑眸里翻湧著委屈,「可我從沒見過,我的命,當著我的面去做那麼危險的事!林星晚,你破解那道門的時候,我真想殺了你!」
那句「殺了你」裹挾著濃烈的後怕。看著男人眼底的血絲與不加掩飾的擔憂,林星晚的心終究軟了下去。
她知道,這個男人是在用自己的方式,表達著他的在乎。
「好了,我錯了。」她伸出手指,撫平他緊蹙的眉心,「我保證,下次……一定提前跟你報備,行嗎?」
「沒有下次!」傅擎深截斷她的話,口氣強硬,語調卻放緩了,「以後這種事交給我,你站我身後就行。」
「那可不行。」林星晚立刻反駁,「你負責賺錢養家,我負責貌美如花順便……手撕幾個渣渣,分工明確,不是很好嗎?」
兩人旁若無人地親昵,讓不遠處的一干人等看直了眼。
尤其是那個名叫里奧的混血帥哥。他看著心中敬若神明的「星落」,此刻卻依偎在另一個男人懷裡,巧笑倩兮,他眼底的光也隨之黯淡。
他強壓下心頭的失落,出於感激與崇敬,還是鼓足勇氣走了過來。
「星落……不,林小姐。」他謹慎地開口,努力忽略旁邊男人散發的迫人氣息,「感謝您和傅先生的救命之恩。關於『奇美拉』計劃,我有一些偷偷備份的數據,或許對您有幫助。」
他說著,從病號服夾層里,小心取出一個比指甲蓋還小的微型晶片。
這是他用生命換來的證據!
林星晚眼前一亮,剛要伸手,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卻先一步將晶片取走。
傅擎深看都未看里奧一眼,面無表情地將晶片遞給陸岩,聲音不帶溫度:「收好。陸岩,立刻安排專機,用最高安保級別,把費爾南德斯先生和其他專家秘密送回國。確保他們安全,事情結束前,切斷他們和外界的一切聯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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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聽著是保護,里奧卻瞬間明白,「不能和外界聯繫」的重點,是不能和林星晚聯繫。
這個男人的占有欲,強到令人窒息。
「是,總裁!」陸岩立刻領命。
「等一下!」里奧急了,他看向林星晚,湛藍的眼眸里寫滿急切,「林小姐,雲家的基因技術很詭異,他們有一種現代科學無法解釋的『催化』手段。如果您要去他們的基地,請務必帶上我!我在基因突變和病毒學領域能幫上忙!」
他想跟她並肩作戰!
然而,他的這份熱情,在傅擎深聽來,只化為一聲極輕的冷笑。
「呵。」
他終於緩緩轉頭,那雙毫無情緒的眼上下掃了里奧一遍,薄唇翕動,吐出的字句足以凍結空氣:
「費爾南德斯先生?你的好意我心領了。我傅擎深的妻子,還輪不到別的男人來幫。」
他頓了頓,攬著林星晚的手臂再度收緊,將她完全圈入懷中,語調里是純粹的傲慢:「至於你說的『幫忙』,我太太一個人就能搞定。畢竟,她可是『星落』。而你……」
傅擎深的視線在里奧蒼白的臉上停了一秒,嘴角的弧度帶著幾分嘲諷。
「……你現在最該做的,是養傷。不然,你怕是連走出這個地宮的力氣都沒有。陸岩,送客!」
這話無異於當眾羞辱。里奧的臉瞬間漲紅,他沒想到對方會如此不留情面。他好歹是享譽國際的醫學天才,何曾受過這種輕視?
可他無法反駁。對方說的是事實,在「星落」面前,他的成就確實不值一提。何況這個男人身上那股天生的壓迫感,讓他連反駁的字句都組織不起來。
林星晚無奈地扶額。這個傅大醋王,真是幼稚得可以!
她扯了扯傅擎深的衣袖,示意他收斂。隨即轉向一臉屈辱的里奧,露出安撫的笑。
「里奧先生,你的好意我心領了。傅先生說得對,瑞士之行太危險,你們好不容易逃出來,不該再捲入。你們的知識是全人類的財富,應該用在更光明的地方。請放心,後續我們會處理好。」
聽到林星晚親口拒絕,里奧眼裡的光黯了下去。他苦澀一笑,點點頭:「我明白了。那……祝您和傅先生,一切順利。星落小姐,您永遠是我最敬佩的人。」
說完,他便隨著陸岩派來的人,落寞地轉身離開了。
一場還沒開始的情敵危機,就被傅擎深用最霸道、最直接的方式,扼殺在了搖籃里。
解決了「蒼蠅」,傅擎深的心情明顯好了很多。
他帶著林星晚,乘專用電梯回到地面。天網的成員已控制了這裡,正在處理後續。
兩人回到總統套房,房門剛一關上,傅擎深就再也按捺不住。
他一把將林星晚橫抱起來,幾步衝進臥室,將她拋在那張天鵝絨大床上。
不等林星晚反應,他已欺身而上,雙手撐在她頭側,將她完全籠罩在自己的陰影下。
「林、星、晚!」男人咬著牙念出她的名字,那雙黑眸里翻騰著壓抑許久的嫉妒與後怕。
「真會招蜂引蝶,神醫『星落』?」他的聲音里滿是酸意。
「剛才那個小白臉看你的眼神,恨不得把你吞下去!你還對他笑?你知不知道,我當時真想把他那雙藍眼珠子給挖出來!」
林星晚看著他那副被人搶走玩具似的模樣,輕笑出聲。
「傅總,你講點道理。人家那是對偶像的崇拜,你的想法怎麼這樣呢?」
「我不管!崇拜也不行!」傅擎深語氣強硬,宣告道,「你的所有樣子,你的所有身份,都只能給我一人看!我的人,連一根頭髮絲,都不許別人覬覦!」
說完,他俯下身,用力吻住了那張讓他矛盾的紅唇。
這個吻,起初充滿懲罰意味,觸碰到她的柔軟時,卻轉為纏綿溫柔。
良久,直到林星晚呼吸困難,他才稍稍鬆開,額頭抵著她的額頭,灼熱氣息灑在她的臉頰,聲音透出沙啞。
「還笑?看來是我罰得不夠重。」
林星晚被他吻得雙頰緋紅,眼波流轉間,眼角泛出水光。她非但不懼,反而伸出雙臂,勾住男人的脖頸,迎著他銳利的目光,臉上笑意盈盈。
「傅總,你這是霸王條款,不講道理。人家救了我,我難道連句謝謝都不能說?你也未免小氣。」
「我就是小氣!」傅擎深理直氣壯地承認,埋首在她的頸窩裡,用力嗅著她獨特的清香,聲音沉悶地傳來,「我不但小氣,我還心狠手辣、睚眥必報。那個叫里奧的,最好祈禱以後別再讓我看見他,否則……」
他後面的話沒有說出口,但那股濃烈、不加掩飾的殺意,已讓林星晚感受得清清楚楚。
這個男人,是真的動了殺心。
「好了好了,一個無關緊要的人,值得你這樣生氣嗎?」林星晚無奈地拍了拍他的後背,輕聲安撫,「你再這樣,我可要懷疑傅大總裁是不是對自己沒信心了。」
「我不是對自己沒信心。」傅擎深抬頭,目光緊緊鎖住她,眼中儘是偏執與不安,「我是對你沒信心!林星晚,你太過耀眼,耀眼到讓我不安。神醫是你,黑客是你,現在連那些世界頂級的天才都對你頂禮膜拜……我總覺得,你變化萬千,我難以捉摸。我怕有一天,你會覺得我傅擎深配不上你,然後像五年前那樣,再次不見蹤影!」
這番話,他近乎吼出。
那位高高在上的「活閻王」,京圈裡令人生畏的傅家掌權人,此刻卻展露出他脆弱不安的一面,眼中帶著即將失去珍寶的惶恐。
林星晚的心,被他這番話強烈觸動,瞬間柔軟。
原來,他那些霸道占有欲,那些幼稚的吃醋行為,都源於他內心那份深刻不安。
是她,讓他患得患失了。
林星晚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說的心疼。她捧住男人英俊的臉龐,第一次,主動而深情地吻了上去。
這個吻,不再是調侃,不再是安撫,而是她最真切的回應。
良久,唇分。
林星晚額頭抵著他的,看著他那雙因震驚和狂喜而放大的瞳孔,一字一句,清晰認真地說道:
「傅擎深,你聽好了。我林星晚,有根。我的根,早就扎在了你這裡,扎在了大寶和小寶那裡。我哪裡也去不了,也不想去。以前是我看走了眼,錯過了你五年,以後,換我來抓住你,好不好?」
這是她首次,如此直白袒露心跡。
傅擎深感覺自己的心臟,瞬間被無盡的光和熱填滿!所有的不安、偏執、瘋狂,在這一刻,都被她這句話徹底撫平。
他眼眶發紅,將她緊緊揉進懷裡,聲音沙啞:「好……說好了,是你說的,是你抓著我,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都不許放手!」 【刪除了禁用詞「死死地」,改為「緊緊」;將「沙啞得不成樣子」精簡為「聲音沙啞」。】
「不放手。」林星晚在他懷裡,感受著劇烈心跳,輕聲回應。
溫存許久,房間裡曖昧溫馨的氣氛才漸漸平復。
林星晚推了推仍賴在她身上不肯起來的男人,提醒道:「喂,說好了,補償也給你了。現在可以談正事了吧?關於去巴黎的計劃……我們只剩不到三天時間了。」
提到正事,傅擎深眼底的柔情蜜意瞬間被一貫殺伐果斷取代,但他抱著林星晚的姿勢,絲毫沒有改變。
他頓了頓,修長手指把玩著林星晚一縷秀髮,話鋒一轉,語氣又帶上幾分霸道。
「不過,到了巴黎,一切都要聽我的。我不許你再如今天,一個人沖在前面。」
「行,都聽你的。」林星晚難得乖巧地點頭。
見她如此配合,傅擎深心情更愉悅。他忽然想起什麼,翻身下床,從隨身行李箱裡,取出一個精緻絲絨盒子。
他重新回到床邊,單膝跪地,將盒子打開,舉到了林星晚的面前。
盒子裡面,靜靜躺著一枚璀璨奪目的粉色鑽石戒指。那顆鑽石巨大,切割成完美心形,燈光下折射出奇幻光芒,正是傳說中早已絕跡於世的「愛神之心」!
「這是……」林星晚呼吸微微一滯。
「我們的婚戒。」傅擎深執起她的左手,眼神專注虔誠,珍而重之。「五年前,我就準備好了,只是一直沒有機會親手給你戴上。」
他將戒指緩緩套上她纖細白皙的無名指,大小剛剛好。
「林星晚,我們去巴黎,不光是為了麻痹雲家,轉移他們的視線。」傅擎深抬頭,那雙深邃黑眸里,映著她的倒影,也映著漫天星辰,聲音低沉鄭重,蘊含震撼人心的力量。
「我還要在全世界面前,在艾菲爾鐵塔下,再向你求一次婚。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林星晚,是我傅擎深一生唯一的妻子!誰,都休想再覬覦你分毫!」
「你願意……再給我一次機會,讓我把五年前虧欠你的浪漫和儀式感,都補給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