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擎深那霸道而偏執的話語,還在林星晚的耳邊迴響。
三天後。
京城,傅氏莊園。
一場匯聚了整個京城、乃至全國最頂尖權貴名流的盛大宴會,正在這裡舉行。
宴會廳內,水晶吊燈璀璨奪目,光可鑑人。悠揚的古典樂在空氣中流淌,衣著光鮮的男男女女端著香檳,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談笑風生。
這裡的每一個人,都身價不菲,跺一跺腳,都能讓某個行業發生不小的震動。
然而,今晚,他們所有人的光芒,似乎都被一個人奪走了。
林星晚。
她穿著一身由傅擎深親自為她挑選的、設計簡約卻剪裁極致的月白色長裙,裙擺上用銀線繡著暗紋流雲,隨著她的走動,仿佛有月光在流淌。
她沒有佩戴任何誇張的珠寶,只是在手腕上戴了一串溫潤的羊脂玉佛珠,襯得她本就白皙的肌膚,更是欺霜賽雪。
一頭烏黑的長髮被鬆鬆地挽起,露出了修長優美的天鵝頸。
她就那樣安安靜-靜地站在傅擎深的身邊,臉上帶著一抹若有若無的淡笑,不與任何人攀談,卻自然而然地,成為了全場的焦點。
所有人的目光,或明或暗,都在偷偷地打量著她。
驚艷,嫉妒,疑惑,探究……種種複雜的情緒,在這些所謂的上流人士眼中交織。
「天吶,那就是林星晚?傅總藏了五年的女人?比照片上還要美一百倍!」
「美則美矣,但你們沒覺得她身上有股說不出的……冷意嗎?就好像,她根本不把我們這些人放在眼裡一樣。」
「噓!你小聲點!沒看傅總跟個護食的狼一樣守著她嗎?誰敢多說一句,怕是明天公司就要破產了!」
竊竊私語聲,如同蚊蚋,在宴會廳的各個角落響起。
尤其是那些自詡為京圈頂級名媛的女人,看著被傅擎深小心翼翼地護在懷裡的林星晚,眼神里的嫉妒,幾乎要化為實質的毒液,噴涌而出。
憑什麼?
憑什麼這個來歷不明、還帶著兩個拖油瓶的女人,能夠得到傅擎深如此極致的偏愛和寵溺!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紅色高定禮服,畫著精緻濃妝,渾身上下珠光寶氣的女人,端著酒杯,在一群小姐妹的簇擁下,搖曳生姿地朝著林星晚和傅擎深走了過來。
她是劉氏集團的千金,劉菲菲,在京圈名媛里,向來以囂張跋扈、目中無人著稱。
「傅總。」劉菲菲先是衝著傅擎深拋了個媚眼,聲音嗲得能掐出水來。
傅擎深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直接無視了她,低頭溫柔地問林星晚:「累不累?要不要去旁邊休息一下?」
被當眾無視,劉菲菲的臉色瞬間一僵,眼底閃過一絲怨毒。但她很快就調整好表情,將矛頭,對準了從始至終都一臉淡然的林星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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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這位想必就是林小姐吧?」劉菲菲故作驚訝地捂住了嘴,上上下下地打量著林星晚,那眼神,像是在評估一件待價而沽的商品。
林星晚抬眸,清冷的目光淡淡地掃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對這種跳樑小丑,她連開口的興趣都沒有。
然而,她的沉默,在劉菲菲看來,卻是懦弱和心虛的表現。
「早就聽說林小姐非同凡響,前段時間,更是聽聞您不畏艱險,跟著傅總去極地進行科學考察了?」劉菲菲的語調陰陽怪氣,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嘲諷。
她身後的幾個名媛立刻會意,跟著嗤笑起來。
「菲菲姐,你這消息也太落後了吧?什麼科學考察,我聽說的版本,可是去極地探險呢!真是好大的興致,好有勇氣啊!」
「可不是嘛,我們這些普通人,可沒林小姐這麼好的興致,去那種鳥不拉屎的不毛之地『鍍金』。也不知道這層『金』,鍍得怎麼樣啊?」
她們一唱一和,話里話外的意思,都在暗指林星晚是為了博眼球,才故意跟著傅擎深去那種地方裝模作樣,好穩固自己「傅太太」的地位。
周圍的賓客們,也都抱著看好戲的心態,圍了過來。
傅擎深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眼中迸射出駭人的寒光,正要發作。
林星晚卻伸出一隻手,輕輕地按住了他的胳膊,示意他稍安勿躁。
她緩緩地轉過身,第一次,正眼看向了那個上躥下跳的劉菲菲。
經過血脈覺醒,她的感知已經達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境界。
在她的「視線」里,眼前這個濃妝艷抹的女人,根本不是一個完整的人。
那就像一個由無數數據構成的、半透明的能量體。她能清晰地「看」到她皮膚下每一根血管的流動,能「聽」到她心臟每一次不規律的跳動,能「聞」到她因為情緒激動而分泌的、帶著一絲酸腐氣息的腎上腺素。
甚至,她還能「看」到,在劉菲菲的身體裡,有幾處地方,正縈繞著淡淡的、代表著病變的灰黑色霧氣。
真可憐。
也真可笑。
林星晚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極淡的、帶著一絲憐憫的弧度。
她的這份平靜與淡然,卻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劉菲菲的臉上,讓她精心準備的挑釁,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說不出的憋屈。
「怎麼不說話了?」劉菲菲被她那洞悉一切的眼神看得有些莫名的心慌,但長久以來的驕縱,讓她更加惱羞成怒,「是被我們說中,心虛了?也是,一個帶著兩個不知道爹是誰的拖油瓶的女人,能傍上傅總,可不得用點特殊手段,博取眼球嘛!」
這句話,惡毒至極!
不僅侮辱了林星晚,更是連大寶和小寶都一起罵了進去!
「找死!」傅擎深再也按捺不住,身上的殺氣轟然爆發!
整個宴會廳的溫度,都仿佛在瞬間下降了好幾度!
然而,就在傅擎深即將動手的瞬間。
林星晚卻突然輕笑了一聲。
那笑聲,清脆悅耳,卻帶著一股徹骨的寒意,讓喧鬧的宴會廳,瞬間安靜了下來。
她向前踏出了一小步,走出了傅擎深的庇護範圍,直面著臉色漲紅的劉菲菲。
「劉小姐。」林星晚的聲音,依舊是那般清冷悅耳,「與其在這裡像只聒噪的鸚鵡一樣,關心我的私事,不如多花點時間,關心一下你自己的身體。」
劉菲菲一愣:「你什麼意思?」
林星晚那雙如同寒潭般的眼眸,緩緩地從劉菲菲的臉上,移動到她的胸口,再到她的小腹,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個人,更像是一位最頂尖的外科醫生,在進行一場無形的、精準到納米級別的術前檢查。
「你最近三個月,是否時常在午後感到心悸、胸悶,呼吸不暢,尤其是在情緒激動的時候?」
劉菲菲的瞳孔,猛地一縮!
她確實有這個毛病!看過好幾個名醫,都只說是壓力太大,有些神經衰弱,開了些安神的藥,卻一直不見好轉!這件事,除了她最親近的家人,根本沒人知道!
這個女人,她是怎麼知道的?!
不等她反應過來,林星晚的聲音,再次響起。
「你每月的經期,都極不規律,且伴有嚴重的、難以忍受的腹部絞痛。你以為是宮寒,吃了很多暖宮的補藥,但實際上,卻是在給你右側卵巢上的那個東西,提供養分。」
轟!
劉菲菲的腦袋,像是被一道驚雷劈中,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卵巢……囊腫?!
她……她怎麼會知道得這麼清楚?!連位置都說得一毫不差!前兩周她因為腹痛難忍去做檢查,醫生確實說她右側卵巢有個囊腫,建議她儘快手術!
這件事,她連她父母都沒告訴!
這一刻,劉菲菲看著林星晚的眼神,徹底變了!
不再是嫉妒和不屑,而是……驚恐!一種仿佛自己被完全扒光了,里里外外都被看了個通透的、深入骨髓的恐懼!
「你……你到底是誰?!」劉菲菲的聲音,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林星晚看著她那張因為驚恐而扭曲的臉,嘴角的弧度,更冷了。
她緩緩地抬起手,伸出一根纖長白皙的手指,隔空指向了劉菲菲的心口位置。
「你心脈之間,有鬱結之氣。肝火鬱結於內,無處宣洩,全憑一口傲氣撐著。本來,你還能再撐個一年半載。」
林星晚的眼神,驟然變冷,如同西伯利亞的寒流。
「但可惜,你今晚,不該這麼激動。」
「這股鬱結之氣,已經被你徹底引爆了。」
她的聲音,如同死神的宣判。
「現在,倒數三分鐘。」
「三分鐘後,你就會心絞痛急性發作,口吐白沫,四肢痙攣,呼吸衰竭。哦,對了,友情提醒一下,你右邊卵巢上那個不太好的東西,也會因為這次氣血逆行,而發生破裂,導致大出血。」
「好好享受,你人生中,最後的……三分鐘吧。」
說完,林-星晚看都懶得再看她一眼,轉身回到了傅擎深的身邊,優雅地端起一杯果汁,輕輕地抿了一口,仿佛剛才那個做出惡毒宣判的人,根本不是她。
整個宴會廳,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林星晚這一連串如同「神諭」般的話,給震得目瞪口呆,三觀盡碎!
劉菲菲更是僵在原地,臉色由紅轉白,又由白轉青,渾身抖如篩糠。
「你……你胡說八道!你血口噴人!你敢咒我?!」她用盡全身的力氣,發出了一聲歇斯底里的尖叫。
然而,她的話音剛落。
「呃——!」
一股無法形容的、如同被鐵鉗死死夾住心臟的劇痛,猛地從她的胸口炸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