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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 隱居雪山,一道指令滅財閥

2026-09-07 17:37:51 作者: 佚名

  瑞士阿爾卑斯山,傅家莊園。

  餐廳內,挑高十二米的穹頂下,水晶吊燈散發著暖光。

  一張長達六米的紫檀木餐桌前,氣氛安靜得有些詭異。

  林小寶穿著粉色公主裙,雙手捧著一個純白瓷盤,獻寶似的推到傅擎深面前。

  盤子裡,一坨焦黑與慘綠相間的塊狀物正散發著難以言喻的味道。

  「爸爸,快嘗嘗!」小寶眨巴著大眼睛,「這是我跟張爺爺學的,絕世好菜!」

  坐在餐桌另一頭的傅星辰老爺子戰術後仰,端起茶盞擋住臉。

  那盤所謂的菜,原材料是他在溫室里養了八年的絕版素冠荷鼎蘭花。

  市價兩千萬,有價無市。

  林星晚單手托腮,坐在旁邊冷眼旁觀。她面前擺著一碗清淡的藥膳粥。

  「傅總。」林星晚語氣平淡,「這可是兩千萬的誠意,不吃不給面子。」

  傅擎深垂眸看著那盤不明物體。

  他滿頭白髮梳理得一絲不苟,雖然容顏老去,但背脊依舊挺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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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拿起銀叉,沒有絲毫猶豫,切下一塊放進嘴裡。

  咀嚼,吞咽。動作優雅得像在品嘗米其林三星的松露。

  「好吃。」傅擎深放下叉子,語氣平靜。

  小寶歡呼一聲,轉頭去廚房端下一盤。

  大寶坐在一旁,手指飛快敲擊平板屏幕:「已在醫療庫備案。病患傅擎深,味覺中樞徹底損壞。建議立刻安排洗胃。」

  「你懂什麼。」傅擎深端起水杯漱口,「這叫父愛。」

  老忠從門外走入,手裡捧著一沓燙金拜帖。

  「先生,夫人。」老忠躬身,「京圈那幾大家族,還有海外的財閥代表,全在山下的酒店等著。他們想探望二位的身體狀況。說是帶了百年野山參。」

  那些人在得知傅家莊園遭遇異變後,急不可耐地想來刺探虛實。傅氏這棵大樹如果倒了,他們好立刻衝上來分食。

  傅擎深靠在椅背上。

  「老忠,通知門衛,放兩隻獒犬出去轉轉。」傅擎深冷聲開口,「告訴他們,傅擎深還沒死。誰敢在這個時候跳出來作妖,我今晚就把他們的骨灰揚進大西洋。」

  老忠低頭:「明白。」

  「等等。」林星晚出聲叫住老忠。

  她拿過一張紙巾,擦了擦嘴角。

  「把星落神醫的牌子也掛出去。誰要是有膽子來,讓他們先簽一份遺體捐贈協議。」林星晚語氣溫柔,「畢竟,我很久沒做活體解剖了。」

  老忠後背冒出一層冷汗,連連點頭退下。

  這兩人,哪怕頭髮白了,骨子裡的黑和狠,一分都沒少。

  大寶在屏幕上按了幾個鍵:「不用那麼麻煩。我已經切斷了他們所在酒店的所有網絡和通訊。另外,把他們公司稅務造假的證據打包發給了當地檢方。預計十分鐘後,他們就會被限制出境。」

  傅擎深轉頭看向大寶,輕笑出聲:「幹得漂亮。」

  莊園的日子,就這樣在雞飛狗跳和絕對掌控中推進。

  三個月後。

  初冬的第一場雪覆蓋了阿爾卑斯山。

  莊園後方的玻璃花房內,溫度恆定在二十四度。

  林星晚穿著米白色的羊絨披肩,站在操作台前,用鑷子夾起烘乾的草藥,丟進青銅碾缽。

  「當歸三錢,熟地黃兩錢。」她報著藥名。

  旁邊,傅氏集團曾經隻手遮天的活閻王,此刻正戴著手套,握著一把切藥刀,將手裡的鹿茸切片。

  每一片厚度分毫不差,擺在盤子裡如同藝術品。

  「傅總這刀工,去後廚切土豆絲絕對餓不死。」林星晚調侃。

  傅擎深頭也不抬:「切東西和砍人,本質上是一樣的。找准結構,一刀下去就行。」



  這三個月,林星晚用神醫的底牌,配製了無數固本培元的藥方。他們因為對抗法則流失的生命本源,已經趨於穩定。生理年齡停留在老年,但內臟機能維持在正常水平。


  褪去神環,他們成了真正的凡人。

  大寶推開玻璃門走進來,帶入一陣冷風。他手裡拿著一份紙質報告,遞給傅擎深。

  「爸爸,『方舟』計劃的所有地下據點,已經被我利用代碼反噬,徹底銷毀了。史前文明留下的權限後門,我寫了自毀程序。這世界上,再也沒有所謂的『神』。」

  傅擎深接過報告,看也沒看,直接丟進一旁的焚燒爐。火焰迅速吞噬紙張。

  「傅氏集團的財報呢?」傅擎深問。

  「已經按照您的吩咐,將核心業務交割給了信託基金和職業經理人團隊。您名下的六成股份,轉入了家族公益基金。」大寶對答如流。

  傅擎深點頭:「很好。以後這些事,不用向我匯報。你自己做主。」

  大寶一愣。他才六歲,就要接管萬億財閥?

  林星晚停下手裡的動作,看向傅擎深:「真放下了?」

  傅擎深摘下手套,走到她身前。

  他雙手撐在操作台邊緣,將林星晚圈在懷裡。

  「五年前,我拼了命地擴張版圖,是因為我找不到你。我以為站得足夠高,只要你還活著,就一定能看到我。」傅擎深聲音低沉。

  他垂下視線,看著她發間的銀絲。

  「現在,你在我懷裡。我還看財報做什麼。」

  下午五點。雪停了。

  夕陽刺破厚重的雲層,將整座雪山染成橘紅色。

  傅擎深取出一件加厚的羽絨服,裹在林星晚身上,又替她戴上手套。兩人並肩走上莊園的緩坡。

  不遠處,大寶操縱著兩台掃雪機器人,正追著小寶滿地跑。小寶拿著鐵鍬,揚言要把機器人挖坑埋了。兄妹倆的鬧騰聲在山谷里迴蕩。

  傅擎深走到山坡頂端的長椅前。

  他掏出一方絲帕,將木椅上的雪掃淨,墊上絨毯,拉著林星晚坐下。

  溫度很低,呼吸間帶著白霧。林星晚靠在椅背上,看著前方的落日。

  「那群林家人,前幾天聽說在監獄裡為了搶一個窩窩頭打起來了。」林星晚隨口說道,「當初把我趕出家門的時候,他們大概沒想過會有今天。」

  她這個所謂的「棄女」,親手碾碎了那些渣男賤女所有的驕傲,讓他們在泥潭裡爛掉。

  「便宜他們了。」傅擎深握住她的手。男人的掌心寬厚溫熱,傳遞著熱量。

  「傅擎深。」

  「嗯。」

  「現在回頭看,一切像做夢一樣。」林星晚側過頭,「我卸下了神醫的身份,你也丟了千秋霸業。我們為了活下來,耗盡了氣運和青春。你,覺得虧嗎?」

  傅擎深的目光沒有移開前方,落日的餘暉灑在他滄桑卻堅毅的面容上。

  「不虧。」

  他回答得沒有一絲遲疑。

  他轉過頭,那雙曾經對全世界冷酷無情的眼眸里,此刻只剩下極致的專注和縱容。

  「我這輩子,最大的氣運,不是生在傅家,不是掌控千億集團。」

  他抬起手,粗糙的指腹輕輕摩挲著林星晚的臉頰。

  「而是那一年,遇見你。」

  五年前,他像個瘋子一樣在暗夜裡撕咬,尋覓她的蹤跡。五年後,他拔光了自己的利齒,甘願在她身邊做個凡人。

  林星晚笑了。她清冷的眉眼完全舒展,帶著歲月沉澱後的溫柔。

  她反握住他的手,十指緊緊交纏。

  哪怕宇宙的法則是歸於虛無,哪怕生命必將走向死亡,只要這份牽掛還在,一切就有意義。

  兩人安靜地坐著。雪山之巔,最後一抹陽光緩緩沉入地平線。

  夜色降臨,滿天繁星在夜空中接連亮起。莊園主樓暖黃色的燈光,驅散了冬日的寒冷。

  遠處的坡道上傳來小寶中氣十足的喊聲:「爸爸!媽媽!回來吃飯啦!大寶把鍋砸穿啦!」

  大寶冰冷的聲音緊隨其後:「我只是在進行金屬疲勞測試。是這口鍋質量太差。」

  林星晚笑出聲來。

  傅擎深站起身,拍掉風衣下擺的雪。他伸出手,將林星晚從長椅上拉起。冷風吹過,兩人滿頭白髮在風中交織。


  傅擎深將她拉入懷中,低頭,唇瓣貼著她的額頭。

  「走吧。回家。」

  林星晚靠在他胸口,聽著那沉穩有力的心跳。

  「好,回家。」

  他緊緊擁著她,在這個剝去了神性光環,只剩下柴米油鹽的世俗里,發出一聲輕嘆。

  「人間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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