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蒙班的小孩子都知道,每日接送沈安安的人,是她的父親。
女官家的家眷,基本上都在家中相妻教子。
這種事情,大家都習以為常。
不同尋常的是,沈安安的父親從不下馬車,也從不與其他啟蒙班小孩子的家人交流。
端得是一個清冷又少言的天仙人設。
也有小孩子懷揣著疑惑,跑到沈安安面前問:
「你父親日日來接你,為什麼從不下馬車等你?」
沈安安也很疑惑:「馬車裡那麼舒服,能坐在馬車裡等我,為什麼要站在馬車外面?」
小孩子覺得沈安安說得很有道理。
隔日,又有小孩子跑過來詢問:
「你父親日日來接你,為什麼從不下馬車同其他大人交談?」
沈安安很不理解,「能坐在馬車裡喝茶看書,為什麼要跑到外面和不熟悉的人尬談?」
小孩子覺得沈安安說得很有道理。
派小孩子去沈安安那裡打探消息的官眷們,集體沉默。
探花娘子的這位夫君,難道不知道什麼叫做人情往來?
我行我素的楚玄,依舊坐在馬車裡等,不給任何人攀談的機會。
駕駛馬車的,是戴著面具的明二。
他們接了安安就走,留給眾人一個馬車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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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中
沈清韻正坐在寢室里。
她的面前,放著明一剛剛送來的三套新衣裳。
這些新衣裳不是給她穿的,是讓她選出來給楚玄穿的。
沈清韻很好奇,這些衣服到底都有什麼玄機。
她展開第一套青綠色的衣服。
這件衣服,初看平平無奇。
細看發現……沒有褲子。
若是穿上,行走間腿會若隱若現。
沈清韻不敢想,楚玄穿上這件衣裳是何等模樣。
她果斷放下第一件衣裳,轉而拿起第二件。
第二件衣裳,下半身的衣服倒是很嚴實。
但是……上面的衣裳卻破了很多個洞。
若是穿上,腹肌胸肌一個都遮不住。
沈清韻果斷丟下,轉而拿起第三件。
有了前兩件衣裳的前例在,沈清韻敢肯定,這第三件也不會有多么正經。
果不其然。
第三件衣裳是戰損袍。
從上到下,破洞一個接一個。
若是穿上,不用說話都自帶三分可憐。
沈清韻一個都不想選。
選了註定會有……等著她!
【53已經徹底沒招了:宿主,他又要準備勾纏誘惑你了。】
宿主愛美色,楚玄恰好有。
宿主吃軟不吃硬,楚玄擅長扮可憐。
天殺的。
這簡直就是為它宿主量身定製的殺豬盤!
若是沒有它,說不定它的宿主已經被綠茶成精的男主,吃得骨頭渣子都不剩了!
系統53根本不知道,該如何勸宿主,才能讓宿主抵抗住誘惑。
系統53甚至敢肯定。
如果宿主一件都不選,男主會一件一件穿給宿主看!
當然,沒有否定宿主選了其中一件,男主不會把其他兩件也穿給宿主看的可能。
沈清韻:【你覺得,我現在把這三套衣服丟出去,可行嗎?】
【53雖然很不想回答,但還是給出最真實的可能性:他會再做三件,甚至更多。】
沈清韻:……
是他能幹出來的事。
沈清韻嘆息,決定先把這三件衣裳全都藏起來。
說不定,楚玄沒有看見,就想不起來了呢?
很快,楚玄帶著沈安安回來了。
沈安安下學後,就像是乳燕投林,一頭扎進沈清韻的懷中。
沈安安:「阿娘,我回來啦!」
楚玄緊隨其後,「夫人,我回來了。」
一大一小,共同看向沈清韻。
相似的眼神,相似的舉動。
沈清韻笑著端出路上買的燒鵝,放到桌子上,「歡迎回來。」
每天沈安安放學回來,沈清韻和楚玄都會陪她玩一個多時辰。
但也有例外。
今天就是那個例外。
沈安安被雲蘭雲竹帶走,玩飛檐走壁。
沈清韻……被楚玄拉到了屋子裡。
衣裳的事,怕是躲不開了。
楚玄張口就是,「在下聽聞,翰林院多青年才俊。」
「在下不知如何才能籠絡夫人的心,就去旁的地方學了學。」
「夫人要不要檢驗一下,在下都學了什麼?」
不想檢驗。
他愛學什麼就學什麼吧。
沈清韻選擇只回答第一句,「翰林院裡老頭子很多,公子不用擔心。」
楚玄可憐巴巴地說:「可是夫人,在下好怕。」
兩分的可憐,他能演出十二分來。
那雙鳳眸望過來時,帶著可憐,藏著期待,裝著害怕。
沈清韻閉了閉眼。
她終於知道,過去沈安安那無師自通的可憐,都是來自於誰了。
沈清韻一個沉默,藏起來的三套衣裳就被楚玄輕而易舉地找到了。
衣裳放在桌子上,楚玄還在笑,「夫人藏東西,還是喜歡藏在衣櫃最底下。」
沈清韻:「……」
楚玄問:「夫人喜歡哪一件?若是夫人都喜歡,在下一件一件穿給夫人看。」
沈清韻:「都不喜歡呢?」
楚玄:「那在下就把剩餘的十來套衣裳都做出來,交由夫人挑選。」
十來套!
沈清韻拒絕!
她抬手一指,選了一件裸露最少的。
楚玄笑吟吟地轉身,去換衣裳。
裸露最少的,就是沈清韻拿起的第二套衣裳。
那是一件月白色的長袍。
月白色,又稱月下白。
晚上穿這件衣裳站在月光下,泛著淡藍光暈,特別好看。
楚玄很快就換好了。
敞開的門早已經被有眼色的明一關上,只留下一扇窗。
叮叮噹噹的聲音,從裡面傳來。
沈清韻一抬眸,就愣住了。
這樣的楚玄,宛如月仙子下凡。
仗著地面上鋪了柔軟的毯子,楚玄並沒有穿鞋。
腳腕上,綁著銀色的鈴鐺。
腰間腿間,都掛著一走路就叮叮鈴鈴響動的掛件。
上半身的衣服,像是被人暴力撕開的一樣,什麼都遮不住。
破碎布料裡面,是銀色的鏈子。
以一種特別的方式,纏繞在上半身。
不像是東方的月亮仙子,像西方的月仙子。
那雙黑漆漆的眼眸里,沒有絲毫月亮的清冷,只有毫不加掩飾的欲望。
他走過來,自帶音樂。
楚玄單膝跪在沈清韻面前,仰頭問道:「夫人可喜歡?」
沈清韻確實喜歡。
又怕說了喜歡,楚玄把剩下十幾套衣裳也都做出來。
但她又不想違背本心說不喜歡。
沈清韻選擇了折中的回答:「還可以。」
「那就是喜歡。」楚玄自有一套理解。
他喉結上下滾動,把沈清韻的雙手握住,引導著放在自己胸口上。
掌心的溫度和皮膚相貼。
楚玄笑得很勾人,「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