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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被做局了

2026-10-25 02:42:53 作者: 鹹魚貪財

  楚玄不在這間屋子。

  他並沒有聽見沈清韻和系統53談論的這些事。

  此刻,他正拿著硃砂筆,在紙上勾勾畫畫。

  他在設計婚服!

  人心總是貪的。

  剛剛重逢的時候,他心裡想的是——能在一起就已經很好了。

  隨著相處的時間越久,渴望也就越多。

  誰會嫌棄名分這東西多呢?

  楚玄唇邊帶著笑意,歡歡喜喜地繼續設計婚服。

  籌備婚禮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有些不好準備的東西,現在就要抓緊籌備起來了。

  免得到時候手忙腳亂,讓婚禮變得不完美。

  楚玄的手邊,已經堆積出了很多很多廢紙。

  系統53飄到楚玄那邊,看了兩眼又飄回來了。

  男主這樣的要是穿到末世里去,殭屍咬一口他的腦子都得吐出來。

  呸!不吃戀愛腦子!

  最近,沈安安過得也很忙碌。

  她要忙著練字,忙著完成太傅布置的課業,忙著……調解身邊同窗發生的口角紛爭。

  小判官沈安安,每天下課的第一件事,就是評判誰對誰錯。

  那雙烏溜溜的大眼睛,已經對吵架產生不了一丁點興趣了。

  

  她不喜歡吃瓜了。

  反倒是趙太傅,看到他們吵吵嚷嚷的,很感興趣。

  每每沈安安開始當小判官的時候,身邊就會多出一個老『師爺』。

  師爺笑呵呵地聽完,就會問沈安安到底要怎麼判。

  判的好了,有點心吃。

  判的不好了,就會被加課。

  今天是被加課的一天。

  沈安安生無可戀地走出學堂。

  看到今天來接自己的人是沈清韻,又開心地撲過去,「阿娘!」

  沈清韻將她抱起來,把路上買的糖葫蘆遞給她,「今天上學不開心?」

  沈安安嗷嗚一口一個糖葫蘆,腮幫子都被撐得鼓鼓的。

  她含糊不清地說:「有點。」

  等上了馬車,沈安安把上學發生的事情,一一告訴沈清韻。

  沈安安嘆氣,愁得她都要變成大人了,「他們怎麼會有那麼多的架要吵?」

  沈清韻:「因為文官和武將不對付,世家和寒門不對付,連帶著他們家中的小孩也互相不對付。」

  沈安安聽不懂。

  沈清韻從不會將沈安安當小孩子看待。

  見她聽不懂,沈清韻沒有說等她長大了就懂了這類話,而是把這句話掰碎了說給沈安安聽。

  沈安安不理解,「文官武將世家寒門都是朝中的官啊,能做好事不就行了,問那麼多做什麼?」

  爹說,為君者,只看結果不看過程。

  抓得太細,反倒不好。

  沈清韻:「因為這裡面存在爭搶,就像桌子上只有一個糖葫蘆卻有四個小朋友。」

  「一個小朋友吃到了糖葫蘆,其他三個小朋友就沒有糖葫蘆吃了。」

  沈安安:「就不能再多買一些嘛?」

  沈清韻:「買不到,就只有這麼一根。」

  沈安安把糖葫蘆遞給沈清韻,「分享出去,一人一顆不就行了?」

  沈清韻吃掉一顆,說道:「那些小朋友都很貪心,都想要獨占一整根糖葫蘆。」

  沈安安童言無忌,「那就把這些小朋友丟出去,換一些願意分享的小朋友。」

  沈清韻笑了,「也是一個辦法。」

  沈安安繼續吃糖葫蘆。

  馬車走到一半,突然停了下來。

  沈清韻掀開帘子,問明三:「出什麼事了?」

  明三:「有人當街攔車。」

  攔車?

  這手段,聽起來有些耳熟。


  沈清韻讓明三看好沈安安,獨自下了馬車。

  馬車前面,一個披麻戴孝的年輕姑娘跪在那裡,哭得可憐兮兮。

  她的手裡舉著一個牌子,牌子上面寫著『賣身葬父』四個大字。

  跪在街邊賣身葬父的姑娘,她見過。

  當街攔車碰瓷般賣身葬父的,她還真沒見過。

  沈清韻看著牌子上的四個字,問道:「姑娘識字?」

  「不識。」年輕姑娘搖搖頭,「牌子上的字,是請村里人幫忙寫的。」

  村里人?

  沈清韻目光落在年輕姑娘的手上一瞬。

  她的手,一看就是沒幹過多少粗活,是被人花大價錢精心養過的。

  年輕姑娘見沈清韻看著自己不說話,連連懇求,

  「只要大人願意給點銀兩,安葬我爹,我願為大人當牛做馬。」

  沈清韻蹲下來,看著年輕姑娘,用只有她們兩人能聽見的話說:

  「也不知道我究竟是得罪了什麼人,竟然派了姑娘過來設計於我。」




  她要是不給銀兩,明日就該有人彈劾她。

  會是什麼人想要對付她?

  倒霉的那幾位大人嗎?

  年輕姑娘不敢同沈清韻對視。

  明明沈清韻的年紀也不大。

  可是她對上沈清韻的那雙眼睛,總有一種全部被看穿的恐慌感。

  年輕姑娘低著頭,「我,我不,不知道大人在說什麼。」

  沈清韻從袖子裡拿出二兩銀子,塞給年輕姑娘,「等你聽明白話,再來告訴我。」

  「你背後之人說不定在今日之後會捨棄你的性命,但我會救你。」

  年輕姑娘手抖了抖,一句話都不敢說。

  有人在暗中看著。

  她怕。

  沈清韻看到年輕姑娘的眼睛亂飄,帶著驚恐,壓低聲音說:「今夜,會有人帶你離開。」

  話音落下,沈清韻轉身重新上了馬車。

  年輕姑娘拿著那二兩尚有餘溫的銀子,垂著眸子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馬車離開了。

  年輕姑娘也離開了。

  沈安安靠在沈清韻的身邊,「太傅說,如今天下太平,大家都過得很好。」

  「為什麼還會有需要把自己賣了才能埋爹的事情?」

  沈清韻揉揉沈安安的頭,「安安也覺得不對勁?」

  沈安安點頭,「阿娘你說過的,事情不對勁,肯定有古怪!」

  沈清韻誇讚:「安安很聰明。」

  事出反常必有妖。

  那些聰明的倒霉大人們,無論他們倒霉是不是因為天塹,都不能讓人把名頭坐實。

  那麼,在楚玄發難之前,先聲奪人就很有必要。

  他們可以聯合起來喊冤枉,然後將他們倒霉的原因推到一個人身上。

  比如她。

  那麼多人,怎麼就偏偏選中了她呢?

  也不知道是誰給出的主意。

  真是太合她的心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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