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時日，楚玄看了不少風月話本和避火圖。
對於怎麼服侍，楚玄已經頗有心得。
他走到床尾，握住沈清韻的腳腕。
拉開，俯身。
昏暗的屋子裡，門窗緊閉。
空氣越來越熱。
沈清韻躺在床上，衣衫半解。
她仰著頭，只覺得渾身都是燥熱。
清冷的眼眸中染上了混亂和迷茫。
呼吸變得急促。
心跳聲越來越明顯。
她的手緊緊抓著床單。
腿不自覺的收緊。
卻又因為楚玄，根本收不緊。
她又有意放鬆些。
可這樣做，只會讓某個人更加得寸進尺。
進退兩難。
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某一處，讓感官變得放大。
沈清韻受不了了。
她伸手，想要將人推開。
手被輕柔握住，無聲推開。
她的兩條腿，被強有力的手臂托舉住，半點不由人。
月亮的吸引，讓海擁有了潮起潮落。
沈清韻在屋子裡，看不見月亮，卻能夠看見隱隱約約的微弱月光。
呼吸一下比一下急促。
腳背一點點繃緊。
又在一瞬間，鬆開。
沈清韻在昏暗的光線中，看到楚玄抬起頭。
黑漆漆的眸子望著她，像是以……為食的魅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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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步一步跪走到沈清韻面前，手指擦拭了一下唇，帶著莫名的欲色。
他虛心求問：「夫人覺得在下服侍的如何？」
這種事，她怎麼回答？
沈清韻平復了一下呼吸，回他：「去刷牙洗手！」
楚玄乖乖應下。
但他並沒有立刻去。
而是俯身，先將沈清韻給抱起來，放到了軟榻上。
床榻上，有一大片的深色痕跡。
將床榻上的東西都給換了一遍，然後又把沈清韻抱回去。
他問：「夫人不用等在下，早些睡。」
他想要俯身吻一吻她的額頭，被她躲過。
好吧，夫人嫌棄她自己的東西。
楚玄站起身，離開。
沈清韻等他走後，才跑去收拾自己的一片狼藉。
等都清理好，才上床蓋被。
呼吸還沒有平復，心跳還在砰砰砰。
剛剛的畫面，還歷歷在目。
也不知道他究竟都學了什麼！
竟然……
沈清韻拉起被子，蓋在自己臉上。
視線陷入黑暗，思緒變得混沌迷糊。
她快要睡著的時候，落入一個冰涼的懷抱。
冷得她一個激靈。
楚玄靠在她的肩膀上，輕輕拍拍她的肩膀，「睡吧。」
沈清韻實在是太困，很快就睡著了。
楚玄單手撐著自己，側身看著沈清韻。
冰冷的手指虛空碰了碰她的臉頰，唇角微勾。
剛剛的服侍，夫人明顯是歡愉的。
夫人喜歡這樣。
楚玄唇角微勾。
這是他的妻子。
以後，會有更多人知道，他是她的夫君。
從誰開始呢？
楚玄在心裡悄悄篩選人員，最終鎖定了阮薇。
他俯身，在沈清韻眉心補了一個輕柔的吻，低聲說：「晚安，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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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啟是每七日休沐一日。
醒來依舊是個要上班的日子。
昨夜鬧得太晚，沈清韻很困。
勉強打起精神來，又在坐上搖搖晃晃的馬車後，昏昏欲睡。
楚玄無聲靠近，成功讓沈清韻靠在自己肩膀上睡著。
明衛們一直都是三班倒。
今天駕駛馬車的明衛，換成了明十七和明十八。
朝中認識他們的人不多，阮薇算一個。
沈清韻迷迷糊糊的從馬車裡下來，被風一吹，立刻就醒了。
她一抬頭，就對上了騎馬上值的阮薇。
阮薇的目光裡帶著驚訝。
明十七和明十八不是陛下身邊的人嗎？
怎麼跑來給沈清韻當車夫了？！
陛下安排的？
「夫人。」楚玄從馬車裡伸出一隻手，聲音透過馬車傳出來，「你有東西落下了。」
沈清韻回頭。
看到楚玄伸出馬車的那隻手上，手指勾著一枚玉佩。
許是今日太困，玉佩沒有系牢固。
她走過去，拿走玉佩，系在自己身上。
阮薇瞳孔地震。
剛剛那個聲音，怎麼那麼像陛下？！
阮薇看著轉身走過來的沈清韻，下意識去看她腰間的玉佩。
那是一塊圓形玉佩，上面只刻著一隻菜花蛇，別的什麼都沒有。
重點不是刻了什麼。
重點是……這塊玉佩，用的料子特別珍貴，只陛下那裡有兩塊。
這是陛下送的！
那麼多巧合，就絕不是巧合。
陛下……這是有皇后了！
皇后是沈大人！
沈清韻清醒過來，回眸看了一眼還安安靜靜停在那裡的馬車，還有什麼不清楚的。
繼蕭又青、李書然和許不倦之後，阮薇成為了楚玄默默宣誓名分的第四人。
【53：宿主！我就說他又爭又搶吧！心機可重了。】
系統53對楚玄的意見很大。
它和它的宿主要重新做任務，就是因為他天天纏纏纏！
沈清韻走到阮薇面前，「見過阮大人。」
阮薇下馬，把馬交給旁邊的人，抬手對沈清韻行禮，「見過沈大人。」
按道理，阮薇這個品階，是不用對沈清韻行禮的。
但……這個身份不用，不代表另一個身份不用啊！
她今日遇到沈清韻和楚玄，絕不可能是偶然！
阮薇和沈清韻並肩而行。
就算是繞路，也硬要同路。
阮薇舉止僵硬，將從前的事撤出來當話題，「家弟和家妹之事，多謝沈大人相助。」
沈清韻：「只是舉手之勞。倒是我，有求於阮大人。」
原來這就是陛下故意露面的原因嗎？
阮薇正色，「沈大人請講。」
沈清韻：「我家夫君不喜見人，關於我夫君的事，還望阮大人保密。」
啊，保密……
陛下要真想保密，她今日就不會碰見了。
阮薇心裡這麼想著，嘴上應著，「定然，定然。」
她裝愚鈍，裝什麼都沒猜到就是了。
阮薇：「日後若有我能幫的事，沈大人儘管來找我。」
沈清韻微笑：「多謝阮大人了。」
到了不得不分別的路口，她們道別，前往不同的方向。
阮薇往前走兩步，轉過身去看沈清韻。
那是一道極其挺拔的背影。
只是走路時，身形有一點晃。
阮薇看著那道背影漸行漸遠，竟莫名覺得這背影，越看越像一個人。
阮薇愣住。
她已經許久沒有在一個恍惚瞬間，想起他了。
阮薇背著手站在原地，目光緊緊盯著那個快要看不見的背影。
如果他還在的話，如今的首輔是誰，恐怕都不一定吧。
阮薇有點想念那個總是戴著面具的人了。
等徹底看不見後，她收回視線，轉身朝著另一條路，大步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