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學裡發生的事情,瞞不住任何人。
當天晚上,蕭右青和李書然夫妻倆就拿到了一手消息。
他們夫妻倆深夜裡的愛好不多。
要麼恩恩愛愛,要麼談論八卦,要麼兩者皆有。
今天是恩恩愛愛過後的談八卦。
李書然:「聽說,莊家的小公子在國學裡打著滾哀嚎,說是傷了肺腑。」
蕭右青:「誰幹的?」
陛下終於要對莊家下手了?
李書然:「是莊家小公子蓄意對沈安安動手,結果被沈安安身邊的侍衛給扣住了。」
「那莊家小公子就順水推舟,叫嚷著侍衛傷到他肺腑。鬧得動靜很大,宮裡御醫都去了。」
蕭右青哼笑一聲,「事關未來的皇太女,御醫不去才怪了。」
蕭右青現在已經無比肯定,沈安安就是未來的皇太女。
也就是他和夫人現在沒有孩子。
要是有,早被他送去沈安安身邊,從小賺一個從龍之功!
李書然:「那你不如猜猜,後面發生了什麼事兒?」
蕭右青:「定然是莊家小公子被陛下派人料理了一頓。」
李書然搖搖頭,說:「御醫給莊小公子扎了幾針,莊小公子疼得直喊他其實是裝病。」
「後面更是坦言,他今日原本是打算斷了沈安安的胳膊和腿。」
蕭右青臉色一變,「他竟有如此惡毒的心思?!」
「小小年紀就如此惡毒,可見莊家教孩子很失敗。」李書然又說:
「莊家不會教孩子,那就交給大啟律法來教。如今這莊小公子已經被抓了起來。」
「估計……等明天你上朝,就能看到沈大人告御狀了。」
蕭右青神色嚴肅,「此事一出,陛下定然會對莊家動手。」
「陛下對付剩餘世家的時間,也會跟著提前。」
他清閒的日子,不多了。
李書然提醒:「今日次輔送信,希望夫君明日在朝中助沈大人一臂之力。」
次輔?
蕭右青:「這是陛下授意的,還是他私心如此?」
李書然:「私心。」
李書然又說:「沈安安都如此大了,說明陛下同沈大人是舊相識。」
李書然疑惑:「夫君,你追隨陛下也有七年之久,就沒聽說過沈大人?」
蕭右青是真不知道,「當年陛下和時凡形影不離,真沒見有什么女子。」
「娘子你都不知道,當年陛下一心防著任何人靠近時凡。」
「那模樣,是生怕時凡被人騙了去,我和周晟還一度以為陛下是斷袖!」
李書然敏銳的察覺到不對勁。
君君臣臣之間,怎麼會有君防備臣身邊有任何人靠近?
這聽著,就是斷袖吧?
斷、袖
李書然靈光一閃,抓緊蕭右青的衣領,把他拽到面前來,神色嚴肅,
「夫君你確定,當年只有時凡跟在日日跟在陛下面前,絕無二人?」
蕭右青:「我確定。」
李書然又問:「那夫君你可知時凡長什麼模樣?」
「不知道。」蕭右青搖頭,「他日日戴著面具,從未有人見過他真容。」
「有說他是毀了臉,面目不大好看,才日日戴著面具。」
「有說他是為了裝神秘,才要日日遮擋著面容。」
「就連陛下,都沒見過他的真容。」
李書然猜測:「萬一他是女子呢?因為不想別人看出他是女子,才戴著面具。」
「不可能!」蕭右青果斷否認這個猜測,「咱們大啟民風開放,女謀士不在少數。」
「時凡腦子抽風了,才會女扮男裝來陛下身邊當謀士。」
女扮男裝做謀士,也是欺君之罪啊!
聰明絕頂的時凡絕不可能幹這種蠢事!
李書然相信自家夫君的判斷。
李書然:「是我多想了。」
到手邊的正確答案,就這麼飛走了。
--
次日上朝時,滿朝堂的官員就都知曉國學裡發生的事了。
他們還知道,今日莊大人就要和沈大人朝堂對峙。
其實,這件事本也用不著驚動陛下。
可沈清韻不願退一步。
莊大人記恨沈大人不願私了,想借朝堂摁死沈清韻。
如此,有了今日的戲碼。
【53:宿主,你猜朝中站著的這些大臣,都在想什麼?】
沈清韻:【在想什麼?】
系統53擁有聆聽朝堂的技能。
只是這個技能是被動的。
出現的時間特別隨機。
今天就是被動觸發了。
系統53不語,只是一味放大臣們的心聲。
--好餓好餓好餓好餓好餓……
--昨天夫人準備的羊肉羹真不錯,也不知道今天還有沒有。
--沈清韻敢直面對上莊家,究竟是她年輕氣盛,還是陛下和趙太傅暗中授意的?
--今天又不知道什麼時候能下朝,好想坐著上朝啊。腳好疼,腳好疼,腳好疼……
--莊家真是不想活了,敢對小皇女下手。
--為什麼新婚只能休三天?想抱著夫人繼續睡大覺。
--一會兒是看戲,還是幫莊大人?要不然還是幫沈大人吧?看著更有前途點。
--好睏好睏好睏,輔導兒子女兒完成課業真是累人啊。
--不能睡不能睡不能睡。
--岑大人可真拼,為了看今日的戲,病假都給取消了。
--夫人做的鞋,是不是又沒有拔針,怎麼感覺腳有點疼疼的?又流血了?
聽到最後一道心聲,系統53和沈清韻同時愣住。
最後那位大人,你要不要先離開去看看你的腳啊!
早朝上,正事剛剛談完,莊大人就跪在了地上。
莊大人大哭,「求陛下!為老臣做主啊!」
楚玄垂眸看著莊大人,故作不知的問:「做什麼主?」
莊大人把國學的事情,添油加醋說了一遍。
明里暗裡把他兒子包裝成了委屈受害者。
簡直是聽者傷心聞者落淚。
朝堂中人的心聲,也如雨後春筍般冒出來。
--這莊意哭得還挺真。是不是在手上抹大蒜了?
--老不要臉的,讓兒子欺負那么小的小姑娘,還有臉在這哭。
--莊意這哭的架勢不錯,以後我哭國庫沒錢了也照這個架勢來!
--哭哭哭。怎麼一遇到事,大家都是開哭?這麼有用嗎?我也學學!
--沈清韻不一定是這老傢伙的對手啊。
莊大人:「臣子冤枉啊!這只是小孩子的打鬧,怎麼就上綱上線,說是蓄意謀害?」
一時間,所有大臣都在等。
等沈清韻會做出什麼反擊。
但做出反擊的不是沈清韻,是楚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