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厲寒就差直接告訴她,以後別來了。
別帶你家的寶貝來,最好,你也別來。
但這裡是奶奶家,客人來與不來,是奶奶做主的。
如果奶奶想找人聊天,還是得找孟淑媛。
所以,他給她留了三分顏面。
孟淑媛眨了眨眼睛,無辜地說:「我是特意來給你煲湯的……」
她那麼賢惠,那麼會照顧人,為什麼寒哥哥還是對她這麼冷漠啊?
「要不,你打包帶走吧。」賀厲寒特別討厭外人的觸碰,何況她還是個女人。
「寒哥哥,你就這麼討厭我嗎?」孟淑媛有點破防。
她一直以為,賀厲寒對所有人都是冷漠的,但看到他和芽芽的相處之後,她發現他不是沒有耐心和溫柔,只是他的耐心和溫柔,不會輕易給人而已。
「談不上。」
賀厲寒將吃到肚子撐得蠢貓貓輕輕抱起來,放到了腿上,大手拉著芽芽說:「我們走。」
她們喜歡在這裡,那就讓給她們好了。
「好吶。」芽芽看了眼淼淼的手說:「一會兒就好啦。」
她沒有用力,只是紅了外皮而已。
「那也還是……」淼淼想說還是好疼,卻在姑姑眼神警示下,默默地閉上了嘴。
「爸爸,我萌找媽媽去呀?」上車之後,芽芽好奇地看著他。
父女倆坐在后座,中間放著寵物籃子,裡面鋪著小花棉被子。
芋頭躺在上面,仰頭看著賀厲寒。
沒想到,這男人還挺有原則的,倒也不是除了美貌一無是處。
「對,你媽媽不接電話,沒準遇到了危險。」
「不廢吧?」芽芽捏著胖手指說:「她可能在忙呀。」
就算是危險,也是壞人遇到危險。
媽媽她,錘人特別有經驗。
「忙到連電話都不能接?」
賀厲寒靠在椅背兒上,長指不安地敲了敲扶手。
「爸爸,泥擔薰媽媽?」芽芽湊到他身邊,奶聲奶氣地問:「泥系不系,稀飯媽媽?」
「我……我是怕她被人騙!」賀厲寒指了指腦子,「她這裡本來就有問題,萬一被人拐走了,你不傷心嗎?」
「有問題?」芽芽摸了摸腦袋,不明白他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壞人很壞,會騙人。」賀厲寒想起上次說蘇瑾茴腦袋不好,芽芽生氣地跑出來房間了。
如果他再堅持,芽芽沒準會把他扔下車,讓他自己開輪椅在車後面掛著……
「媽媽聰明。」芽芽拿出手機,點開了一段語音,「芽芽,好好吃飯,小心爸爸。」
賀厲寒:?
合著,在蘇瑾茴眼中,我才是壞人。
「芽芽有好好呲飯飯呀,呲了碗條條,裡面好多肉肉和菜菜,還有糕糕,還有……」
芽芽像報菜名一樣說了一分鐘,然後,才說跟爸爸過去找她的事情。
但等了好久,都沒有看到回復。
「真不省心。」
怎麼連芽芽的消息都不回?再忙也不至於看不到消息吧?
車子在私人別墅前停下,等候在那裡的保鏢走過來打開了車門,「總裁放心,沒有男人進入。」
「就一個女人?」
賀厲寒扶著輪椅,坐上去之後,朝芽芽伸出手。
他抱著芽芽,芽芽抱著貓,一家三口,開著輪椅到了別墅門前。
「還拉著窗簾?」
「嗯,對,蘇小姐進去之後,窗簾就拉上了。」保鏢試探著問:「要不要破門而入?」
「幹啥呀?」芽芽舉起手機說:「給琳娜阿姨打電話不就好啦嗎?」
琳娜阿姨家這麼漂亮,幹嘛要砸人家呀?
爸爸的腦子,好像真的不管用。
「打!」
保鏢一邊按門鈴,一邊打電話。
等了好久,門終於開了。
「你們是……好帥哦!」穿著浴袍的琳娜剛要發脾氣,但在看到芽芽之後,立刻變了模樣,「這不是小芽芽寶嗎?」
「我找媽媽。」芽芽仰頭問:「她忙完了嗎?」
「忙完是忙完了,但是……這男人是誰?」琳娜面色紅潤,連心情也好了許多。
甚至連話,都變多了。
「系我爹。」
「那你們進來吧。」琳娜將門打開,芽芽看著光潔如新的客廳,仰頭問:「要換拖鞋鞋嗎?」
踩髒髒就不好了吧?
「我讓工人阿姨來打掃,反正也不經常住在這邊。」
孩子可以穿鞋套,但他爹的輪椅,卻沒有辦法套。
「在裡邊。」琳娜給他們爺倆指了個方向,自己走上樓換衣服了。
好安靜啊!
賀厲寒以為蘇瑾茴在睡覺,輕輕推開門之後,大腦嗡了一聲。
女人穿著比基尼,靠在玉色的大石頭上,閉著眼睛,很享受得樣子。
蒸汽中,雪白的肌膚透著淡淡的粉,筆直的大長腿浮在水面上,光滑,細膩。
讓他不由得想起那天晚上,她好像妖孽一樣,與他契合得不可思議。
賀厲寒知道她身材不錯,卻不知道,她比三年前更好了。
大概是因為生了芽芽,餵過孩子,所以……比之前更凸出了?
「琳娜,我有點口渴。」
賀厲寒咽了咽口水……他更渴。
「媽媽,泥在泡澡堂子嗎?」芽芽一句話,瞬間打破了寂靜的氛圍。
蘇瑾茴將貼在眼睛上的眼膜拿掉,嚇得從水裡跳了出來。
「你!你怎麼來這裡了?」
「我,帶芽芽找你。」賀厲寒的聲音干啞得不行,嗓子眼好像鑽進了貓毛一般,又癢又熱。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打不通電話,怕你出事。」男人直白地說著,眼睛卻一眼都沒少看。
「你走路,為什麼沒有聲音?」你這傢伙,是不是故意的?
「我就,沒走路……」靜音輪椅,超輕超靜音。
「怎麼了?」琳娜聽到尖叫聲,換好了衣服跑進來,「小茴,你被嚇到了?」
「他怎麼進來的?」蘇瑾茴紅著臉,後悔沒有帶錘頭來泡溫泉。
「他?芽芽說,他是孩子爸爸,所以我就讓他們進來了啊。」
琳娜不解……既然是孩子爸爸,那應該就沒什麼避諱吧?
他打不通電話,還特意坐著輪椅找過來,可見多麼關心你了。
「他是孩子爸爸,但,但是……」蘇瑾茴像只燙熟的皮皮蝦,恨不得找個石縫鑽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