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醒啦,快來坐。」芽芽看到媽媽出來,立刻拍了拍旁邊的座位。
「抱歉,我睡著了。」
蘇瑾茴知道,用餐遲到是很失禮的。
「一家人,道什麼歉啊。」賀奶奶笑著說:「是我沒讓他們打擾你休息的。」
於此同時,傭人已經把蘇瑾茴那份餐端了上來。
她和芽芽的餐盤,肉量是最多的。
看起來,有點驚人。
「媽媽,你的臉,腫麼啦?」芽芽看到她臉頰上的小紅印,好奇地問:「房間裡,有蚊幾嗎?」
賀厲寒看來一眼,心虛地吃了口菜。
他真沒用力,是她皮膚太嫩了。
孟淑媛聽到芽芽的話,才注意到女人臉上的紅印兒,那明顯不是蚊子咬的!
聯想起之前,賀厲寒從她房間出來的畫面……她不想腦補都不行。
「好像過敏了。」
蘇瑾茴本想坐在最邊上的位置,但此時,桌子一邊是賀厲寒,另一頭是孟淑媛,她哪個都不想挨著。
「媽媽快耐呲呀。」
芽芽不可能安安靜靜地吃飯,一邊讓她坐下,一邊咿咿呀呀地給她講解每道菜的用料。
「介裡面有蝦肉肉,好多蝦肉肉搓成球球吶……」
蘇瑾茴不僅不挑食,而且飯量奇大。
尤其是今天,她做了艾灸,又泡了溫泉,特別需要補充能量。
「再吃些。」賀奶奶招呼傭人,又給蘇瑾茴上來一份菜,「多吃肉。」
淼淼眨了眨眼睛,現實當中,她從來沒見過食量這麼大的女人。
姑姑之前告訴過她,去別人家吃飯絕對不能多吃,免得別人笑話。
可芽芽和她媽媽,不僅吃完了,還又加了好多。
那個賀老太太,不僅沒有生氣,還笑得合不攏嘴,和姑姑說的,根本不一樣。
姑姑是不是,在拿她當傻孩子騙啊?
「蘇小姐,你是學醫的,主要研究哪方面?
我朋友那個醫院,還缺醫生呢,不知道你願不願意去試試。」
孟淑媛一副很為她考慮的樣子,看似是給她機會,實際上就是在無成本拉近關係。
有賀厲寒在,蘇瑾茴哪裡需要出去工作?
「都會一點。」
「哦!那你之前都在什麼地方實習?」
她這麼年輕,能有多少臨床經驗?怎麼可能治好寒哥哥的腿呢?
還都會一點兒,口氣可真大哦!
蘇瑾茴放下筷子,慢悠悠回答:「鄉下,村里。」
「鄉村診所嗎?診所,也能給人接骨頭?」
孟淑媛只覺得諷刺。
那種地方,能有什麼好醫生?
「給豬接過骨頭。」蘇瑾茴轉過眼神,很誠實地說:「沒接上,豬沒了,送了我根豬蹄。」
「啊?」
真的很難不笑好嗎?
這叫什麼醫生?還給豬治腿,難道,寒哥哥是豬頭嗎他?
孟淑媛的視線,看向賀厲寒的瞬間,立刻笑不出來了。
寒哥哥,為什麼用那麼厭惡的眼光看著自己?
「小茴不用出去找工作。」
賀奶奶放下筷子,意味深長地說:「她是我們賀家的大恩人,有我在一天,小茴就有一天的富貴。
哪怕,我不在了,也會保證小茴和芽芽衣食無憂。」
她老人家也不提,蘇瑾茴和賀厲寒的關係了,直接把蘇瑾茴定義成了賀家的恩人。
任何人想要明褒暗貶她們母女,都得好好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
「我有工作。」蘇瑾茴放下勺子,擦了擦嘴角,慢吞吞地說:「我目前,主接精神方面有問題的,孟小姐,需不需要?」
「精神?」
大姐,你要不要照照鏡子看看?
你自己精神狀態很好嗎?
「我剛才觀察,你一系列的表現……直觀感覺你焦慮,失眠,壓力大……」
現在有這種問題的人還蠻多的,琳娜又給她推了好幾個病友。
「我……」
「是不是感覺口苦,口臭?」
「我,我沒有。」
孟淑媛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就算她有那些問題,也不能承認啊。
關鍵,很明顯嗎?隔這麼遠,也能聞到嗎?
不可能的啊,她剛才特意吃了香口丸的啊。
「你臉上的妝容太濃了,看不到氣色,不過,建議你不要太緊繃了。」
蘇瑾茴抬起眼,悠悠地看著她說:「建議你吃點逍遙散。」
「逍遙散,不是……更年期女人吃的嗎?」
她還這麼年輕,幹嘛吃那種東西?
蘇瑾茴是不是在變相罵自己。
「因為你體內不調,很多機能都開始紊亂了,想要根治不容易。」
「要治嗎?我媽媽收費超貴噠!」芽芽坐地漲價。
「不把脈就能看病的話,那簡直是神醫了。」
孟淑媛尷尬地咳嗽了兩聲,「感覺,你好像在跟我開玩笑。」
孟淑媛甚至懷疑,她偷偷看到了自己的診斷書。
怎麼可能說的那麼准呢?
「不治就算了。」
蘇瑾茴不以為然,反正生病的又不是她,誰難受誰知道。
「芽芽媽媽,你有沒有辦法,能讓小孩子變聰明啊?」
淼淼好奇地跑過去,指了指自己的腦袋說:「雖然,老師說我很聰明,但考試卻只能考第二名,我什麼時候,能考全年第一啊?
雖然,我現在已經上小學了,比同學們都小一歲,但我並不覺得,和同學們有多少不同唉。」
這撲面而來的優越感未免太強了吧?
管家不適應地咳了咳,不敢相信,這些話說一個小孩子說出來的。
這是在犯愁,還是在炫耀自己優秀?
蘇瑾茴抬手按了按她的手腕兒,悠悠說了一句:「少動腦。」
「啊?」淼淼難以置信地看著蘇瑾茴,「我是希望自己變聰明唉,不動腦子怎麼變聰明啊?」
「你已經很聰明了,思慮過重,反而傷身。」
蘇瑾茴看著孩子的眼睛,「現在還不明顯,時間長了,身體會越來越差,學習也會受影響。」
「您的意思是,我的健康會越來越差,學習也會越來越差?」
這哪裡是看病,分明是在詛咒她吧?
「修姐姐,要治嗎?」芽芽伸出小胖手,「藥費超貴的嗷。」
「我才沒病吶!」淼淼氣得都快流眼淚了,可偏偏蘇瑾茴又慢悠悠地加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