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弄得比驢好。」蘇瑾茴真心誇讚，「磨得很細，不用再手動研磨一次了。」
「謝謝你的誇獎。」你可太會誇了！
賀厲寒已經習慣了她的說話方式。
「你說，蘇家的事情，是什麼事？」蘇瑾茴手裡捏著無相珠子，好奇地看著他。
「你爸要進監獄了。」
賀厲寒說完，蘇瑾茴愣了一下，點頭說道：「這是好事兒啊。」
「他請求我放蘇家一馬。」
雖然他知道蘇瑾茴反射弧很奇怪，但聽到這句話，還是有點難繃。
「可以啊。」蘇瑾茴真誠地說：「蘇家可以保留，裡面的人走就行了。」
「你的意思是，你的繼母，繼母生的妹妹和弟弟，最好都走，是不是？」
所以，就剩個房子在那裡就行了？
「嗯嗯。」蘇瑾茴好奇地問：「你能嗎？」
你是許願池裡的王八嗎？想要誰走，就能讓誰走？
蘇瑾茴知道這很難。
渣爹雖然良心不好，但在財務上雞賊的狠，早就做了各種財產隔離。
更何況，繼母和蘇明玥她們不承擔任何法律風險。
公司就算完了，她們也有小金庫。
「需要點時間。」賀厲寒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她光滑白皙的臉頰。
「你做什麼？」
「髒了。」賀厲寒將手指放到她眼前，「這個弄到臉上，又要過敏了。」
雖然，他清楚地知道，那塊紅印兒是怎麼回事兒。
蘇瑾茴遲疑了一下，回應道:「謝謝。」
「沒關係，你去看看芽芽，別掉地上了。困了就先睡，藥丸我也會捏。」
賀厲寒怕她累到，這麼多活，如果沒有他幫忙，她一個人估計要忙到下半夜去。
「你還會捏藥丸？」
他跟誰學的？好奇怪……
「看你捏，就學會了。」
稱量之後，捏成球就行了，沒有多大難度。
「我去看看芽芽，很快就回來。」蘇瑾茴看來眼時間，怕芽芽起夜上廁所，沒看到她會害怕。
「不著急。」賀厲寒看著那些擺放著整整齊齊的小藥丸兒，頓覺可愛。
好在蘇瑾茴進來的及時，芽芽晚上吃得多，喝得多，做夢都在摸廁所。
小糰子翻來翻去，摸不到廁所可急壞了。
蘇瑾茴摸了摸孩子的肚子，小聲問：「是不是要噓噓？」
「嗯嗯。」芽芽迷迷糊糊地點了點頭，仿佛在夢中看到了救世主。
「我們去廁所。」蘇瑾茴抱著芽芽去衛生間，小傢伙閉著眼睛，蹙著眉說：「媽媽，為啥，芽找不到廁所？」
為什麼一聽到媽媽的聲音，就找到廁所了？好神奇哦！
「芽芽做夢了吧？」蘇瑾茴看著女兒閉著眼睛，迷迷糊糊的樣子，忍不住在胖臉蛋兒上親了親。
「芽芽找廁所，爸爸把廁所收起耐惹……」
芽芽打了個哈欠，喃喃道：「他嗦，要把廁所送給孟姨姨……」
小孩子的腦迴路，真是又奇怪又可愛。
軟咕咕的兩三句，就能治癒她一天的疲憊。
「媽媽，泥要小薰嗷。」
芽芽在提苦茶茶的時候，還不忘閉著眼睛在蘇瑾茴耳邊說：「別讓爹，把廁所送給孟姨姨嗷。」
廁所燈太亮了，芽芽不想睜開眼睛。
「不會的。」蘇瑾茴親了親孩子，將芽芽抱回了房間。
房間只打了一盞床頭小暖燈，芽芽眼睛打開一道縫，好奇地咦了一聲，「爹，泥夢遊嗎?」
「爹地沒睡……」
「過耐。」芽芽躺在床上，伸出小胖手，朝他招了招。
賀厲寒猶豫了一下，將耳朵湊到了小糰子耳邊。
「爹別把芽芽廁所送給……嗷。」
芽芽迷迷糊糊的小奶音兒，慢悠悠地說完，就又睡著了。
賀厲寒試著解開小傢伙的小胳膊，然而，芽芽的小手，跟掐小雞兒似的捏著他的脖子，睡著了，都沒有鬆開。
另一隻小手，拉著蘇瑾茴睡裙的吊帶……確切地說，孩子是想摸曾經糧食袋袋。
畢竟，剛戒奶也才幾個月，晚上總會習慣性地要找夜奶喝。
蘇瑾茴很尷尬，感覺稍微一動就會走光。
如果芽芽光拉住她也就算了，怎麼還把那個流氓也硬控住了？
賀厲寒試了試，索性直接躺平了，「孩子睡熟了，估計就能鬆開吧？」
「可能吧。」蘇瑾茴捂著心口，特別想轉過身，避開那雙灼灼發燙的目光。
但，那是不可能的。
芽芽不僅沒有放開她，反而還往她懷裡靠得更近了，同時，手裡還抓著賀厲寒的脖子。
不知道他在芽芽夢裡是什麼角色，感覺孩子貌似是在一手抓著大鵝，一手找奶喝。
蘇瑾茴輕聲問道：「你拍拍芽芽的屁股，看她能不能換個姿勢。」
她下不了手，很容易碰到賀厲寒。
「我試試。」賀厲寒拍了拍孩子胖嘟嘟的屁股，小傢伙煩躁甩了下胳膊，差點把他扔到蘇瑾茴身上。
「孩子拉著我過來的，不是我……」
賀厲寒尷尬地別過頭，輕然道：「把芽芽叫醒吧。」
「叫醒？」
「不行嗎？」賀厲寒猶豫地問：「你怕芽芽睡不著嗎？」
「不是，我怕她打你。」
賀厲寒猶豫了一下，抬手晃了晃芽芽，打算逐漸用力，結果，孩子一腳就踹到了他的下巴上。
「皮狗皮狗……」小奶糰子的嘴巴里，還在念念叨叨地說著什麼。
雖然聽不懂，但感覺不像什麼好話，好像是在夢裡罵人。
「呃……」賀厲寒摸著下巴，小聲說道：「這孩子是不是學過功夫？」
捏住脖子，上去就是一腳，踢得他下巴特別酸爽。
「芽芽一直是這樣的。」蘇瑾茴雖然記恨，但看到他這麼慘，暫時也可以釋懷了，「她在夢裡揪住的東西，很難鬆手。」
別看芽芽現在活潑開朗，但她小時候是高敏感娃娃，手裡必須抓著她的手，或者衣服才能安心睡覺。
但凡她試著要抽出去，就會哭聲震天，到處亂抓。
「我可不敢動了。」賀厲寒捂著下巴，被孩子硬控得毫無招架之力。
「你往旁邊一點……算了，別壓到芽芽了。」
還是壓她吧，就當……是麵粉壓在腿上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