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
芽芽捧著一個粉色的馬克杯，搖搖晃晃地走過來，一屁股坐在自己的小沙發上，「爹嗦，介個給泥喝。」
「給我？」蘇瑾茴猶豫了一下，視線落在了那隻畫著金色城堡的馬克杯上。
這杯子，五年前就要幾萬塊了。
當時有人高價收，她就出掉了。
雖然她很喜歡，但如果不賣掉，最後可能會落在蘇明玥手裡。
她寧可送給狗，也不想留給後媽一家。
「介個醉漂漂，媽媽要。」芽芽也覺得，這隻杯子好漂亮的。
因為掛得太高，所以她剛才並沒有夠這一隻。
「太貴了，媽媽不要。」
「要！」芽芽指著裡面的茶說：「要喝……」
說著，還不忘小聲告訴她：「介個可香啦，比村長的茶好聞多多多。」
「這是……賀厲寒的茶葉？」
喝一口唇齒留香，的確是好茶葉。
「他還懂這些？」蘇瑾茴沒有往裡加奶，不想掩蓋掉這麼好的茶味兒。
「媽媽，賺好多錢錢呀。」芽芽看著那些熟悉的十塊，二十塊，開心又滿足，「媽媽尊膩害呀。」
太奶奶說的沒錯，在這裡賺錢，比在鄉下快。
「芽芽，媽媽帶你吃飯去，好不好。」
「吼！」芽芽從兜兜里拿出一張紙，認真地說：「呲紅燒右右。」
「這個是芽芽畫的嘛？」蘇瑾茴拿起孩子的小紙條，笑著說：「這一塊塊的，好像豆腐。」
「不吶！紅燒右右，有皮，瘦右，肥右。」芽芽指給她看。
果然，每塊肉都畫了三條線，標準的肥瘦相間。
「好，那我們去吃紅燒肉。」蘇瑾茴看著手裡的兩百多塊，想著附近物價再高，也不至於吃不起一碗紅燒肉吧。
「爹不去嗎？」芽芽看向辦公室內，換了套衣服，正對著鏡子弄頭髮的賀厲寒，「爹都請喝奶茶啦。」
「他……媽媽的錢，請不起他。」
普通飯店吃碗肉還可以，請他的話，必然要去那種很貴的地方。
漂亮飯一碗就得一二百，而且根本吃不飽。
「芽芽拿錢。」芽芽從小包包里，拿出好多紅票票，「撿嘟。」
「哪裡撿的？」丟這麼多錢的人，肯定很著急。
「床上呀，每天早上，芽芽起來，枕頭上面，床下面就有錢錢。」
「可能是太奶奶給你的。」
「嗯嗯，有可能嘍！辣我萌去呲右右，帶爸爸一起吧。」
「他不會去普通飯店吃飯的。」
「可以。」賀厲寒伸出手，將芽芽抱起來，「你和孩子喜歡什麼菜？我讓人找家好吃不貴的飯店。」
「我都……」
「別說都可以。」他發現，和芽芽在一起的時候，蘇瑾茴從來不點菜。
難道有了孩子，她就不能吃自己喜歡的菜了嗎？
「真要我點嗎？」
「當然。」
蘇瑾茴凝視著他說：「我想吃，煎餅果子，刷雙倍辣醬的。」
「什麼？」煎餅啥?
「媽媽嗦，想吃煎餅狗幾。」芽芽著急地給他比劃，「就系麵餅餅，蛋，放狗幾……」
「你吃得……」也太野蠻了，賀厲寒握著手機，遲疑了一下，「要裹什麼品種的狗子？」
「果子……豆漿油條，那個油條也叫炸果子。」
蘇瑾茴給他重新講解了一遍，順便，讓他在手機上查找視頻。
「原來是這個。」賀厲寒點了點頭，等雲路上來之後，他直接說道：「不用點餐了，我們出去吃，哪裡的紅燒肉好吃？」
「啊？」啥紅燒肉？
總裁不是最討厭吃肥肉和肉皮嗎？
「哪裡的煎餅狗子好吃?」
「哈？」
雲路被問懵了。
都是中文，怎麼一點聽不懂？
「你吃過紅燒肉嗎？」賀厲寒不滿地說：「趕緊去查，不要平台那種刷出來的數據。」
「好，好……我馬上。」雲路連忙跑去調查，五分鐘之後，給了一份清單。
「最近的，排第三，我們去吃最好吃的這家，煎餅果子，有代排，幫忙送到飯店就可以。」
跑腿費二百，但賀厲寒根本不在乎。
「吼！」芽芽開心地說：「爸爸媽媽一起，最開熏吶。」
蘇瑾茴沒有孩子抱，輕鬆了不少。
車子停在飯店前，賀厲寒有點懵：「怎麼，這麼多人？」
這么小的飯店，竟然有這麼多人？
看著好煩，嗚嗚泱泱的都是人，好吵。
「不好意思先生，現在是用餐高峰期。」服務員都忙瘋了，端著盤子匆匆而過，一臉的生無可戀。
賀厲寒直接找到了總經理，「給我一個安靜乾淨的包房。」
「先生，這怎麼可……」
「如果有人願意出讓，我給一萬出讓費，如果不願意……」
那就加錢！
「願意願意！願意的，您稍等！」
誰會跟錢過不去啊？飯店一天的淨利潤，也沒有一萬塊！
「他在幹什麼？」蘇瑾茴和芽芽坐在等位區，好奇地看著賀厲寒。
「債排位幾吧。」芽芽一本正經地分析：「肯定系債嗦，我女鵝肚肚都咕嚕嚕啦，不呲肉肉，牙就饞掉吶……」
芽芽抬起小胖手，擦了擦嘴角。
「其實，也不是非要在這一家吃。」蘇瑾茴握著熱乎的煎餅果子，咬了一口。
「包房收拾好了。」
大堂經理笑得合不攏嘴，他只出了一千塊，包房客人就同意人讓出位置了。
「這麼快？」蘇瑾茴看著排在前面的那些人，微微錯愕。
「請跟我來。」經理親自帶他們去了最安靜的大包房，打開之後，桌子擦得光潔如新，椅子也是很舒服的小沙發。
「您哪裡不滿意，儘管吩咐！」
「哇！吼吼呀！」芽芽仰起小臉兒說：「紅燒右。」
賀厲寒打開菜單看了看，感覺沒有什麼能吃的。
「介個，介個。」芽芽舉起菜單說：「水煮驢，好呲呀！」
「好，那就水煮魚和麻辣手撕兔……食材要新鮮。」賀厲寒不吃麻辣食物，所以又點了一個家常炒菜。
「都是活的，要是口味不好，我們這小飯店也不可能開到現在。」
經理抱著菜單，快速走了出去。
「小李，給我找個包房。」
樓下，溫蘭芝朝他招手，派頭十足。
「蘇太太，真是不巧，包房都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