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塊？」蘇瑾茴再傻也不可能像孩子那麼天真。
這個價格明顯就是不可能的。
「給錢就賣了！」主管忽然抹起來眼淚，按照既定劇本說道：「老闆跑路，房租到期，我們沒有辦法！
沒有辦法啊！這麼多衣服，如果不便宜賣，我們連工資都拿不到了！
這柜子里都是衣服啊，到月底沒賣出去，我們還要拉回家裡去，家又小……唉！租倉庫都要一大筆錢哦！
工資都沒發，我們拿什麼錢租店鋪呀！與其白白扔掉，不如賣給有緣人。
這位小姐，你身材這麼好，肯定能穿的。換個人來，即便有錢，也穿不上呀！」
蘇瑾茴：貌似邏輯說得通，但又好像，哪裡堵著……總感覺很奇怪。
「我媽媽很瘦，跟我一樣！都能穿上。」芽芽的眼睛都亮了，立刻說：「如果有賣不出去的瘦尺寸，都闊以拿來康康呀！」
「好，好！」不過，孩子，你跟媽媽的身材，可是完全不一樣的。
你就是個大胖糰子，你知道嗎？
「哇，這好漂釀呀，媽媽康。」
「這套……十塊！」女人朝賀厲寒看了一眼，大膽報價。
反正賀總最後會買單的，這錢活該她賺！
「這個尺碼，賣不出去嗎？」這便宜的，有點過分了，感覺禮盒都不止十塊了吧？
「是啊，一堆一堆的在倉庫堆著呢。」
銷售主管內心狂喜，就她這演技，這口才，銷冠非她莫屬！
「好，好吧。」蘇瑾茴在銷售主管的推薦下，買了好幾條裙子，加在一起，還不到一百塊。
不等她掏錢，芽芽就爽快買單了。
「買了就不能退了呀，沒有售後的！」主管生怕她退，連忙堵住了她的話：「這麼便宜，你要是再退，我們就合不上了。」
「不退，安排送貨員，送貨上門。」賀厲寒給了她一個地址。
「好，好的！」賀總真是太有錢了！
不僅全買單，還給她演出費……為了哄女朋友開心，簡直是煞費苦心哦！
「媽媽，芽芽買的裙，要穿著吶。」
芽芽特意給她挑了一件粉色的紗裙，又輕便又透氣，關鍵，還跟芽芽是同色系。
「好。」早知道這邊裙子這麼便宜，她何必花費時間自己剪裁呢？
「哇，好漂釀！」雖然媽媽很漂釀，但系穿陰沉沉的衣服，和穿粉嫩嫩裙子的感覺是完全不一樣的。
「這樣多好。」
賀厲寒滿意地點了點頭。
「但是……」這麼便宜，真的賣不出去嗎？
「那邊還有包包打折！」
賀厲寒抱起芽芽，邁著大長腿，快步朝專賣店走去。
然而，這一次芽芽卻沒有很積極。
賀厲寒指了指玻璃罩裡面的限量款：「這個包怎麼樣？」
他不是很了解，總之，挑貴的就好。
「不大吼康。」芽芽搖了搖頭，「爹，泥不覺得，介個包包上的畫，好像咱們村滴公共廁所嗎？」
賀厲寒：！
別說，真別說！
那個旱廁，他從來沒進去過，但是孩子推著他路過的時候，他都忍不住皺眉。
還好現在農村建設的好，每家都有水洗廁所，旱廁基本都荒廢了。
現在聽到芽芽提醒，再看那個包的時候，仿佛，又聞到了那股酸爽味道。
「走吧，我們換一家。」賀厲寒抱著芽芽，走到了對面。
「賀……」
「隨便看看。」
賀厲寒阻止了店長的鞠躬，示意芽芽：「你覺得，哪些好看？」
芽芽看了看卑躬屈膝的店長，又想起剛才銷售主管的樣子，趴在賀厲寒懷裡，小聲問：「爹，泥不廢，就系這個百貨大下滴老闆叭？」
爹最喜歡撒幣了，會破產一點也不奇怪了。
「怎麼會呢？這個百貨公司的總裁姓陸，是個敗家子。」
「姓怒，敗家幾！」芽芽放心地點了點頭，「不系爹就吼哦！」
「包五塊！」身後，幾萬塊的包包，被賣成了五塊錢，但蘇瑾茴還是沒買。
「我不需要這種包包。」她的帆布包包很方便，耐磨輕便，裡面還能裝下醫藥箱。
各家撿點布拼一拼就縫成了，四捨五入等於沒有花錢！
現在這一個小包就要五塊，實在是不划算。
關鍵是，她根本用不上。
那么小一個，連孩子奶罐子都塞不進去，要她拎到哪裡去？
五塊錢，怎麼不去搶？再加三塊錢，都能在隔壁買一條裙子了！૮₍˶•⤙•˶₎ა……
「是不是太貴了？」店長知道賀總親自帶朋友過來，特意親自服務的，要是一件都賣不出去，豈不是很丟臉？
「小。」芽芽搖了搖頭，「不抗劃。」
奢侈店店長：為什麼要抗劃啊？誰家富太太會背奢侈品包上山采野菜？
因為賀厲寒在旁邊，所以她不敢懟。
但凡換成普通顧客，她早就拿出奢侈品店長的傲慢了。
「走吧。」蘇瑾茴感覺這個牌子隱約見過，好像是後媽背過類似標誌的包包。
當時顯擺得好像吃了狗屎一樣，肯定不便宜。
這五塊十塊的，很可能是假的，背出去被發現了，容易被嘲笑。
「媽媽不買惹嗎？」芽芽指著隔壁說：「辣我萌康康那邊呀！」
小孩子看不出這些東西的價值。
因為村頭老太太的草編包包上面，畫的也是這些圖案，和車標差不多的。
她那個一蹬就拉二胡的三輪車車，後面還畫著四個圈呢。
「不看了，我們去吃飯飯吧。」蘇瑾茴不想逛了。
感覺這裡很奇怪……什麼人都沒有，店長還那麼有禮貌。
感覺好像是……進入了規則怪談。
「餓了嗎？」賀厲寒立刻說：「那我們去吃，火鍋？」
芽芽說，媽媽最喜歡吃火鍋了。
「你，能吃火鍋？」蘇瑾茴好奇地盯著他，「你不怕過敏嗎？」
外面的飯店你能吃嗎？
「不會！」這回肯定不會，因為食材他都是命人空運過來的！
連鍋和餐具，都是賀家送去的。
「還是別了，你現在就回去吃飯吧。」
蘇瑾茴輕然道：「讓代駕，把我的車子開過來就行。」
她的車還在琳娜那邊，說晚上讓代駕開回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