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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北冥淵你讓我噁心(預知夢)

2026-10-04 15:17:06 作者: 春禪里

  陸阿嬌腦中嗡鳴不斷,一片空白,分不清此刻到底是預知夢還是現實。

  北冥淵:「為什麼怕我?」

  她惶恐的向後退,像是應激的貓,無法控制的豎起渾身的毛:「你別過來!不然,我和你同歸於盡!」

  男人果然停下了腳步。

  陸阿嬌幾乎是連滾帶爬的跑了。

  到了外面,她才發現阿墨和小馬駒都不在了。

  天地旋轉,好似只剩下她一個人!

  陸阿嬌不管不顧,幾乎是瘋了似的往前跑。

  哥哥呢?

  驚喜呢?

  美景呢?

  為什麼都沒有!

  預知夢裡那種利刃割肉的疼痛再次襲來,她渾身冰冷。

  為什麼!

  為什麼她都掐斷所有和北冥淵糾纏的可能了,她還會遇上北冥淵!

  比預知夢裡的第一次見面,早了一年!

  陸阿嬌心如擂鼓,腦如漿糊,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逃!

  逃離這裡!逃離北冥淵!

  不要讓他抓到!

  她不想再被他困在養心殿日夜折磨,更不想被利刃刺破血肉!

  要趕緊逃,逃到沒有北冥淵的地方!

  可四周的山林好似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牢籠,她怎麼也逃不出!

  狂風忽而大起,烏雲密布天際響起轟隆隆的雷聲。

  「爹爹……娘親……嬌娘好怕……」

  「哥哥……哥哥……你在哪裡?」

  「嬌娘好怕……」

  她哭著,驚惶無措的走在深林中,喚著哥哥、爹爹和娘親,她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可回應她的只有狂風颳起樹葉的婆娑聲。

  她仿佛置身於被北冥淵囚禁的預知夢裡,深深的絕望和無力感包圍著她。

  

  周遭隨風狂曳的禿柏樹好似成了奪命的鬼魅,揮著手,張牙舞爪的向她撲來!

  「啊——」

  陸阿嬌尖叫著向後退了一步,後背卻撞進一堵堅韌結實的胸膛。

  她驚恐的轉身。

  只見北冥淵站在她身後,如工筆勾勒的薄唇輕佻的上揚,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那烏黑的瞳仁噙著某種攝人心魄的暗芒,似是欣賞獵物垂死掙扎的狼。

  陸阿嬌本能的輕顫,她分明是想逃,可雙腳在男人極具侵略的目光下,軟成了一攤水,使不出力氣。

  狂風席捲而來,吹得樹葉簌簌作響,也吹得陸阿嬌芙蓉面蒼白如雪,光影交錯間,她聽見,男人低沉如魔的聲音。

  「你,迷路了嗎?」

  「啊——」

  陸阿嬌再也支撐不住,一聲尖叫,徹底地暈了過去。

  ……

  北冥淵對菀貴妃有多愛,就對她有多恨。

  那日菀貴妃生辰宴,她不過是誤打誤撞走進了他為菀貴妃專門打造的宮殿,他便要禁了她的足。

  她求他,可不可以放她出宮,明明盛為謙已經被他折磨的不成人樣,為何還要將她囚禁在這深宮裡折磨?

  許是她衝撞了陸書嬋,許是她提了盛為謙。

  那晚,養心殿徹夜通明。

  他不顧她的掙扎,炙熱的雙唇吮住她的脖頸,「放你走?你以為,你有同朕討價還價的資格嗎?」

  他黑眸攫著他,沒有多餘情緒的聲調,就像是在平靜地陳述一樁事實——

  一樁讓她無法逃脫也無法反抗的殘忍事實。

  她瞬間僵住,大抵是被這句話刺激到了,她心裡所有積壓的情緒,在這一刻突然爆發,對他發了瘋的亂踢亂打。

  「放開我……別碰我……北冥淵你別碰我!」

  「拿開你的髒手!」

  「你是個道德敗壞的混蛋!」

  「你讓我噁心!」


  「……」

  這是她第一次不顧尊卑,直言他的名諱,對他破口大罵!

  男人驀地停了下來,那黝黑的眸黑眸滲著雨夜的寒,又冷又狠。

  陸阿嬌幾乎被他的寒意吞沒,臉上的緋紅褪的一乾二淨,變成了煞白。

  這是她第一次直呼他的名諱,不僅如此,她還罵了他混蛋!

  上一次對他以下犯上的人已經變成了死屍!他如此厭惡她,那她豈不是死的更慘?

  她蒼白著臉,內心明明很慌亂,但還是倔強著沒有求饒。

  她以為自己死期將至,哪料,男人卻扯下身上的腰帶將她的手捆在床榻上,滾燙的眼眸裹挾著她從未見過的欲,「你剛才叫朕什麼?」

  他手掌掐著她的腰,狠戾到讓她止不住的震顫,「再叫。」

  她想著自己反正會被他弄死,乾脆罵個痛快,省得到了陰曹地府後悔。

  「北冥淵……你滾!」

  「繼續。」

  「北冥淵……」

  「出去……北冥淵……」

  「北冥淵……」

  「北冥淵你就是個道德敗壞的壞蛋!」

  陸阿嬌尖叫著從夢中驚醒。

  然,她睜開眼的瞬間看到的不是北冥淵那張美到妖冶的臉,而是李鶩那張平平無奇的臉。

  一張瞬間讓她安心的臉。

  「哥哥!」積壓已久的眼淚再也控制不住,瘋了似的奪眶而出。

  哪怕現在她知道她跟他再無瓜葛,她還會夢到她被他囚禁的日子。

  她很想不管不顧的撲進他懷裡,盡情的,肆意的嚎啕大哭。將北冥淵帶給她的恐懼全部一股腦哭出來。

  可倫理告訴她不能。

  女大要避兄。

  李鶩拿著錦帕為她拭淚,聲音出奇的溫柔,「做噩夢了?」

  陸阿嬌點頭,她雖然改變了未來,但夢過的預知夢卻給她帶來了極大的心裡陰影,以至於,過去多日,她還是會夢到。

  她環顧四周,才發現自己是在行宮安置的廂房裡。

  「哥哥,爹娘呢?」

  「去參加宮宴了。」

  陸阿嬌有些緊張:「那我暈倒的事,爹娘可知道?」

  若是知道了,定會壞了爹娘春搜的心情。

  「我瞞了下來,只說你是玩累了睡著了。」

  「那就好,」陸阿嬌鬆了口氣,而後像是想到了什麼,問道:「那哥哥,你是怎麼找到我的?」

  「是六皇子派人通知我的。」

  六皇子?

  北冥淵?

  陸阿嬌蹙眉,「不對,六皇子不是被流放了嗎?怎麼會出現在汴京?」

  「還記得《海棠春意遲》嗎?」

  陸阿嬌點頭,「記得。」

  那上面記載著他生母婉貴妃的身世。

  北冥淵的長相偏西域胡人,因此他母妃婉貴妃被人誣陷與胡人私通,淫亂後宮。

  聖上大怒,賜死婉貴妃,將九歲的北冥淵貶為庶人,流放千里。

  實際上,婉貴妃乃西域養尊處優的三公主,因幼年走失,流落隴州,意外成了裴氏嫡女。

  北冥淵重返汴京整整比預知夢裡早上一年。

  難道是……

  陸阿嬌福至心靈,「是你把《海棠春意圖》交給了他,他用此圖向皇帝證明了清白,皇上赦免了他的罪才把他召回京城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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