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我以前學過畫畫

  時間緊迫，每多耽誤一分鐘，小麥和其他孩子就多一分被運走、難以追回的危險！

  「王所長，」聞姝寧忽然開口，語氣帶著一種奇異的鎮定，「我以前學過畫畫，對人像還算有點把握。如果能讓石頭，或者其他見過刀疤劉的孩子描述一下，我或許可以試著把他們的樣子畫出來。這樣，你們拿著畫像去找人，是不是能快一些。」

  「你會畫像？」王所長眼睛一亮，驚訝地看著聞姝寧。在這個年代，會畫畫的人本就稀少，能根據描述畫像協助破案的更是鳳毛麟角。

  「嗯，以前家裡請老師教過一些。」聞姝寧簡單解釋了一句，沒有多說。這確實是她為數不多的、屬於她自己的「奢侈」愛好，繼母林靜雅為了彰顯對她的「寵愛」和聞家的「底蘊」，曾請過一位落魄但技藝精湛的老畫師教她，本意或許是想讓她學點附庸風雅的東西，將來嫁人多個籌碼，卻沒想到她在這方面頗有天賦，也真心喜歡。

  王所長此刻也顧不上細究，當機立斷：「好，那就試試。聞同志，需要什麼。」

  「紙，筆，鉛筆最好，炭筆也行。還有，需要一個相對安靜的地方，讓孩子慢慢說。」聞姝寧迅速道。

  派出所很快騰出了一間空屋子，聞姝寧坐在桌前，面前鋪開了派出所找來的白紙和幾支鉛筆。石頭被女幹警抱了進來，他依舊很害怕，緊緊抓著女幹警的衣服，但當聞姝寧溫和地遞給他一塊雞蛋糕時，他怯生生地接了過去，小口啃著，情緒似乎穩定了一些。

  「石頭，別怕，嬸嬸和公安叔叔們都在幫你找妹妹。」聞姝寧聲音放得極柔，「你還記得早上把你妹妹小麥帶走的那個人，長什麼樣子嗎？」

  石頭含著眼淚，努力回憶，小臉皺成一團：「疤……在臉上……好嚇人……妹妹哭了，他還凶妹妹……」但他畢竟年紀小，又受了驚嚇，對刀疤劉的長相描述得很模糊。

  聞姝寧有些著急，這樣畫出來的畫像可能不夠準確。她想了想，問王所長：「王所長，其他孩子裡，有沒有年紀稍微大一點、可能看得更仔細的。」

  王所長立刻讓女幹警把其他孩子中一個看起來七八歲、相對鎮定些的男孩帶了過來。男孩叫鐵牛，也是被拐來的，膽子比石頭大些。

  「鐵牛，你見過早上來帶人走的那個臉上有疤的人嗎？」聞姝寧問。

  鐵牛點點頭，眼裡還有恐懼，但說話清楚了些：「見過，他好兇，疤在這裡。」他用手比劃著名右臉頰靠近下頜的位置，「斜著的，有這麼長。」他張開手指比了個長度，「他眼睛不大，但是瞪起來很嚇人。鼻子……鼻子有點塌，嘴巴……嘴唇很厚，黑黑的。臉是長的，下巴有點尖。他還抽菸，手指頭黃黃的。」

  這個描述就具體多了，聞姝寧精神一振，立刻拿起鉛筆，根據鐵牛的描述，在紙上快速勾勒起來。一道斜貫右臉頰的猙獰疤痕，一雙透著凶光的小眼睛，一個略顯塌陷的鼻子，兩片厚而顏色深的嘴唇，一張瘦長帶尖的下巴的臉，還有夾著煙、指尖焦黃的手……漸漸地，一個面相兇狠、特徵明顯的男人形象在紙上逐漸成形，活靈活現。

  聞姝寧不時將畫好的部分拿給鐵牛看，進行微調，鐵牛看得連連點頭：「對，就是這樣，很像，就是他。」

  接著，她又讓鐵牛描述了早上和刀疤劉一起的另外兩個人。鐵牛記得一個矮胖，圓臉，蒜頭鼻，眼睛很小；一個高瘦，長臉，招風耳，嘴角有顆黑痣。聞姝寧根據描述，又快速畫出了兩張側臉速寫，抓住了主要特徵。

  畫完三張畫像，聞姝寧額頭上也沁出了細汗，畢竟懷著身孕，精力消耗不小。但看著手裡這三張栩栩如生、特徵突出的人像，她覺得一切都值了。

  王所長和幾位幹警圍過來，看著畫像，都忍不住嘖嘖稱奇。王所長拿著刀疤劉的畫像，對照著鐵牛的描述，越看越覺得傳神，「聞同志，你這簡直是幫了我們天大的忙。有了這三張畫像，我們搜捕起來就更有目標了。」

  他立刻安排人將畫像多臨摹幾份，分發到各路口、碼頭、車站的執勤人員和民兵手中，同時向上級匯報，請求協助封鎖可能的水路出口，並聯繫鄰近縣市公安機關，協查畫像上的三人，全力搜捕刀疤劉一夥，解救被轉移的孩子。

  「聞同志，李同志，劉同志，今天真是太感謝你們了。」王所長再次鄭重道謝，「特別是聞同志，不僅勇敢機智，還幫了我們大忙。你們先回去休息吧，剩下的事情交給我們。」

  聞姝寧知道自己留在這裡也幫不上更多忙了，而且身體確實有些吃不消。她點點頭，又看了一眼被女幹警細心照顧著的石頭和其他孩子們，心裡默默祈禱，希望小麥和其他孩子能平安歸來。

  李大姐和劉文娟扶著聞姝寧，在小李的護送下，離開了派出所。回去的路上，三人都有些沉默，剛才的經歷太過驚心動魄，心情久久難以平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