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時謙把她放在洗手台的檯面上，大理石冰涼的觸感貼著她腿側的皮膚，他雙手撐在她身側，低頭看著她。
洗手間的燈光比玄關亮了許多，照得他眉眼清晰，他看著她的眼睛，然後慢慢俯下身來。
吻落下來的同時，他一隻手輕輕把她肩頭滑落的吊帶扯下。
順著她的肩線一寸一寸地往下，裙子從她肩頭滑落到腰際，又從腰際堆疊著墜到了檯面上。
觸感涼涼的，而她整個人都在發燙。
他吻著她的下頜、頸側、鎖骨……密集而溫熱的吻像細雨一樣落下來。
唐笑閉著眼，手從他襯衫的前襟滑到了後頸，手指插進他發尾里，微微收攏。
她又沉淪了。
她被他從洗漱台上抱下來，雙腳落地的瞬間有些發軟，整個人都靠在他懷裡。
他擁著她，走進了淋浴間，打開了花灑。
溫熱的水流從頭頂傾瀉而下，瞬間將兩人包裹。
氤氳的水汽很快就模糊了玻璃門，也模糊了唐笑的視線。
裴時謙扯過旁邊掛著的浴巾，將兩人身上的水珠擦乾。
然後將她整個人用浴巾裹住，走出了浴室。
床頭的檯燈被擰開，唐笑被他輕輕地放在了柔軟的大床上。
裴時謙覆了上來，身上滾燙的溫度，烙在她的肌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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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笑的指尖攥著浴巾的邊角，想起那晚的疼，身體不由自主地繃了一下。
裴時謙察覺到了。
他伸手把她攥著浴巾的手指輕輕掰開，和她十指扣在一起，另一隻手托住她的後頸，把她往自己的方向帶了帶。
「笑笑，相信我。」他的額頭抵著她的額頭。
他低頭，吻了吻她緊抿的唇。
這個吻，只有極致的溫柔和耐心。
唐笑緊繃的身體，在他這樣溫柔的攻勢下，不自覺地放鬆了一絲。
裴時謙感受到了她細微的變化。
他的吻，從她的唇，緩緩下移。
划過她精緻的下頜，來到她修長的脖頸。
他用溫熱的唇舌，耐心地安撫著。
那條包裹著她的浴巾，不知何時鬆開了一個角。
他的另一隻手，很輕很慢的順著那縫隙探了進去，溫柔的摩挲著。
唐笑緊咬的下唇，不知不覺地鬆開了。
身體裡那股抗拒的恐慌，漸漸被一種陌生的，酥麻的快意所取代。
她能感覺到，他在用盡所有的耐心，消除她的恐懼。
他……在讓她舒服……
唐笑的心臟，重重地跳了一下，不自覺的嬌嗔了一聲。
裴時謙抬起眼，看到她迷離又無措的眼神，低啞地笑了一聲。
「笑笑，放鬆，這次不會疼的……」
他的聲音低沉又性感，她再次掉入深淵。
但這一次，像掉進一團很軟很舒服的棉花里。
……
——
學期的最後一天，幼兒園門口擠滿了來接孩子的家長。
寧汐和顧承霄並肩站在鐵柵欄外面，隔著人群朝裡面張望。
小年背著那個鼓鼓囊囊的小書包從教學樓里跑出來，身後跟了一串小尾巴，四五個小姑娘嘰嘰喳喳地圍著他。
扎雙馬尾的圓圓拽了拽小年的袖子：「小年，寒假你會想我們嗎？」
旁邊短頭髮的朵朵跟著點頭：「你要記得給我們打電話！」
另一個叫糖糖的小姑娘更直接，把自己的小發卡摘下來塞進了小年手裡：
「這個給你，你放在書包里，看到它就要想我哦。」
小年站在一群小姑娘中間，小臉繃著一本正經的鄭重，揮了揮自己的電話手錶：
「會的會的，放假了我們可以打電話。」
那群小姑娘依依不捨地散了。
寧汐站在柵欄外面，看著自己兒子被一群小女生圍住的場面，眉頭越皺越緊。
她偏頭看了一眼身旁的顧承霄，好傢夥，他抱著胳膊站在那兒，嘴角彎得都快翹到耳根了，一臉我兒子果然有出息。
寧汐伸手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你還笑，這么小就這樣，以後怎麼辦？」
顧承霄偏頭看了她一眼，嘴角的弧度沒收：「說明我兒子受歡迎，遺傳得好。」
寧汐瞪了他一眼：「遺傳你？你小時候也這樣？」
顧承霄立刻收起笑意：「沒有，我小時候可內向了。」
寧汐翻了個白眼：「信你才有鬼。」
小年已經跑到了柵欄邊，仰著臉沖他們喊：「爸爸媽媽！我放寒假啦！」
顧承霄彎腰把他抱起來，小年摟著他的脖子，又扭頭沖寧汐咧嘴笑了一下。
然後像忽然想起了什麼重大事項一樣拍了拍顧承霄的肩膀：「爸爸，今天我同學送了我好多東西，你看。」
他拉開書包拉鏈，裡面多了幾顆糖、一枚發卡、一張畫著歪歪扭扭愛心的貼紙和兩朵摺紙小花。
顧承霄低頭看了一眼，嘴角那個弧度又浮了上來。
寧汐在旁邊伸手把那枚發卡從書包里拎出來看了看，又放了回去，搖了搖頭。
上了車，小年坐在安全座椅里晃著腿：「爸爸媽媽，馬上就是我生日了。」
顧承霄從後視鏡里看了他一眼：「嗯，算上今天，還有四天。」
「今年你想怎麼過？」寧汐轉過頭問他。
小年歪著頭想了想，開始掰手指頭：「我想去奶奶家過生日，還想叫裴乾爸、小鳥乾爸、笑笑乾媽、瑤瑤乾媽。」
他停了一下，又掰了一根手指，「還有小白叔叔，都一起來玩，可以嗎？」
顧承霄握著方向盤的手輕輕頓了一下。
「小白叔叔」落進耳朵里的時候，他的眉毛不易察覺地皺了一下，但很快又被他自己抹平了。
白敘廷照顧他們母子這麼久，自己還沒好好感謝過，這次正好可以感謝下。
他看了一眼後視鏡里小年那雙期待的眼睛：「可以。」
寧汐偏頭看了他一眼：「會不會打擾你爸媽啊？這麼多人。」
「怎麼可能，」顧承霄接過了話，「他們高興還來不及。」
寧汐點了點頭：「那我通知唐笑和蘇星瑤，還有白敘廷。」
「嗯，我通知裴時謙和江亦梟。」
寧汐低頭在群里發信息，忽然想起什麼，又抬起頭來看了顧承霄一眼：「對了，把時宜姐也叫上吧。」
顧承霄偏過頭看了她一眼，帶著一點意外：「時宜？」
「嗯。年會那天我看她和敘廷哥聊得挺好的。」
顧承霄的眉頭微微挑了一下：「哦？還有這事？」
「嗯哼。」寧汐把手機舉起來晃了晃，「我問問時宜姐有沒有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