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到夏城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
劇組住的酒店在夏大旁邊,顧承霄站在寧汐的房門前深吸了一口氣,抬手敲了兩下。
門裡傳來寧汐的聲音:「誰啊,這麼晚了……」
門開了一條縫,寧汐穿著件寬鬆的睡衣,像剛洗完澡的樣子。
她還沒來得及看清門外是誰,一隻手臂已經從門縫裡伸進來,精準地扣住了她的手腕,把她整個人往旁邊輕輕一帶。
門在身後關上的瞬間,她被人抵在了玄關的牆上,一個溫熱的吻落了下來。
寧汐愣了一下,本能地抬手推了一下那人的胸口。
顧承霄退開半步,抬手按亮了玄關的燈。
暖黃色的光落下來,顧承霄那張臉出現在她面前。
寧汐喘著大氣瞪著他:「你怎麼來了?」
「寧汐,你竟然不先看看是誰就開門,你的警戒心也太弱了,萬一進來的不是我呢?」
寧汐還一臉懵,顧承霄已經鬆開她走進了房間,目光在桌面上掃了一圈。
還行,沒有奶茶,沒有零食,只有一沓劇本和一個保溫杯。
他點了點頭。
寧汐跟在後面,看著他那副巡視的樣子,無語地抱著胳膊:
「你跑這麼遠來就是來檢查我有沒有警戒心的?」
「我來看看你到底多忙,都沒空給我發信息。」
「顧承霄,你多大了?」寧汐伸手按了按太陽穴,「我是來工作的,又不是來玩的,哪有時間一天到晚給你發信息?而且你發給我的也夠多了吧,我每天回你都回不過來。」
顧承霄聽到你多大了這四個字,眉頭皺了一下。
他轉身走到床邊坐下,伸手把寧汐拉過來坐在自己腿上:
「汐汐,你是不是嫌我年紀大了?」
寧汐愣了一下。什麼鬼?這又是演哪出?
她偏頭看他,他的表情認真得很,一點開玩笑的意思都沒有。
她伸手捧起他的臉,低頭對上他那雙帶著點委屈的眼睛:「顧承霄,你到底怎麼了?」
顧承霄在她掌心裡蹭了蹭,聲音悶悶的:「想你了。」
寧汐看著他那副樣子,嘴角彎了一下,但臉還是繃著:「這還沒到一周。」
「但我度日如年。」
寧汐無奈地笑了一聲,伸手揉了一下他的頭髮:「你來了小年怎麼辦?」
「在我爸媽那。」顧承霄一邊說一邊把她從腿上抱起來放在床上,俯身下來。
寧汐仰面躺在床上看著他,伸手抵了一下他的胸口:「我明天早上六點就要起來去片場。」
「那我把握時間。」
「顧承霄!」
他沒有再給她說話的機會。低頭吻了下去,嘴唇從她的唇上滑到下頜、又順著那道細長的脖頸往下落,思念化成春雨般的親吻密密麻麻的落下來……
寧汐的手從推他的胸口慢慢滑到了他的後頸。
他一路往下,吻過她的鎖骨、肩頭……
睡衣的領口被他用下巴輕輕拱開了一寸。
寧汐仰著頭呼吸亂了幾分:「劇組的人都住這層樓。」
顧承霄低頭看著她,嘴角彎了一下:「所以?」
「所以你小聲點。」
「這句話應該我跟你說。」
「顧承霄!唔——」
唐笑房間。
她剛洗完澡出來,聽到門鈴聲,以為是寧汐或者蘇星瑤過來串門,趿著拖鞋走過去。
門外站著裴時謙。
唐笑的嘴張成了一個圓圓的O型,整個人僵在門口。
裴時謙看著她這副驚訝的表情,嘴角彎了一下,然後彎腰一把將她打橫抱了起來,腳後跟輕輕帶上了門。
「你怎麼來了?」唐笑被他抱在懷裡,兩隻手本能地攀住了他的肩。
「跟顧承霄、江亦梟一起來的。」
唐笑腦子裡閃過早上蘇星瑤在劇組說的那句話「你信不信顧總一天之內殺到」,她當時還覺得誇張,現在看了看時間,滿打滿算還不到半天。
她不禁在心裡感慨了一句,這也太快了。
裴時謙抱著她走到床邊,把她輕輕放在床墊上,俯身看著她。
唐笑仰面躺在那裡,睡衣的領口因為剛才被抱起來的動作鬆了一寸,露出一截微紅的鎖骨。
她看著他,嘴硬地開口:「顧承霄來,你來幹嘛?」
「我覺得你該想我了。」
「我才沒有想你。」唐笑偏過頭去,耳根卻已經紅了一層。
裴時謙低頭親了一下她的嘴角:「真沒想?」
他又親了一下,這次落在了她的下唇上,輕輕含了一下。
唐笑的睫毛顫了顫,攥著他衣服的手指微微收緊。
「那就親到你想為止。」
唐笑還沒來得及反駁,他就低頭覆了上來。
沒一會兒,她就被裴時謙親的軟成了一攤水。
果然,人一旦食髓知味,就會沉淪上癮……
江亦梟辦好入住後去了駱延俊的房間。
駱延俊看到江亦梟站在門外的時候明顯愣了一下。
「江總?你怎麼來了?」
江亦梟往裡走了一步:「來看看你,進度順利嗎?」
駱延俊側身讓他進來,關上門:「挺順利的,郭導要求高,但寧汐老師一直在現場幫我們調劇本,很多地方拍出來的效果比預想的還好。」
江亦梟往裡走了兩步,看到沙發上坐著一個人正低頭翻劇本,聽到腳步聲抬起頭來。
蘇星瑤穿了件奶白色的針織開衫,頭髮隨意扎著,腿上攤著一沓劇本紙,手裡攥著支鉛筆,看到江亦梟的時候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江亦梟的腳步頓了一拍:「這麼晚,蘇小姐還在呢?」
駱延俊在旁邊解釋:「我們在對下明天的戲,有一場情緒轉折比較關鍵,寧汐老師建議我們先走幾遍找找感覺。」
江亦梟扯了扯眉梢:「這麼用功?」
蘇星瑤往沙發里靠了靠,翹起二郎腿,鉛筆在指間轉了一圈:「江總這是在質疑我的工作態度?」
「沒有。」
江亦梟走到沙發對面的椅子上坐下,順手從茶几上拿起劇本翻了翻,「我的意思是,這個點男女主在一個房間裡對戲,被狗仔拍到,又不知道要傳出什麼緋聞了,對劇的口碑不好。」
他翻到某一頁,低頭掃了兩行:「你們繼續,我陪著你們。萬一有什麼新聞傳出去,我還可以證明清白。」
駱延俊站在旁邊,目光在江亦梟和蘇星瑤之間來回掃了一圈,感覺氛圍怪怪的。
蘇星瑤看了江亦梟兩秒,把手裡的鉛筆擱在劇本上:「你在這,我們怎麼繼續?」
「怎麼不能繼續?你們拍戲的時候旁邊人不是更多。」
「那都是工作人員,和你能一樣嗎?」
「怎麼不一樣?」
江亦梟的翻頁動作停了一下,抬起眼看她,「你們在對什麼需要清場的戲?」
蘇星瑤被他這個問題噎了一下,偏過頭去翻了個白眼。
她把劇本收了,站起來往門口走:「算了,反正也差不多了。我先回去睡覺了。」
她經過駱延俊身邊的時候拍了拍他的胳膊,「明天見,早點休息。」
駱延俊點了點頭:「嗯,瑤姐早點休息。」
蘇星瑤拉開門走了出去。
門合上之後,房間裡安靜了一拍。
江亦梟低頭又看了一眼手裡那頁劇本,翻到下一頁的時候目光頓了頓,上面用鉛筆標了一段,寫著「顧廷深與宋寧初吻」,旁邊還有寧汐的字跡批註:情緒層層遞進,注意呼吸節奏。
江亦梟盯著那行字看了兩秒,把劇本合上放回茶几,站起來理了理外套:「那我也走了。」
駱延俊站在房間中央,看著江亦梟大步走向門口拉開房門走出去。
他撓了撓後腦勺,什麼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