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鼎集團!
一樓前台處!
「霍小姐,真的不行,我真的不能幫您轉交,請見諒!」
前台小妹,一個勁的婉言拒絕,惶恐不安,身體往後退,仿佛霍心夏手裡信封裝的是什麼要命的東西!
「你就夾在快件里,一併交給陸助理或者總裁秘書都可以~」
「真的不行,您還是搭乘總裁專屬電梯,去頂層,親自給霍總吧。」
上頭下了鐵令,霍小姐的任何東西都不能收,讓她一個小前台轉交,她還想活,要命好吧。
霍心夏還想說什麼,見前台小妹那一副收了就會沒命的表情,她也不好為難。
望了一眼電梯的方向,來都來了,還了錢,她與霍霆硯就老死不相往來。
邁開步,進了電梯。
直達頂層,霍心夏還沒來的及開口,讓秘書轉交之類的話,對方先一臉驚恐站起身。
「霍小姐,霍總現在就在辦公室,您還是自己進去吧。」
見霍心夏看向自己,陸晟更臉色大變,「霍小姐,抱歉,我也真的幫不上您,您還是親自給霍總吧。」
一連四個重音,顯然陸晟的避之不及,心驚膽顫。
也顯然霍霆硯人前,殺伐決斷,生人勿近,有多深入人心。
霍心夏唇抿成一條直線,猜到是前台提前『告了狀』,讓她原本想扔下就走,快刀斬亂麻,結果——
看著那道緊閉的辦公室門,總感覺,自己進去就是羊入虎口,但都到跟前了,逃避也不是她的作風。
伸頭一刀,縮頭一刀,總歸這件事,都要有個了結的。
而看著霍心夏轉身,進了總裁辦公室,陸晟與秘書同時重重的鬆了一口氣。
要讓霍小姐來了還走,他倆等會就得唱『花兒為什麼這麼紅了』。
——
辦公室內!
霍心夏站在門口,見霍霆硯冷盯著自己,不說話,也無多餘表情。
僵持了十幾秒,她主動邁開步子,將裝了支票的信封放在桌上,緩緩推了過去。
「這是欠陸總的十七萬,我們兩清了。」
說完,不待他說話,或者什麼表情,霍心夏直接轉過身,就欲離開。
「欠條不要了?」
她只能再次轉過身,男人指尖正夾著自己上次親筆寫下的欠條,伸過手。
「自己過來拿!」
「霍總手往前伸一下就可以了,謝謝!」
下一秒,霍霆硯照做了,不過不是往前伸,而是指尖一松,欠條落在了自己身上。
霍心夏知他就是故意的,「你……」
他挑了一下眉,一副他就是故意,她能奈他何的惡劣模樣。
「我不要了,反正錢我已經還給你,大家已經互不相干。」
霍心夏眸一橫,轉過身,可也才邁了兩步。
一道冷幽幽惡劣的聲音傳來,「這張欠條在我手裡一秒,我們就永遠不會兩清。」
沒有欠條,她也休想與他撇清干係,除非他主動放手。
霍霆硯看到一雙恨怒的眸子不情願轉過來,瞪向自己,他唇角頑劣微勾。
「想要,就自己過來拿~」
男人聲音聽著平靜無害,但霍心夏卻泛起生理性不適,兩相僵持幾秒。
最後不得不,邁開步,繞過辦公桌,伸手往男人腰上撿那張欠條。
就在她指尖剛觸到紙張時,一隻冷掌也一把扣住她手腕,在她驚瞠抬眸本能看向男人時。
「唔~」
下一秒,她的唇直接被男人強勢封住。
霍霆硯掌心收力,單手圈住佳人小腰,將她直接放抵在辦公桌,更擠開她雙腿,站在其間,阻止她併攏。
也讓霍心夏無法往下跳,或者踢他~
更惡劣的扣緊她後腦勺,肆意的加深吻唇。
所有動作一氣呵成,行雲流水,快到讓霍心夏被迫承受,男人的唇從吻上就未曾離開過半秒。
強勢又霸道。
簡直可惡至極,更囂張可恨。
她很快回過神,這一次,她可不再是他手中軟捏的柿子。
下一秒,她心一狠,手往前一捅。
霍霆硯毫無防備,腰間傳來被利器捅入的疼痛,讓他微微皺眉,睇著她,一瞬間的吃驚。
霍心夏被手中湧進的溫熱液體燙得瑟縮,瞳孔瞠目欲裂,猛地推開對方,往旁退時,手中的刀也因緊張掉落在地。
發出一聲清脆的金屬落地聲,讓她神經一陣發麻。
看著男人腰間還在湧出的鮮血,看著自己素白縴手上被染紅的刺目,霍心夏臉色頓然慘白,腳下一軟,卻強撐著,快步跑出辦公室。
隨後沒幾秒,陸晟與秘書沖了進來。
「BOSS!」
「霍總!」
兩人驚恐萬狀,幾乎同時出聲,快步走過來。
霍霆硯沉著眉先聲奪人,「不要驚動任何人!讓她走~」
「我叫救護車。」
秘書說著,就要衝出去,被冷聲制止。
霍霆硯:「不用!」
陸晟:「可BOSS,您的傷~」
「我自己開車去醫院!」
「可您……」
「照我說的去做!出去工作!」
陸晟與秘書對視了一眼,最後只能雙雙退了出去。
霍霆硯看著自己還在滲血的腰,看著地上染血的匕首,眉頭蹙緊。
「霍心夏,你是想殺我嗎?」
他淡薄一笑,笑聲中藏著自己都沒察覺的落然與殤然。
——
計程車,一路回到租房。
霍心夏才敢大口呼吸,她理會不了計程車司機看到自己滿手鮮血是什麼表情,一路上,全身都在發抖,卻攥緊掌中的欠條。
她從來沒動過刀,沒『殺』過人。
他鮮血從她指縫滲進來那一秒,她全身雞皮疙瘩都立了起來。
快速衝進浴室,打開水龍頭,將那張沾著霍霆硯鮮血的欠條,連著她手上的鮮紅,一併用力搓洗。
聲音發顫,「霍霆硯!我跟你再沒有關係了……沒關係了……再沒有了……你走……你不要出現……我不想再看到你……」
直到手被搓到泛紅,沒了鮮血,霍心夏依舊未停。
直到她本就嬌嫩的肌膚,被搓出血痕,她才癱坐在地,整個人瞬間失了力氣。
將頭埋進雙腿間,眼淚卻止不住的往外流,泣不成聲。
或許是嚇到、驚到,或許是她以為終於擺布了惡魔的解脫。
這一刻,霍心夏哭得像個孩子,肩膀顫抖不止。
不知哭了多久~
直到她哭到沒有眼淚,直到手機響了一次又一次,直到天完全黑沉了下來~
霍心夏的神志才稍稍拉回了些~
看著顧景宸打來的電話,與好幾條微信。
她只回了一句,『我今晚不擺攤,你乖乖在醫院養傷。』
而此刻,顧景宸已經站在她租房樓下,等著。
遲疑要不要上樓,還是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