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會當晚。
薄雲琛為了給霍心夏一個誠意又深情的儀式感。
包下整個港口,放了專屬於『霍心夏』三個字的煙花。
整個江邊不僅坐落在一片花的海洋,上空更被煙火『炸』成白晝,
奼紫嫣紅的美麗,與浪漫下,
是男人全球直播,當著世人的面,向心愛女孩求愛。
儀式感與真誠,都給足了十二萬分。
讓所有人見證了這一場震撼人心,又『豪』無人性的表白。
霍薄兩家有可能世紀聯姻的爆炸性消息,迅速霸榜熱搜,評論幾分鐘直破千萬,讓網絡一度癱瘓。
——
一處清冷的頂層辦公室。
未開燈,一室黑暗中,只有手機屏幕的冷光,像一根一根的銀針,不停的扎進霍霆硯的眼睛,更直抵心臟。
尤其鏡頭裡。
煙花下,霍心夏被薄雲琛深情的親吻。
他面無表情,視線卻死死盯著,這一刻,如果眼神是武器,恐怕鏡頭那頭的薄雲琛能直接灰飛煙滅。
——
江邊!
薄雲琛早切掉直播,也『趕』走了所有為自己慶生的人。
只想單獨抱著心愛的女孩,親親抱抱,舉高高。
霍心夏內心排斥,表情卻相反的羞澀又靦腆,無懈可擊。
「你……你別一直親我……」
「好不容易追到最愛的女孩,我哪忍得住,不多親兩口……」
薄雲琛顯然以為懷中的女孩是害羞,總往對方臉上,甚至唇上不停的偷香。
霍心夏無奈反感,只能嗔怪,「很晚了,我該回去了,不然我哥會生氣的。」
「你哥知道我們今晚在一起,他也是成年人,不會見怪的。」
不待霍心夏說什麼,一道冷聲如幽靈,帶著讓人一絲毛骨悚然的陰翳傳來。
「薄大少爺錯了,我見怪,非常見怪!」
說話間,不等人反應,霍霆硯已經將兩人分開,更強制將霍心夏半攬在懷中,眼神冷戾帶著壓迫感,審視著薄雲琛。
「你以為,我霍家人,很隨便?」
薄雲琛連忙解釋,「硯哥誤會了,我絕對沒有這個意思,更不會強迫心夏做任何事情。
我尊重她,愛她,惜她,還來不及。」
「意思,你想娶我家妹寶?」
「當然!只要心夏願意嫁給我,我會讓小叔親自登門下聘,所有該有的儀式與程序一樣都不會少,我會給她最好的一切。」
「行!我等著!在我沒看到你足夠的誠意前,你敢再占她便宜,我會親手扒你的皮!」
薄雲琛瞳孔驟然瞠縮,霍霆硯知自己的話達到了該有的效果,將霍心夏打橫抱起,快步,直接塞進不遠處的勞斯萊斯。
——
一路上。
霍心夏不敢說話,後視鏡中飛速消失的物影,讓她下意識拽緊身前的安全帶。
偷瞄著肅冷冰顏開車的霍霆硯,雖面無表情,但眸尾卻似結了一層冰霜,讓她感覺不是置身車裡,而是冰窖,甚至地獄。
緊張的吞咽了一上口水,被迫享受速度與激情。
餘光也眼尖瞟見男人握在方向盤上的手,骨節處的傷口,似乎狠狠砸過什麼東西。
——
『吱呀』,輪胎急剎地面的聲音,劃破霍宅上空的夜色。
更刺痛霍心夏的耳膜,身體猛地往前傾倒,胸口被安全帶勒的生疼,心臟惴惴不安。
「上去!」
霍霆硯冷聲命令,也讓霍心夏如臨大赦,快速解開安全帶,不敢一絲停留。
他直直盯著她身影消失,下一瞬,手憤然捶在方向盤上,發出一陣沉悶又可怖的聲音。
也讓不僅砸在辦公桌上的傷,再度迸開,鮮血流進指縫間。
胸腔的悶氣,讓他此刻感覺不到任何疼痛。
「霍霆硯!這不就是你一直想達到的目的?那你在不爽,在暴躁什麼?」
他煩悶的扯開領帶,試圖讓堵在心口的那氣,好受一些。
可洶湧的無名火,將他復仇的理智幾乎吞噬,甚至復仇的決心,都在動搖……
正在屆時。
手機震動一聲,霍霆硯看著信息。
【霆硯哥哥,先提前恭喜你。相信很快就能大仇得報,告慰你父母在天之靈。】
他瞳眸瞬間冷靜,比夜色,還戾冷暗沉。
——
唯夏俱樂部!
偌大的豪華雅間內。
薄臨淵:「我是真沒想到,有生之年,霍薄兩家還能坐在同一張桌上吃飯,甚至談兒女親家。」
「上一輩的恩怨,新一輩來結清。結親也是結清,薄兄覺得呢?」
霍霆硯一語雙關,藏著鷙冷的機鋒。
「我自然樂見其成。當年的事情,我雖然還小,但也大概知道一些,我哥嫂與你父母是因為厲家,才會鬧得不歡而散。」
「是嗎?」
「你們這些晚輩不知道也不足為奇。厲家的人已經死絕,沒必要讓活人再耿耿於懷。
再加之兩個年輕人有情有愛,連上天都註定薄霍兩家應該冰釋前嫌,共創更大的輝煌。」
「死絕?呵……好輕鬆的兩個字。」
霍霆硯聲音似在把玩『死絕』兩個字,眸底卻一瞬翳怖。
「活人就應該輕鬆的活著,因為『死人』是這世界上最安心的兩個字。霍兄,認同嗎?」
「呵……『死人』……」霍霆硯唇角笑得猖邪,咀嚼著這兩個字,
拿起酒杯,挑著狂狷的眉,主動朝薄臨淵敬酒,「這兩個字,真他媽絕了。我敬你!」
霍霆硯粗口,似在無比認同。
薄臨淵拿起酒杯,主動將杯口往下一分,輕輕碰杯,顯然很懂得人情世故。
畢竟,是薄家求親霍家。
對方已經主動敬,他這個薄家的長輩,自然要有禮的回。
杯口主動下一分,便是薄家講和的最大誠意。
霍霆硯又豈會不懂這樣的世故言辭,見對薄臨淵一飲而盡,更以表誠心。
霍霆硯唇角弧度,勾起深淵一樣的弧,仰頭喝盡杯中酒的瞬間,將眸底危險殺氣隱藏極深。
「我看霍兄也是爽快人,不如今天就將倆小年輕的婚事敲定,如何?」
薄臨淵顯然知自己大侄子急,見機提議。
「好啊,我正有此意。」
霍霆硯的爽快,讓一旁全程沒說話的霍心夏,皺緊眉頭。
看著男人似乎眸尾都帶著笑意,但不知為何,她感覺到的卻不是興悅,而是——
讓人毛骨悚然的冷戾。
讓霍心夏冷不丁打了幾個寒戰,撫著手臂陣陣應激發冷的雞皮疙瘩。
察覺到薄雲琛投向自己的關心眼神,她只能快速微笑掩飾。
接下來,全程。
幾乎只有霍霆硯與薄臨淵兩個『家長』,在聊著婚事細節。
薄雲琛幸福時不時補充幾句。
只有霍心夏像個局外人,被動,擺布!
想不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