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牽著手一同走進來的霍心夏與薄雲琛。
霍霆硯臉上薄笑,眸底一瞬閃過讓人錯覺的鷙冷。
「硯哥。」
薄雲琛這一聲硯哥叫得名正言順,「抱歉,我們在海邊吃燭光晚餐,所以回來的比較晚。」
霍霆硯瞅著兩人仍緊握在一起的手,指尖嵌入掌心間,淺笑著:
「看樣子,你們今天試婚紗試的很開心。」
「雖然心夏穿什麼都好看,但我薄雲琛絕對不會讓她將就。所有婚紗都是知名設計師的獨家設計款,直到她滿意為止。」
「還真是深情,連我聽著都要感動了。」
「硯哥就別打趣我了,我真的很愛心夏。以前受兩家舊怨影響,不敢追求表白,後來聽到她分手,我就火速回國。幸好……」
薄雲琛更握了一分手,看著害羞不敢看自己的女孩,深情表白:
「上天沒有讓我錯過她。從我第一眼見到她,我就確定她是我唯一想娶為妻的女孩。」
「還真是暗戀成真,這是不是,老天都想成全你們天長地久?」
霍霆硯似在感嘆發問,卻更像一語雙關的暴風雨,笑意未達眼底的冷軋。
「能娶到她,是我薄雲琛幾世修來的福氣。」
薄雲琛睇著霍心夏的眸色,全是深情厚愛,當然也沒看到某道冷光,恨不得將他吞噬。
——
薄雲琛一離開。
霍心夏看著朝自己步步逼近的男人,那陰鷙的眼神,讓她下意識的往後退。
他進一步,她退一步。
在她退了三步後,這場貓捉老鼠的遊戲,被霍霆硯快一步,單方面結束。
抱住她雙腿,半扛了起來,徑直往樓上走去。
霍心夏瞳孔瑟縮,忍住下唇,承受男人的邪火。
臥室。
她後背剛觸到軟床,上方就被男人強勢籠罩,如野獸般居高臨下看著她。
霍霆硯幽然出聲:「接吻了?」
霍心夏腦海迅速閃過,下午,她伴隨著海浪躺在吊椅上睡得迷迷糊糊時,被薄雲琛吻醒。
雖然對方見她醒來,一個勁的道歉,打擾她睡覺,說什麼一時情不自禁,但他的唇卻也一直沒停下吻她。
也由最初的親啄,演變成後面的舌吻。
她想抗拒,最後卻只能閉眼承受。
見她不說話,眸色低垂閃爍,顯然是默認。
霍霆硯眸一暗,直接挑起霍心夏下巴,唇霸道覆住。
「唔……」
沒感覺身下人任何反抗,甚至主動啟齒讓他對她唇舌洗禮,他不僅沒有高興,反而無名火更熾盛。
直到,霍心夏快要窒息,他才退開唇。
看著她喘息連連,臉頰因缺氧而通紅,他只是看著,什麼也沒說,眼神暗鷙。
霍心夏緩過來些呼吸,主動打破沉默,「你如果不想我與薄雲琛親熱,就取消婚宴……」
她在試探他真正心思。
霍霆硯又怎麼會看不穿,這麼淺薄的試探,可謂拙劣的演技。
「做夢!」
他無情的兩個字,破碎了她對他抱有的一絲希冀,偏過頭,不再看對方。
「那你就別發瘋!不做愛,已經是兩性關係最大的極限。」
「你以為我在吃醋?」
霍心夏抗拒回答這個問題,心裡頓時不知哪燒騰起來的火,讓她蠻橫推開身上的男人,站起身。
「我沒那麼自作多情!從你一再的傷害我開始,你對我就不可能存在『愛』這個字,又哪談吃醋!」
霍霆硯站起身,再次朝她逼近,這一次,霍心夏沒有選擇被動,而是一把揮開了他伸向她的手。
「別碰我!」
疾言厲色的三個字,是她此刻對他深深的厭惡,甚至抗拒。
霍心夏半秒都不想與男人呼吸同一片空氣,徑直越過對方,快速離開房間。
霍霆硯眸一沉,手還僵在半空中,卻並沒有追,或者出聲阻止。
直至許久。
『砰』一聲,拳頭砸在衣柜上,發出骨節摩擦撞擊的可怖聲響,劃破空氣。
也劃開,他對她,不為人知角落的深情。
復仇與深情,撕扯著他的心臟。
明明後者一騎絕塵,卻愣生生,被霍霆硯強制壓下。
一拳,一拳,砸在衣柜上,任由拳頭血肉模糊的疼痛來清醒麻痹自己的理智,瞳眸猩紅,像一隻困獸猶鬥。
——
沖回自己房間的霍心夏,坐在床上,雙手抱緊雙腿,將臉深深的埋了進去,肩膀克制不住的正在顫抖。
空氣中,沒有任何多餘的聲音,只有淺到可以忽略的吸鼻音。
——
接下來一周。
霍心夏沒見過霍霆硯。
無論早還是中,或者晚。
她也沒問,管家卻無意說,對方這幾天都在公司加班到很晚才回來。
再見到他時。
客廳,兩人隔著兩米遠。
唇角依舊掛著標誌性可量的弧度,神情一如既往的冷冽,鳳眸輕邪,美得照樣禍國殃民。
哪怕,他看她的眼神,依舊懶邪薄痞,充滿侵略性。
但霍心夏就是能感覺到,眼前這個一周沒見的男人,已經與一周前完全不一樣。
尤其——
對方周身散發的鷙冷,如萬年寒霜,洶湧地往她身體內瘋竄,讓她錯覺接下來更會更難以接受的事情發生。
「幾日不見,妹寶,連哥都不會叫了?」
霍霆硯聲音打趣,走近過來,挑起她縈白下巴,迫使她抬頭看向自己。
「哥……」
聽著她聲音不確定的叫自己,他輕笑一聲:
「乖啦……雖然自古都是有了媳婦忘了娘,更別說哥了,但我不希望發生。」
「……」
他薄唇一邪,主動鬆開她的下巴,退開一步,聲音輕鬆,卻依舊毋庸置疑:
「去約會吧。除了不能做愛,其餘隨意。」
男人似大發恩典的話,霍心夏並不意外,但也談不上舒服。
她看著他三秒,那猶如深淵一樣的眸,此刻半點喜怒哀樂情緒都捕捉不到。
更別說,是故意的氣話,還是試探她?
屆時,霍心夏信息『叮』了一聲,打破兩人略有些灼深的對視。
霍霆硯主動斂收視線,雲淡風輕,「去吧,別讓你未來老公,等久了。」
見她沒說話,只是靜靜多看了自己兩秒,才幾乎可以忽略的點了點頭後,徑直越過自己走出客廳。
霍心夏自然也不會看到,身後,某隻冷拳,指甲深深嵌入掌肉間,骨節處新舊交替的裂痕,怵目驚心。
霍霆硯眸底無人生還的森怖,幽潭一樣深不可測,無人可窺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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