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那大學回莊園的路上。
「宿舍出來,你就一直不說話……」
這句話,不是霍霆硯說的。
是霍心夏主動開口問的。
「老婆,你高興就好……」
「顧景宸能偷溜進來,是你默許的吧。」
霍霆硯握著霍心夏的手,微微收緊了些,往唇邊親吻了下。
「還真是瞞不了我老婆的火眼金睛。」
「為什麼?」
沒有他的允許,任何有威脅的雄性,都不可能輕易出現。
自然包括顧景宸。
「我剛說了,你高興就好……」
「是不是除了不能離開,不能與別的男人親近,另外的都我高興就好?」
「還要除了一點……」
霍心夏沒有回答,看著男人,卻已經猜到。
應該說,霍霆硯將答案已經寫在了臉上。
「夫妻生活。」
他無法答應,甚至做到,不碰她。
她就知道,「……」
「老婆,笑一個,你一板著臉,我就緊張……」
「哼,你會緊張在乎,才有鬼了。」
「我不是緊張,是害怕,是不容許。我想跟你永遠在一起。」
霍霆硯伸手將霍心夏溫柔按在自己胸膛上靠著,強勢又帶著不容易置喙。
也完全沒看到霍心夏此刻眸底的冰冷,與堅決。
「我跟心優之前想一起海上環遊,你要有空就陪我,要沒空就讓保鏢跟著。」
「我陪你。」
霍霆硯的話,霍心夏並不意外,「……」
「我聽說有一座新開發的小島風景很不錯,正好,我們一起去度蜜月,好嗎?」
「好。」
霍霆硯手溫柔放在霍心夏小腹上,「如果又有了,我會親自照顧到你生為止。」
「你真的喜歡孩子?」
「我是喜歡孩子的媽媽。」
霍心夏抬起頭,將下頜磕在男人胸膛上,仔仔細細看著霍霆硯。
真無可挑剔的長相。
這男人的骨相,真的很仙品。
「幹嘛一直看著我?」
「不讓看嗎?」
「當然讓看,不止臉,老公哪哪都只讓老婆看……」
「別亂說話,車上還有人了。」
陸晟坐在前排開車,聽到,憨態笑了一聲。
「霍小姐,當我透明不存在就好。」
「呵呵,當你不存在,那我跟霍總,豈不是很危險。」
霍心夏難得露出一抹淡笑,聲音打趣。
霍霆硯眸底一暗,高興,又不高興。
高興,這幾個月,張於又看到她笑了。
不高興,她是在見過顧景宸之後,才露出笑顏。
很難不讓他多想,——
她心裡一直只有顧景宸。
霍心夏主動伸手攬上霍霆硯的脖頸。
更主動挑明,「以為我是見了顧景宸後才開心?」
「我什麼也沒說。」
「你是什麼都沒說。旁人也許看不透你的喜怒哀樂,我霍心夏也許也不能百分之百確定。但我知道,你心裡很介意。」
「人是我放進去的,介意的話,我就不會做。」
「你就嘴硬吧,霍總。」
霍心夏唇角微勾,正欲抽回手,卻被霍霆硯扣緊後腰,又溫柔壓回了胸前。
「不過,看到你笑,我心裡介不介意,不重要,重要是你高興。」
「我高興,是我相信心優吉人自有天相,相信她一定沒事。還有這個……」
她騰出一隻手,將口袋的便條,遞到了霍霆硯眼前。
他伸手接過,看著上面有些潦草的字,唇角不禁先笑了。
「笑什麼?不許笑我妹字寫得像狗爬……」
「是,不像狗爬,像鳳舞,可好?」
霍心夏滿意點頭,「挺好。」
霍霆硯讀著便條上的字:「我希望我親愛的姐姐,永遠快樂無憂。與姐夫永遠幸福。」
「……」
「所以……你才會對我態度突然改觀?」
「改不改觀,來日方長。至少目前,我不想辜負心優的的希望。
我得好起來,我得快樂,我相信心優一定會平安回來。」
「我陪你一起等。」
「……」
霍心夏唇動了動,終究沒開口說出那個『好』字。
霍霆硯眸色一瞬黯然,卻很快自若。
她如果爽快答應,他反而覺得奇怪。
「我們的確——來日方長。」
「其實……剛才我看著你,是想問你,喜歡男孩還是女孩。」
「我都可以。你呢?」
「我喜歡……男孩。」
「為什麼?」
「如果將來我有兒子,我一定教他如何尊重女性。」
霍心夏話一出,車內空氣頓時死寂。
陸晟正開車的手滑了一下,車顛簸了一下,但很快恢復。
「對不起,霍總,霍小姐……」
霍心夏視線盯著霍霆硯深幽如潭的眸,緩緩退出男人懷抱,身體坐在一旁。
她剛才話並沒有說完。
他知道。
暗指,如果是女兒,怕碰到他這樣的男人。
霍霆硯並沒有生氣,反而覺得這樣的霍心夏才是正常的。
她要真對他那麼和顏悅色,反而有問題。
他手霸道攬在她腰上,注視著那張瞬間拒自己於三千里外冷顏。
「如果我們有了女兒,我絕對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她。」
「但你在傷害她的母親……」
「我不覺得這是在傷害,這個世界上,只有我能給你幸福,能將你照顧好,對你一心一意,情有獨鍾。」
言下之外,對於霍心夏而言,只有他霍霆硯一個好男人。
「……」
看出她的有些無語,他寵然笑著:
「沒有我,沒有你,哪來的女兒?所以,我們得先生一個,才知道我是不是一個合格的父親。」
「我這個母親不快樂,無論男孩還是女孩,都不會快樂。」
「貧窮夫妻百事哀。錢能解決百分之九十以上的煩惱,更何況,我霍霆硯不僅只有錢。」
他還有——權。
「是啊,你霍霆硯手掌權勢,要風得風,要雨得雨。有幾個人敢在你面前放肆。
可我霍心夏不是你手中任你玩弄的木偶,不懂反抗。」
「好了,老婆,我不想惹你生氣,更不想看到你面紅耳赤。
我們剛還說好一起去度蜜月,不如想想,蜜月的時候想做什麼?」
「霍霆硯!你信不信,這所謂的蜜月,我會讓你過得很不痛快,甚至終生難忘。」
「有你的回憶,都是捨得回憶的好時光。」
「希望霍總一直保持如此樂觀。」
霍霆硯坐直了些,倚過來,偎著霍心夏肩膀。
「老婆,讓我靠一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