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天光破曉,一夜喧囂落定。
他吻過她的耳尖,聲音放輕:「老婆,對不起。」
「你看我這樣子,像道歉能解決的?」
她聲音倦怠,渾身提不起半點力氣。
一整夜,這男人簡直『混帳』的不行。
霍霆硯低頭,吻落在她肩頭:
「那只能證明,人家超在意你的嘛~~」
霍心夏懂他的心思,他只是想藉此,證明與蘇恩棠之間清清白白。
她也早說過相信他,這男人偏要『證明』。
她渾身乏得不想動彈。
「老婆,我還想……」 霍霆硯話還沒說完。
霍心夏抓狂的聲音咆哮而出: 「再得寸進尺,我可要對你不客氣了。」
他唇角揚起溫和又欠揍的笑: 「你那點小力氣,我怕只會更(已刪除)……。」
「少貧嘴了,趕緊抱我起來洗漱,等會見客戶要遲到了。」
老婆發威,老公甘當狗。
將小軟貓從床上托臀抱了起來,走進浴室。
「站得穩嗎?」
霍霆硯聲音有調情,也有性趣。
就喜歡過完夫妻生活後,與她打情罵俏。
「不用你假好心。」
「人家是真關心老婆寶寶……」
霍心夏一想起來就窩火,她都求饒了,他還(已刪除),恨不得(已刪除):
「少來,你要真關心,昨晚讓你少做一次,你怎麼不聽?」
「不『好聽』的話,我耳朵會自動屏蔽。」
霍霆硯聲音可憐巴巴,每一個字都都在火上澆油。
「你……」
見霍心夏氣得吹鬍子瞪眼,他趕緊轉移話題:「老婆大人,我伺候你洗漱更衣。」
「不用!你放我下來。」
「放你下來是可以,你確定真的能站穩?」
「……」
她眼神恐嚇,霍霆硯只能照做。
可霍心夏腳才沾地,就(>﹏<)悲劇了,差點沒直接貓地上去。
幸好他眼明手快從後抱住老婆小蠻腰。
「就說老婆大人你站不穩,還逞強。我抱著你洗漱……」
霍霆硯舌頂著上顎,全是大灰狼吃到小白兔的得意,又不敢太明目張胆,樣子邪魅清雋,眸色迷人……
霍心夏也嘆了一聲,『認命』,也不能太怪這男人不知節制,她自己也爽到了。
但,這男人,手沒安分幾秒後,又開始毛手毛腳……
「你別亂掐亂摸……」
「老婆你說你怎麼這麼軟軟的香香的,哪哪都軟軟香香的……」
「你別動!」
霍心夏聲音無奈,哪怕帶著嬌嗔,也不影響她話能輕易『制服』霍霆硯。
他老實住手,瞳眸卻恨不得痴纏在老婆身上,滿臉寵溺……
他家老婆寶寶怎麼能這麼可愛,這麼讓他心動了……
但一想到兩人之間的『誤解』,霍霆硯眸底幽的暗了一分。
——蘇恩棠!
——
蘇恩棠站在山崖邊,眼神空洞的目視前方,周身透著一絲絕望氣息。
她知道自己這一次逃不過,也逃不了太久。
被霍霆硯找到,是時間早晚的事,更是在劫難逃。
明知道這一次他一定不會再放過自己,但當看到他的那一刻,她渾濁的眼底還是燃起了一絲光亮。
只是很快被男人眼裡的鷙冷,澆得分毫不剩。
「霆硯哥哥,恭喜你,還是找到我了。」
蘇恩棠聲音像是被黃沙醃過,沙啞乾澀,緩緩站起身。
看著眼前這個她怎麼都愛而不得的冷雋男人,不甘,不舍,又絕望。
「……」
霍霆硯靜靜注視著蘇恩棠,沒說話,也沒往前走。
「我知道,你想讓我去跟霍心夏解釋,這一切都是我設的局,都是誤會,我跟你之間什麼都沒發生過。」
崖邊的風卷著蘇恩堂的長髮,遮住她眼眶裡的淒涼。
「解釋,是我給你贖罪的唯一途徑。但即便沒有你解釋,也不會影響我們夫妻感情。」
霍霆硯邊說著,腳步往前近了一步。
「別過來!你再往前走一步,我就馬上跳下去。」
蘇恩棠聲音有些激動,卻異常堅定,更決絕:
「你需不需要我都不會跟霍心夏解釋。霍霆硯,我愛你,從年少初見時開始,我就對你不可自拔。
明明是我陪你熬過最艱難的時光,看著你從陰鬱少年,變成如今風光無限的總裁,拿回屬於自己的一切。我以為……」
蘇恩棠聲音絕望,泣淚不止:「我以為,乖乖站在你背後,總有一天能等到你回頭。可到頭來,你身邊站著的人卻不是我,你心裡也只有霍心夏一個人。」
「恩棠!我自始至終只當你是妹妹……」
蘇恩棠偏執打斷,「妹妹?霍心夏也是你妹妹,霍心優也是,為什麼你可以愛上霍心夏這個妹妹,不能愛上我?」
「……我愛她不需要為什麼,愛就是愛,我只愛霍心夏。」
蘇恩棠眼眶的淚再忍不住,決堤,順著臉頰,滑過深深的痕跡,亦如她已經傷到深不見底的心臟。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霍霆硯,我做那麼多事,因為我不甘心啊。」
霍霆硯看著越說越激動的蘇恩棠,眼底的絕望與偏執,心裡五味雜陳。
並不想出言再刺激對方,想勸對方放下執念,想讓對方好好活著,但話到嘴邊,知此刻什麼勸都沒用,甚至火上澆油。
尤其對方腳步一直往後移,身後是萬丈懸崖:「恩棠,先過來,有什麼事,可以好好說。」
「過來?過來做什麼?」蘇恩棠笑得悽慘,「過來繼續看你跟霍心夏恩愛幸福?看我自己像跳樑小丑?然後被你們所有人鄙夷唾棄?霍霆硯,我做不到。」
「沒有人會鄙夷唾棄你……」
霍霆硯試圖聲音緩和。
蘇恩棠聲音突然平靜異常:「我自己會看不起我自己。這輩子,我唯一愛過的人,只有你。我知道,我做了很多讓你無法原諒我的事……沒關係,我用我這條命還給你。」
霍霆硯呼吸一緊:「恩棠……」
她打斷他:「霍霆硯!愛上你,我不後悔。但愛上你,太痛苦了。如果有下輩子,我不要再愛上你。」
蘇恩棠深深看著眼前這個,自己怎麼愛都愛而不得的男人,眼裡有痴戀,有不舍,有不甘,還有一絲釋然。
「這一次,我會永遠消失。」
他再也不用擔心她會再出現,破壞他與霍心夏的幸福。
毫不猶豫,身體往後倒。
「恩棠!」
霍霆硯快步衝過來,想要抓住,卻只能看著蘇恩棠身影瞬間消失在崖邊雲霧中,
風吹得獵獵作響,也吹得他心口泛澀,眼眶灼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