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梨來到淺水灣撞球室。
沈曜慵懶地躺靠在單人沙發上,大手把玩著打火機,英俊的五官在昏暗的燈光下深邃又立體。
「寶寶,你回來了。」
一聲意味不明的哂笑,讓方梨緊張到眼睫毛顫抖。
她像個做錯的孩子,雙手背在腰後,小腦袋低著,「對不起……我錯了。」
「每次都說錯了,但就他媽知錯不改是吧。」
「沒關係,老公今晚好好tiao|教你。」
沈曜起身,意態懶散地走向方梨,嘴角噙著一抹冷笑。
「寶寶,告訴我,你錯哪了?」
明明沈曜是笑著的,可是方梨卻覺得此刻的他比以往更可怕。
這種頂級的掌控感和命令的語氣,讓她很自覺的伸出手,攤開紅潤微粉的掌心。
一如被戒尺懲罰的那天。
方梨緩緩抬起眼睫,飽滿的唇珠微動,嗓音軟糯:「我不該晾著你,不該離開你。」
這件事像一根針扎進心裡,痛得沈曜深邃的眸子都有些泛紅。
他搖了搖頭,自嘲冷笑:「你說要私人空間,我給了,結果你把自己鎖在裡面,將我拒之門外。」
「你離開淺水灣的一個月里,我抱著你的睡裙整夜失眠。」
「我每天都給你買一束花,我想,湊夠三十束,你就會回到我的身邊。」
「花枯了,我也哭了。」
沈曜突然傾身將方梨壓到撞球桌上,雙目猩紅的望著她,「寶寶,我愛你,我一直在等你回家。」
「可你在幹什麼?」
「微信不回電話不接,屏蔽我的朋友圈,寶寶,我快瘋了。」
方梨被沈曜渾身散發的戾氣和近乎病態的語氣嚇得脊背發涼,圓圓的杏眸蘊滿了恐懼,「對不起……你、你冷靜一下好不好?」
沈曜從她清澈的眸中看見了自己,心臟驀然疼了疼,「別用這樣的眼神看你男人。」
「你永遠不用擔心我會對你動粗。」
他是變態,但他不打老婆。
只打自己。
沈曜鬆開了方梨,懶洋洋靠在撞球桌上,慢條斯理點燃了一根香菸,神情矜冷又深不可測。
「說吧,有什麼事求我。」
方梨抹掉眼角的濕潤,小手拉了拉沈曜的黑襯衫袖口,「奶奶病危,就剩下十天時間了,沈曜,我很怕。」
「你能不能和我複合,一起去醫院看她,還、還有!聽說你的醫療公司有很好的藥物能治療奶奶的病。」
「還有……」方梨深吸一口氣,一大串要求說的她自己都羞紅了臉,「我爸媽被騙去國外搞灰產生意,生死未卜。」
「我弟弟也被抓進警察局了。」
方梨瞬也不瞬的望著沈曜,「你能不能,幫幫我?」
「幫了你,然後呢?」淡淡的煙霧自薄唇吐出,沈曜冷嘲一笑:「甩了我?」
他可太了解他的寶貝了。
有事「沈曜哥哥」,沒事「沈曜變態佬」。
「你拿我當抹布呢?用完就丟。」沈曜冷漠的彈了彈菸灰,沒答應。
人命關天的事,方梨急壞了。
不斷用力的去扯沈曜的黑襯衫,「這一次真的不跑了,我再也不會離開你!」
「別拉拉扯扯的。」沈曜口吻倏冷,「咱倆現在是暫停戀愛關係。」
神他媽的暫停戀愛關係。
迴旋鏢正中靶心了這回!
方梨恨不得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腦瓜上,她竟然這麼渣?
「我現在宣布,咱倆繼續戀愛關係,沈曜,做我男朋友吧,以後我會對你好的。」
方梨狗腿的示弱,扯了扯沈曜的皮帶,圍著他轉來轉去。
沈曜「嘖」了聲,「別蹭來蹭去的,蹭出火了你滅啊?」
看著漸漸不對勁的西裝褲……
方梨耳根發紅,眼神迴避。
沈曜漫不經心笑了一下,「都給你用了多少次,羞個什麼勁?」
「你……你不要臉!」方梨實在聽不得這樣的糙話,雙手捂住耳朵。
沈曜也沒跟她鬧,淡漠地開口:「嗯嗯嗯,我壞,你好,你走唄。」
「……」方梨怎麼可能走。
她奶奶就快死了,爸媽還不知道死沒死,弟弟半死不活。
突然的,方梨主動抱住了沈曜。
把臉埋在他胸膛,毫無羞恥心的跟他撒嬌示弱,「幫幫我好不好?」
「離開你是我不對,以後不再犯了。」
「今晚我不走了,你想怎麼懲罰都行。」
溫香軟玉入懷,美人泣如雨下,沈曜挑眉,「真不跑了?」
方梨點點頭,「我保證,再也不離開你,再也不跟你分手。」
一滴悔恨的淚珠滑過方梨紅潤的唇瓣,沈曜眼底忽然一熱。
指尖點了點方梨的唇,「寶寶這張嘴很愛撒謊呢。」
「是該狠狠懲罰,讓你記住教訓。」
方梨忽然頓住,她抬頭,對上沈曜深不見底的黑眸,喉頭止不住吞咽:「你想?」
沈曜驀然低頭,唇瓣擦過她髮絲來到耳邊,性感的嗓音從聲帶立體環繞般溢出來。
「Please me,baby。」
方梨聽了立刻委屈巴巴的咬唇:「我、我不懂,我不要……」
「寶寶是讀過書的大學生,不會連禮尚往來的傳統美德都不知道吧?」
「談戀愛到現在,都是老公伺候你。」
「每晚躺在床上就說自己準備好了,翻個身都嫌累,我抱著你又嫌我肌肉硬。」
沈曜提前獎勵那般,重重啄了啄方梨的唇瓣,「今天換你來。」
方梨搖搖頭,堅決的搖搖頭!
她真的干不來這件事!
看見小女友如此抗拒,沈曜適時拋出誘餌。
他摸出手機,打了一個電話,很快收到一條視頻。
修長的手指點開播放鍵,一陣悽厲的哭嚎聲幾乎震破方梨的耳膜!
方國輝和劉美蘭被鎖在潮濕的鐵籠子裡,兩個凶神惡煞的刀疤男手裡舉著電棍,電的夫妻倆全身抽搐。
「啊!女兒!方丫頭快來救爸爸媽媽啊,我的女兒,救命啊!」
看著年邁的父母被困在境外,遍體鱗傷的被人電擊,方梨的心幾乎碎了一地。
「他們在的地方,我有人脈,只要通個電話,明天就能回國。」
沈曜把手機扔一邊去,從兜里摸出一根煙叼在嘴裡,嗓音低啞:「至於這通電話什麼時候打,取決於寶貝什麼時候讓我*。」
方梨默默垂下了腦袋。
小圓墊柔軟且舒服,跪上去一點也不累膝蓋的。
沈曜吸了幾口煙,英俊的臉微微仰起,喉結上下滾動,讚嘆道:「好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