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說,阿曜活下來的機會渺茫,就算真的搶救過來,也可能是植物人。」
沈湛希拿熱毛巾給方梨擦掉臉上的淚痕,嗓音低柔解釋。
「趁著高層和財團那邊的人還沒開始鬧事,律師趕緊宣布遺囑,你別怪他們。」
方梨搖了搖頭,聲線壓的很低很低:「我不怪他們,我怪我自己。」
「是我太狠心,太倔強,把沈曜折磨的遍體鱗傷還出了車禍。」
她深吸一口氣,堅韌的擦乾淨臉蛋,好像做了什麼決定般。
「只要醫生還在搶救,只要沈曜還有一口氣,我都不會放棄。」
「我要吃好睡好,照顧好自己和寶寶,等沈曜醒來,親口告訴他,我愛他。」
沈湛希如釋重負的牽了牽唇,歡喜的脫口而出:「小妹肯這麼想,哥哥真的很高興,哥哥給你去切點水果。」
說完,沈湛希頓在原地。
現在亂成一鍋粥,不是他和方梨相認的好機會。
而且父親出軌保姆已經有了新的女兒,未必願意接方梨回家。
「我的意思是,小梨,我和阿曜是一起長大的兄弟,我把你當成自己的親妹。」
沈湛希俊逸的臉上閃過一絲窘迫。
好在方梨心思單純沒察覺出來,她笑容溫柔地望著沈湛希,「我也是。」
「湛希哥,通過這些時日的相處,我早已把你當成了我的家人。」
「哥哥~」她嗓音脆生生的呼喊。
沈湛希心都酥了。
「可以麻煩哥哥幫我把這個平安符送去江城嗎?」
方梨順勢開口請求。
沈湛希已經迷失在這一聲哥哥當中。
誰是全天下最幸福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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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沈湛希!方梨的哥哥!
「當然可以。」他接過平安符,漫不經心瞧了一眼,恰好發現,這是媽媽的遺物。
「這個平安符,我從出生一直戴到現在,能逢凶化吉,可靈驗了。」
「希望它能代替我,陪在沈曜身邊,讓沈曜能聞到我的氣息。」
方梨衷心的祈願。
沈湛希有些吃味:「哥哥…沒有嗎?」
「?」方梨一愣,[姓沈的男人]都好愛吃醋啊,不過她向來很會應付[姓沈的男人]。
「哥哥……也會有禮物的。」方梨畫餅。
沈湛希欣慰頷首,「乖。」
平安符從美國空運到江城。
歷經幾天幾夜,兩次搶救後。
不知是沈曜命不該絕,還是方梨的祈禱感動了老天,亦或是平安符發揮了作用。
沈曜平安的,渡過了危機。
僅在病床躺了一星期便醒了過來。
許凱看到老闆沒死,站在病床前[硬漢落淚],「太好了,又可以聽見少爺罵人的聲音了!」
「……」沈曜施捨了一個冷漠眼神給許凱,而後直接問重點,「方梨呢?她在哪?」
許凱:「希哥說方小姐在美國住院了,雖然她人沒到,但她派人送來了平安符。」
「住院?!她哪不舒服?!」
沈曜一聽見方梨身體出問題就炸毛,自己出車禍都沒那麼緊張。
「好像說方小姐肚子疼。」許凱也不清楚,「希哥講的不清不楚的,只道她昨天已經出院了。」
沈曜緊擰的濃眉這才平緩。
他看著枕頭旁邊的平安符,唇角不自覺地浮出一抹痴笑。
這是方梨隨身佩戴的平安符,有一次他們做完愛,他抱方梨去洗澡,不小心弄濕了還惹一頓罵。
她將寶貝無以復加的平安符送給他。
她還敢說不愛他?
她超愛。
沈曜憔悴的臉忽然變得英俊恣意,深邃的眉眼,每根睫毛都叫囂著自信。
「律師宣讀遺囑的時候,方小姐聲淚俱下,最後還說……」許凱特意拉長語調。
沈曜眼底燃燒火焰瞪向許凱,「她說什麼?!」
許凱不敢再吊胃口,一字不落的轉述道:「她後悔了,她真的後悔了,她不要離婚,她不想失去你。」
操。
操操操。
沈曜瞳眸深沉閃爍著危險興奮的暗芒。
這就是被老婆愛的感覺嗎?
比想像中的|爽。
不對,他想像不出這麼爽的事!
沈曜立刻轟走了許凱,把病房門鎖的緊緊的,大步走進浴室,把自己收拾的很乾淨很帥。
脫掉藍白條紋的病號服。
換上禁慾的黑色浴袍。
沒有系帶子,展示結實的八塊腹肌。
沈曜故作慵懶,遊刃有餘的坐在沙發上,拿出手機,邀請方梨視頻通話。
現在是江城早上十點,美國紐約的晚上十點。
正在離婚冷靜期的沈曜,本不應該在這個時候騷擾方梨。
但得到愛的沈曜就此刻亢奮無比,每個毛孔都在叫囂。
他要看老婆,他要聽老婆的聲音。
視頻過了好一會兒才接通。
畫面中,不是沈曜想像中的香軟閨房,而是黑漆漆的一片。
「寶寶,房間怎麼沒有開燈,你在睡覺嗎?」沈曜語氣有些擔心。
——
紐約,曼哈頓豪宅。
封閉的女生房間裡,還散發著來自方梨身上濃郁的香味,地板上躺著幾簇揉成團的紙巾。
沒有night dress,沒有bra。
她躺在空|虛的床上。
嗓音悶悶的,有點不同尋常的軟。
「有什麼事嗎?」方梨問。
沈曜看不見她的臉,看不見她在哪,也看不見她在做什麼,有些緊張,「寶寶,你是不是喝醉了?」
方梨紅唇彎了彎,「我沒喝酒。」
她是孕婦怎麼可能喝酒呢。
她不能抽菸,不能喝酒,也不能有*生活。
但不代表,她不需要。
方梨停下動作,掀起眼帘,看見視頻中穿黑色浴袍的沈曜,一些記憶瞬間在腦中浮現。
臉再次變紅。
唇有些乾燥。
熾|熱的呼吸打著冰涼的手機,聽得沈曜更急了,語氣變得有些嚴肅 :「寶寶,你在哪?」
「我在家呀,在床上。」方梨輕描淡寫的回答,但嗓音卻像貓一樣嬌。
沈曜看著視頻中黑漆漆的一片,狐疑問道:「在家幹嘛不開燈?」
方梨吞了吞口水,聲音很慢很慢,嬌柔黏膩的回答:「沒有開燈,是因為……」
「我在床上想你,想你的()()」
沈曜呼吸變重,喉結止不住滾動:「寶寶,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方梨聲音虛浮,語調緩慢:「我知道我在說什麼呀,我很清醒,沈曜,你呢?身體有好些嗎?」
得到老婆的關懷,沈曜悶聲低笑:「放心,你男人身體很好,可以一夜|七次。」
方梨也笑了,真好,那個愛講葷話,鮮活的沈曜又回來了。
所有陰霾被他爽朗的笑聲一掃而走。
方梨的心情史無前例的好,忍不住戲謔調侃。
「沈總,我們正在離婚冷靜期。」
「為什麼在夜晚打視頻給我,為什麼跟我說你可以一夜七次?」
沈曜自然而然的反問:「那你呢,親愛的方梨小姐,為什麼要接我的視頻,為什麼告訴我,你在床上想著我的()?」
他可以不打這個視頻
她也可以不說這句話。
但愛情就是鬼迷心竅。
沈曜宛如資深的獵人,放出誘捕器,一步一步引導小兔子上鉤。
方梨的心臟砰砰亂跳,內心的蠢蠢欲動是最佳幫手,幫她說出那句:「因為我愛上了你,沈曜,我愛你。」
沈曜呼吸猛地停了半秒,「寶寶,你知不知在床上說這句話的殺傷力有多大?」
「哦,有多大?」方梨因為他磁性低啞的聲音,體溫再次變高。
病房外響起了醫生的敲門聲,沈曜放下手機過去說了幾句。
回來後,方梨問他說了什麼。
「醫生叫我做檢查。」沈曜唇邊帶著戲謔得逞的笑,「我說我不想做檢查。」
「我想去美國,和你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