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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你是不是……不行

2026-09-05 13:36:16 作者: 二月三十丿

  他閉著眼,任由黑暗將自己吞沒。

  悲傷像潮水一樣湧上來,漫過腳踝、腰際、胸口,最後將他整個人淹沒。

  酸澀。

  從舌尖一直蔓延到心臟,又酸又脹,像是含了一顆未熟的青梅,咬破了皮,汁水滲進牙縫裡,澀得他眼眶發緊。

  她當年也說喜歡他。

  是啊,說過。

  在床上說,在廚房說,那時候她的眼睛彎成月牙,手指戳著他的梨渦,說「弟弟,你怎麼這麼可愛」。

  可愛。

  他現在不可愛了,練了五年的冷臉,就為了讓她知道,他不再是當年那個任她揉圓捏扁的傻小子。

  可她哭了。

  一滴淚,就燙得他整副鎧甲碎成齏粉。

  他忽然特別恨自己——恨自己……還是見不得她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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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地,紀雲翔的呼吸停滯了一秒。

  他閉著眼,其他感官敏銳起來。

  一個猜想像一道閃電劈進他混沌的腦海。

  紀雲翔猛地睜開眼,酒杯往茶几上一摜,三步並作兩步衝到門邊,一把拉開——

  門外那人猝不及防,順著門板後拉的慣性直直栽進來。

  他張開手臂,將她接了個滿懷。

  溫熱的、顫抖的的身體撞進他懷裡,佛手柑的香氣瞬間將他包裹。

  紀雲翔腦中那根繃了五年的弦,「錚」的一聲,斷了。

  不管了。

  不管她當年逃走有多不是東西,不管她現在對他是什麼態度,不管她……是不是別人老婆。

  他只要她。

  現在、立刻、馬上。

  「砰——」

  門被他反手摔上,震得牆壁都在顫。

  他攥住她的肩膀,將她翻了個面,背脊抵住門板。

  她的臉暴露在燈光下——眼眶紅腫,淚痕未乾,嘴唇微微張著,像是要說什麼。

  他沒給機會。

  手掌扣住她的後頸,拇指抵住下頜,他低頭吻了上去。

  兇狠。

  像一頭餓極了的獸,終於咬住了覬覦已久的獵物。

  唇瓣相觸的剎那,他腦子裡炸開一片白光,所有的理智、所有的克制、所有五年練就的銅皮鐵骨,全都化成了灰燼。

  甜的。

  太甜了。

  這五年他在夢裡親過她千百次,每一次醒來都空蕩蕩的,像被人掏走了五臟六腑。那些夢加起來,不及此刻萬分之一。

  她的唇很軟,帶著淚水的咸澀,卻越吻越甜。

  他含住她的下唇,舌尖抵進去,勾住她的,糾纏、吮吸、掠奪。

  她似乎被嚇懵了,僵了一瞬,隨即發出一聲模糊的嗚咽。

  那聲音像火星落進乾柴,「轟」地燃了他一身。

  扣在她頸後的手滑下去,一把攬住她的腰——更細了,他一條手臂就能圈住。

  不是生了孩子麼?怎麼反倒瘦了?腰側那團他最喜歡的軟肉都沒了,只剩一把骨頭,硌著他的掌心。

  他手臂收緊,將她往懷裡帶,兩人的身體嚴絲合縫地貼在一起。

  她沒反抗,甚至……在回應。

  嘴唇微微張開,承接他的侵略,舌尖小心翼翼地探出來,與他的糾纏。

  這個認知讓他心臟狂跳,跳得肋骨都在發疼。

  可她怎麼……沒有一點點人妻的背德感?

  這個念頭像刺,扎進他滾燙的神經里。

  她是別人的老婆,她嫁人了,她帶著他的兒子,在另一個男人的床上睡了五年。

  火氣「騰」地竄上來,燒得他眼底發紅。

  他下嘴沒了輕重,牙齒狠狠咬上她的下唇。

  她吃痛,輕呼一聲,身體往後縮,卻被他扣得更緊。


  那聲輕呼沒能喚回他的理智,反倒成了某種助燃劑,將他最後一絲克制燒成飛灰。

  邊吻邊往床的方向退。

  她的背脊抵上門板,又離開,被他半抱半拖著往房間裡走。

  她的推拒軟綿綿的,落在他胸口像貓抓,撓得他更加燥熱。

  他記得她所有的敏感點——耳垂後那一小片皮膚,鎖骨凹陷處,腰側那道淺淺的弧度。

  五年了,肌肉記憶還在。

  他的唇從她嘴角滑下去,吻過下頜,停在頸側。

  那裡有一顆小痣,五年前他總愛舔。

  舌尖抵上去,她渾身一顫,手指攥緊他的背心肩帶,指節發白。

  「嚶……」她的聲音破碎得不成樣子,「雲翔……」

  這稱呼。

  不是全名,是雲翔。

  帶著顫音,帶著喘息,帶著五年前她在他懷裡撒嬌時的軟糯。

  他喉結滾動,手掌從她衣擺下探進去,掌心貼上她腰側的皮膚。

  滾燙的、細膩的、帶著細微戰慄的觸感,讓他渾身肌肉繃緊,忍到發抖。

  將她放倒在床上時,兩人都已經衣衫凌亂。

  她的外套掉在地上,他的背心被扯得變了形。

  他撐在她上方,看著她迷濛的眼、腫脹的唇、臉頰上未乾的淚痕,忽然覺得這一切像夢。

  他的手指停在她內衣扣上,指節僵硬,遲遲沒動。

  她在喘息,胸口劇烈起伏,眼神卻不清明,像是被攪亂的春水,波光瀲灩。

  她的手搭在他腰側,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像是在確認他的存在。

  「你……」她的聲音沙啞,眼神似在詢問他突然停下的原因。

  紀雲翔沒應聲。

  他盯著她的眼睛,在那裡面看到了自己的倒影——眼眶發紅,青筋暴起,像一頭瀕臨失控的野獸。

  可他還是停住了。

  因為她是別人老婆。

  因為……他怕。

  怕她明天醒來後悔,怕她再次消失,怕這五年等來的、唯一的一次親近,變成她又一次逃離的理由。

  「唐婷,」他的聲音像是從砂礫里磨出來的,「你……想清楚。」

  她愣了一秒。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內衣半解,裙擺凌亂,雙腿還纏在他腰側。

  這個姿勢,這個狀態,這個……不成體統的樣子。

  她忽然笑了。

  笑聲很輕,帶著點苦澀,又帶著點……荒唐的好笑。

  「紀雲翔,」她仰面躺著,手臂橫在眼睛上,聲音悶悶的,「你是不是……在怕?」

  他沒應聲。

  「怕我再跑?」她的肩膀在抖,笑聲從指縫間漏出來,「還是怕……我老公找你麻煩?」

  「唐婷!」這兩個字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含著抑不住的怒意。

  她卻笑得更厲害了,手臂從眼睛上移開,看著他,眼角還掛著淚,嘴角卻翹著:「你剛才……不是挺凶的麼?」

  紀雲翔瞪著她,胸腔劇烈起伏。

  她卻不躲了,仰面看著他,眼神裡帶著一種破罐子破摔的坦然:「咬我的時候,不是挺能耐的麼?怎麼現在……慫了?」

  「我——」

  「你什麼?」她帶著點挑釁的狡黠,「紀雲翔,你是不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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