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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清清(97)

2026-09-05 13:49:51 作者: 南衣豌豆

  聽到這話,宋晚清害怕的小心臟總算是落下來了。

  接著就發現自己竟窩在傅承辭懷裡。

  男人的胳膊結實得像鐵鑄的一般,正緊緊箍著她的腰肢,滾燙的身軀貼著她,那股子熱意透過薄薄的衣料滲進來,熨得她皮膚發燙。

  這微妙的觸感傳來,她竟半點不覺得排斥,反倒生出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就好像……他們曾經親密接觸過。

  不對!

  她是有對象的人,肚子裡還揣著桓承志的娃呢!

  跟別的男人這樣摟摟抱抱,像什麼話?

  她慌忙掙開他的懷抱,往後退了兩步,頭也埋得低低的。

  傅承辭顯然也反應過來了,耳廓紅得快要滴血,稜角分明的下頜線繃得死緊,渾身的肌肉都透著股子緊繃勁兒,青筋在小臂上縱橫交錯,背脊挺得筆直筆直的。

  他這輩子,什麼時候不是冷靜自持?

  可偏偏遇上宋晚清,所有的克制都成了擺設,連心跳都由不得自己。

  為了打破這磨人的尷尬,宋晚清乾咳兩聲,低聲道:「我、我再去別處找找,看看有沒有能用的工具。」

  「嗯。」

  傅承辭應了一聲,也轉過身去,假裝埋頭找東西,耳根的紅卻半天沒褪下去。

  沒一會兒,傅承辭就翻出一把鏽跡斑斑的扳手,他掂了掂分量,走到那扇緊鎖的鐵門前,蹲下身就開始撬鎖。

  宋晚清也找到了一把羊角錘,拎著走過去,站在一旁,看著他忙活。

  就見傅承辭胳膊上的青筋根根暴起,手腕猛地一使勁,那扳手就死死卡在鎖眼裡。

  這門鎖怕是有些年頭了,早就跟鐵門鏽在了一塊兒。

  

  宋晚清挺著個微微隆起的肚子,站了沒一會兒,就覺得腰酸腿疼。

  她伸手想扶著旁邊的舊木柜子。

  她剛碰到櫃面,那柜子就「哐當」一聲,朝著她直挺挺地倒了下來!

  宋晚清嚇得魂飛魄散,腦子一片空白,連忙跑開,但是已經太晚了。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高大的身影猛地撲了過來,將她死死護在了懷裡。

  緊接著,柜子上擺著的那些玻璃藥瓶、紙包的藥粉,噼里啪啦地砸了下來,伴隨著一陣刺耳的「嘩啦」聲,碎了一地。

  宋晚清緊緊閉著眼睛,不敢看眼前的景象,可那嗆人的灰塵還是一個勁兒地往鼻子裡鑽,嗆得她連連咳嗽,趕緊用手捂住了口鼻。

  與此同時,她聽見壓在自己身上的男人,悶哼了一聲。

  「傅……傅承辭……」

  她心裡咯噔一下,眼眶都跟著發熱。

  她顧不上別的,掙扎著從他懷裡探出頭來,就見傅承辭滿身滿臉都是灰,頭髮上還沾著不少白色的藥丸,稍微一動,那些小藥丸就簌簌往下掉。

  這還不是最要緊的。

  最讓人心驚的是,幾塊碎玻璃碴子,竟深深扎進了他的後背,暗紅色的血正順著傷口往外滲,很快就濡濕了他的軍綠色上衣。

  「你、你疼不疼啊?」

  傅承辭咬著牙站起身,抬手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先是仔仔細細打量了宋晚清一遍,確定她頭髮絲兒都沒傷到一根,這才沉聲說道:「沒事,一點小傷而已,不礙事。等會兒出去了,找衛生員處理一下就好。」

  「可是……」

  宋晚清嘴唇動了動,心裡頭五味雜陳,堵得厲害。

  傅承辭卻像是沒事人似的,又拿起那把扳手,蹲下身,繼續跟那把頑固的鐵鎖較勁。

  宋晚清看著他流血的後背,哪裡還能心安理得地站著?

  她轉過身,在這間破敗的舊藥房裡轉了一圈,總算在一個角落裡翻出一卷紗布,又找到了半瓶酒精和一包棉簽。

  她仔仔細細看了看酒精瓶上的生產日期,確定沒過期,這才快步走到傅承辭身邊,「你先停一下!我幫你處理一下傷口吧!不然感染髮炎了,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傅承辭抬起眼眸,目光沉沉地看著她,深邃的眼底像是藏著一片海,讓人猜不透,看不穿。

  宋晚清以為他是嫌棄,連忙解釋道:「我知道,你心裡怕是還記掛著江富姍,想著要守身如玉,不願讓別的女人碰你的身子。可現在是什麼時候?情況特殊啊!天知道我們什麼時候才能出去,你這傷口總不能就這麼拖著吧?」


  傅承辭看了看那把已經鬆動了些許的鐵鎖,沉默了幾秒,終是應了一聲:「嗯。」

  他找了塊還算乾淨的木板坐下,將那件沾了灰和血的軍褂脫了下來。

  霎時,一片結實勻稱的脊背就露了出來。

  那後背的線條堪稱完美,寬肩窄腰,肌肉飽滿卻不顯誇張,每一寸肌理都透著力量感,光是看著,就讓人忍不住心頭一跳。

  只可惜,那光潔的脊背上,赫然橫著幾道深淺不一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著血珠,看得宋晚清鼻尖一酸。

  她強壓下心頭的悸動,先用乾淨的紗布,小心翼翼地拭去他傷口周圍的灰塵,又捏著鑷子,將那些嵌在肉里的碎玻璃碴子,一點點夾了出來。

  做完這些,她才蘸了點酒精,輕輕擦拭著傷口。

  酒精一碰到傷口,傅承辭的身子就猛地一僵,連帶著肩膀都微微顫抖了一下,額頭上瞬間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可他硬是咬著牙,一聲沒吭。

  宋晚清的心也跟著揪了一下,動作放得更輕了。

  清理完傷口,她拿起紗布,一圈一圈地往他背上纏。

  這傷口位置特殊,紗布得從後背繞到胸前固定。

  兩人靠得極近,近得她能聞到傅承辭身上那股淡淡的皂角味,混著汗水和血腥味,竟一點不刺鼻。

  男人灼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畔,帶來一陣酥酥麻麻的癢意,惹得她指尖微微發顫,不小心就碰到了他胸前結實的肌肉。

  那觸感緊實又充滿力量,她的心跳漏了一拍,腦子裡竟不合時宜地冒出個念頭。

  要是能好好摸一摸,該是什麼滋味?

  可這念頭剛冒出來,就被她掐滅了。

  她可忘不了,上次在招待所,就因為她不小心摸了他的腹肌,打那以後,他看她的眼神里就多了幾分警惕。

  她也不敢再亂碰了!

  再說了,桓承志也是個軍官,天天在部隊裡摸爬滾打,指定也練了一身健美的肌肉。

  等回去了,她摸自家男人的,那才叫名正言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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